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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长命百岁(19)

作者:给我一杯福灵剂 阅读记录


她甚至比陈淼还要小一岁,恰好陈淼长这么大都没有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小姐妹——之前的方蕴兰不算——她学着将晨星当妹妹看待,白日里皇帝不在时,两个小姐妹好吃好喝,就连背书挨说都是一样的。

陈淼:(*∩_∩*)

陈淼正学《诗》,刚背到了《郑风》,闻言,便想到那句“唯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她听得心痒,便难得主动去找嬷嬷请了假,还颇别出心裁地说要结合实际学以致用。

容凛先前特意挑出了个天生严肃相的李嬷嬷,叫陈淼每每见了就不由心生敬意。之后果然效果拔群,余光里但凡瞧着李嬷嬷一出现,贵妃连背书的速度都不自觉加快了==

见李嬷嬷久久不答,陈淼原先自恃理由充分的小脸也渐渐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再偷偷瞄上一眼,只觉得李嬷嬷那天生不怒自威的眼神,似乎都隐隐带了怒意……

陈淼的肩膀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

再然后,李嬷嬷答应了。

陈淼顿时喜出望外,她向李嬷嬷道了声谢,才高高兴兴提着裙角出了殿门。

李嬷嬷身后的安嬷嬷倒是慈眉善目,胖乎乎的身子圆乎乎的脸,一看就是个极好说话的和气人。

她有些心疼道:“你这老货,明明心里也偏着贵妃,还净故意冷脸吓唬人!”

这话说得不假。陈淼生得如此好看,本就令人不忍心拒绝,而且身边人相处久了,也知道她心思纯净,骤然身居高位也未被纵出骄娇之气,更未仗着自己独受帝宠便得意忘形、对着身边人颐指气使。

李嬷嬷言简意赅:“陛下、挽翠和晨星,”她严厉的眼神又在周围的人身上绕了一圈,“还有你们——都已经够惯着娘娘了。”

安嬷嬷摇头道:“我们贵妃人心肠软,可乖呢。”

李嬷嬷眼神微微放出柔色,半晌,又叹气道:“要想当好陛下的贵妃,只会心肠软可不行。”

*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御花园,但陈淼还是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偌大的花园里,远远就先看见一侧种了整排的石榴树,翠叶红花盈了人眼,紧接着就是让人辨别不出品种的繁多花卉,姹紫嫣红,纠结成好看的彩带,另一侧还种了郁郁葱葱的石竹,青翠欲滴,宛如上好的玉石——正是一副天然绘就的彩画。

不远处的一方碧色水池,水面上已经布满了稍圆的荷叶,还有格外着急的青绿色花苞尚还合拢着就露出来头,擎等着绽放。

晨星邀功道:“娘娘,好看吧?——总管跟我说芍药就开在那头。”

她手指了个方向,陈淼毫不迟疑地跟着她去。

谁知她们守着半开的牡丹,屏气欣赏了还没多久,就见御花园的入口来了另一行人。

然而还没等他们过来,就被守在附近的宫人赶过去给拦住了。

见状,陈淼不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再然后,来人里就有穿红衣服的女子朝陈淼这边看过来。

陈淼的眼睛登时又瞪大。

陈淼视力很好,她悄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苦恼地想:……有点眼熟。

思及她闭塞的交际圈子,想来还是头几日在长宁宫里太后身边见过的那些人。

只见远处的双方人站在两头,彼此交谈了几句,最终,还是后来者败下阵来,悻悻离去。

陈淼于是又开心了。

晨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娘娘,您怕什么?要怕,也是她们怕您!您才是贵妃啊!”

陈淼叹了一口气:“唉,话虽这么说,但万一她们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答不上来岂不是要丢自己的脸,嗯,还难保会有人笑话我阿爹呢?”

——她之前在诚意伯府,就有人这么明说暗示过,什么“陈老爷怎得如此缺乏远见?”“真是亏待了小姐的人才!”“到底是出身贫寒……”云云。

陈淼鼓起脸:“嗯……说不定、说不定还要丢陛下的脸?毕竟就现在来说,我懂的确实还不多。”

不用刻意强调,这点自知之明陈淼还是有的。

晨星瞪眼,笃定道:“她们才不敢!”

晨星哼哼唧唧:“她们只是臣女,无品无级,见了您都是要行礼的。先前在太后那边故意不给您面子,不过是自以为太后乐见其成,出声了也有太后给她们撑腰——当时就已经是她们大大的失礼了。您看见没,像现在这样,只要您在,没了您的允许,她们想来都不能过来。”

陈淼情不自禁皱起了脸:“听起来好霸道哦……”

她话音一转:“不过我喜欢!”

然后她和晨星对视,一起笑出了声。

挽翠看着这两个小孩,也半无奈半包容地笑起来。

不过,大概是陈淼在外面呆得有点久了,临近日中,陛下也过来了。

他还穿着刚下朝的袍服,珠冠束发,头发纹丝不乱,一路走来,蹀躞带上那些非金即玉的器物,轻轻碰撞,周身都似在蒙蒙发光,优雅,而又庄严。

挽翠晨星和其余一干宫人匆匆起身行礼。

容凛款款走近,然后对着蹲在树旁的陈淼俯下身。

午后的阳光透过映在他半张脸上,光影交错,每一分每一寸脸部线条都精雕细琢。

陈淼则已经早早就将自己藏在了一棵树的树荫下。

面对容凛的询问,她理由充分:“我怕晒。”

她还很机智地说:“陛下,我们一块来看牡丹开花呀!”

第17章

容凛微微一笑,带了点无奈再带点忍俊不禁:“爱妃在内宫里待得无聊了?”

陈淼唬了一跳,连连摇头。

容凛轻轻拍她额头:“起来好好说话。”

陈淼赶忙起身,又耷拉着眉眼不敢看他:“我、我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嘛。”

陈淼越说越愧疚,毕竟她是见过陛下白日里忙碌了一天,晚上回来在寝殿里还要自己给自己加课,绝对当得起是个勤勉之君了。有时晚饭后,陛下写字给陈淼看,陈淼便在一旁剥坚果,将干净的瓜子核桃盛在盘子里给他吃。

……自己却又偷懒。

她闷闷不乐地垂下嘴角,一副老实反省的模样。

挽翠心疼她,此时小声替她辩解道:“陛下,贵妃私下里有心想效仿陛下看些游记,但因自小生活简朴,并不能一一明了其中所讲。总管就想着逗我们娘娘开心,揣摩着这牡丹乃内宫精心培育的新种,天底下难得一见。贵妃也是赤子心性,不知不觉,这才呆得长了。也怪我们做奴婢的没有出声提醒……”

容凛微微点头,拢着眉心都有些无奈了:自家贵妃这好人缘哟……

他叹了一口气。

陈淼……陈淼更心虚愧疚了。

容凛哑然失笑,见她这幅模样也有些心软,负手道:“罢了,你们都起来吧。”

先前谢罪的宫人们赶紧站了起来。

容凛牵起陈淼的手,带她走上布满林荫的小路:“孤有那么可怕吗?”

陈淼诚恳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容凛抬手替她将头发上粘的一根草屑拿走:“怎么,你还矛盾起来了?”

陈淼便犹犹豫豫地说:“对我,陛下自然是好的。但好像也有很多人,会害怕陛下。”

容凛在她美得惊人的明眸上方停留半晌,嘴角一勾,慢声问:“难道阿淼就不害怕孤吗?”

陈淼拼命摇头,而且信誓旦旦道:“陛下是好人!”

口气是相当得斩钉截铁,理直气壮!

容凛抬头,见她那双漂亮得像是氤氲了天光水色的明眸里写满了直白与真挚——竟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在这一汪似坦诚似期待的天真注视中,容凛心情也缓缓沉静下来。

“嗯,孤还以为,”他望着陈淼,漆黑的眼瞳里映了阳光,墨金的颜色,一如湖光般粼粼,轻声道,“你在诚意伯府没少听人说孤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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