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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长命百岁(66)
作者:给我一杯福灵剂 阅读记录
说来方羡也算是个好哥哥了,他晓得妹妹如今心情不好,便有意要逗她开心,一直有意在哄人,又是花钱又是买灯的——前些日子,方淮和周氏拗不过方蕴兰,又见女儿说的不无道理,才终于勉强同意了女儿想和叶氏联姻的想法,谁知传话过去,却被叶慈对头给拒了。
这时,可不止是方淮和周氏油然生怒了,方羡也气的不轻。方蕴兰心高气傲,他又岂能不是?虽说这事到底没传出去,没多少人家知道,但方羡更是忍不住怒骂那叶家小儿不识抬举。
偏儿子考中了进士又拒亲的叶家表示也很为难:伯府累世勋贵,女儿自然也是京城出了名的好,家世教养、人品相貌,样样出众,但也不是我们不想娶贵府的小姐,只是我家里是真生了个孽障啊——进士及第,这倒霉儿子不想着如何发力为官做宰,他、他竟一心想着要出家啊!
方家上下:“……”
对方连这话都说出来了,方家人还能怎样?
见妹妹还是怏怏不乐,方羡安抚说道:“姓叶的那竖子,是他有眼无珠。母亲不是正给你物色合适的对象吗?届时,依咱家的家世,定给妹妹你找到四角俱全的如意郎君!”
方蕴兰颇有些难过地低下头,轻轻地说:“哥哥,你不必说了。道理我都懂。”
“只是,我实在意难平——”
她望着远处那盏栩栩如生、熠熠生辉的凤凰:“淼淼妹妹被封为贵妃,实在是令我忍不住感慨世事无常,但是,竟然还有许多人笑我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我跟看笑话似的,亏我往日还把她们当姐妹——”
闻言,方羡顿时想起妹妹可没少冲自己抱怨,她那些手帕交里,昨日谁丢脸了,今日谁又和谁起冲突了,便有些欲言又止。
但他见妹妹似乎边感慨边伤怀的真心,只好把质疑尽数咽了回去:“咳。妹妹说的是。”
方蕴兰则继续道:“如今女儿皆羡慕贵妃,便是买下这凤凰灯,也是想要以身代之。”
她眼神幽幽,此刻言语间,竟显露出十足十的真心来:“是啊,这世间的女儿家,谁不羡慕贵妃,又有谁能……”
又有谁能不嫉妒她——
倾城倾国的容貌,富贵滔天的权位,还有举世深情的伟岸丈夫。
方羡的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那如画如仙绝代佳人的一颦一笑,顿时叹出一口气,不禁又用怜惜的语气说道:“但贵妃曾经也是命苦……”
方蕴兰胸口一窒,侧目时都没忍住微微张大了嘴巴。
此时的她,恨不能大力摇晃亲哥哥的脑袋,对着他大声尖叫——
我才是你亲妹妹啊,我才是!
你该心疼的到底是谁!
方蕴兰竭力压抑难言的胃痛,只得暗暗用力运气,过了好半晌,她才维持着先前的语气,继续幽幽道:“哥哥你也是个男人,想来要比妹妹我,更清楚你们男人的想法——
“即便哥哥你,心里也愿意将妹妹我嫁给一个同你一样到处寻花问柳的男子吗?”
这话一出,方羡难免有些面红耳赤,吭哧了半天,竟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方蕴兰便叹道:“哥哥,我是个女儿家。”
“至于我当初为何要向母亲拒绝了那康玉辰,无非就是想找一个人品端正、知冷知热、又文雅体贴的丈夫。”
这正是她先前非要找上叶相家旁支族亲的原因——
依照如今的形势,叶慈这一介二甲进士并不重要。甚至未来攀顶的叶相也不重要了!
更重要的是,未来数月后,叶慈将攀上齐云山,与道魁玄灵道长谈玄论道!
二人隔着一方石桌,从日出直说到日落,在被玄灵道魁说倒后,叶慈倒也潇洒转身,自此绝口不再言“道”,专心诗书与庶务,直至十年之后,方才松口婚嫁之事。
如叶慈这般,虽说少见,但大虞多的是奇人奇事,不独他这一个。
不顾方羡的目瞪口呆,方蕴兰自顾自将话讲完:“可即便我这等家世,那叶家公子却仍旧看都不看我,只一心扑在他的道上面。”
“哥哥,我,实在是意难平。”方蕴兰顾影自怜,看似颇为惆怅与感伤地道,“于是我便寻了许多道家典籍,还去齐云山去寻玄灵道魁——只可惜,我并不曾有机缘见到他老人家——我倒是想知道,这时间之运之道,究竟是如何强过我的。”
方羡目瞪口呆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她所言何意,不由当场变了脸色:“妹妹你前些日看那些道士语录,竟然是为了……荒谬,你年纪轻轻,怎能作如此想!不行,回府我要将它们通通烧了!还有那叶慈,我、我饶不了他!”
方蕴兰顿时正色道:“哥哥,你误会我了,”
方蕴兰这会儿并不在意叶慈将来是如何官运亨通。
她所在意的是——
玄灵道魁可看相批命,时人谓之如真身在世。
因此,那被玄灵道魁赞说“极具慧根”的叶慈,也引来不少注目。
那么,自己被拒婚后因缘际会,阴差阳错与道家结缘,此后“预言”一二,也未尝不可啊——
第55章
麟德殿分前殿中殿后殿,前殿恢宏,自建成后就历来是皇帝举行大宴的地方,中殿供供陛下使用,后者面积较大,就成了宴请群臣时后宫待客之所。
“娘娘,宫里每到这个时候,就特别热闹。上次七月十五中元节的时候,娘娘应该也见识过了,不过嘛,那时您才刚入宫,宴请命妇贵女这事儿,还是太后娘娘亲自主持。如今正好赶上冬节,京中官员无论品阶高低,都要入宫赴宴。”
就连今年即将在麟德殿举办的除夕宴会,都渲染得要比往年热闹许多——新年新气象,更何况,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后宫贵妃来势汹汹,势必更会让人耳目一新。
昭阳殿里,挽翠正跪坐在案桌前整理奏表,她一边动手,一边为陈淼指点那些表上需要格外盖印。
“是啊皇嫂,我可是专门想出了不少主意,保管体面又热闹!”
先前为了逃避婚事甚至躲去祖母平德大长公主府上的常宁满脸笑嘻嘻,手下又写出一个福字。
陈淼将当日的礼单和奏表又检查过一遍,然后转手交给挽翠。
直到将该梳理的宫务都梳理过一遍,贵妃表示很好奇:“前些日子,倒是传来消息,说忠献王世子妃诞下了一个公子——”
“是呢,母子均安。”常宁轻快地回道,“我特地在那小子洗三的时候去专门看过了,白白胖胖的!”
她努努嘴:“我这个大侄子啊,和他老子长得如出一辙,长脸长眼,倒是半点都不随他娘。”
陈淼听了很有些神往——她鲜少见这么小的宝宝,从前在乡间就是。
只是忠献王府这次洗三办的低调,刻意没张扬出去,陈淼在宫里,同陛下依例随了份礼就是了。
不过,挽翠倒是知道贵妃同样关心着另一个问题,于是在一旁及时补充了句:“奴婢还听说,事后容世子特地给苏苑慧苏小姐,奉上了大大的红封,尊其为上宾。不管怎么说,苏小姐那些待产的注意事项,尤其是提醒稳婆注意,嗯,就是苏小姐说的那个消毒,连御医都说虽闻所未闻,但似乎也言之有理。”
之前苏苑慧提出蒸馏酒消毒法,曾言此举必能有效避免伤口感染,减少死伤。而这所谓感染,盖因这尘世间存在着诸多人肉眼所不能分辨的肮脏之物,人稍不注意,便可能为其所侵,乃至令人生机断绝。
苏苑慧这番理论一出世,其本人又信誓旦旦,事后,虽然她在面对其他大夫的疑问时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直推说以上说法都是因自己年少多病,如此家里便请了不少良莠不齐的大夫进门问诊,待她神智清醒之后,只记得有这种说法,竟全然辨别不出究竟是谁提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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