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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长命百岁(70)
作者:给我一杯福灵剂 阅读记录
皇帝幼年的身体状况的确是个弊端,太后能将儿子一力扶上大位,除了芈后本身透析前后朝形势、心机手段卓著,也与祖宗嫡长制不可轻改,而容凛本身又聪慧、德行确实远超诸位皇子等原因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皇帝聪慧,又眼见着大有贤明君主之相,文能温声降尊劝顾老臣,武也能生杀予夺夺爵抄家——咳,后头那个说起来就让某些人心头一哆嗦的,但是,陛下这副文性杀性,很是难得,在如今整顿朝纲时更是必需。
更别提说句大不敬的话,当今与先帝相比,那是大大的、典型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到了现在,估计朝臣年复一年亲眼看下来,也就仅剩下那么一丁点的对陛下昔年出生孱弱的隐忧——陛下虽说还很年轻,新纳的贵妃才入宫刚满半年且十七岁不到,但是,毕竟他已登基六年,至今未有子嗣。
这意思是……嗯,固然有陛下他确确实实纳妃晚些的关系在。(部分朝臣严正声明:并不是说有人暗地里担心陛下某方面不行的原因,嗯,就是这样。)之前陛下祖宗辈的英宗他老人家好龙阳,但瞅着他老人家龙行虎步,英明神武,当时的大臣们不也捏着鼻子认了不是。
但就太后而言,不说为母私心,便是毫不夸张且不得不得往大了说,这件事,与整个国朝而言都实在是个隐患。
心腹来之前已净了手,这会儿正坐在床榻一角,微微倾身,以恰到好处的力度为太后揉捏两处太阳穴。
她轻轻摇头,并细心道:“太医每过一旬,都要入宫为贵妃请脉,已换了一轮过去,都回说无事。”
太后闻言点头,半晌方在合眼之前摆了摆手,沉吟着说:“是哀家有些着急了。”
心腹嬷嬷便道:“前些日子,忠献王世子夫人已平安诞下一名男婴,如今也快要满月了,说来忠献王世子第一次当爹的时候,可不就比陛下小了好几岁。您心里有些担心,自然是一番慈母心肠。”
她笑说道:“都知道忠献王府各个多子多福。奴婢瞧着贵妃这么喜欢亲近小公子,兴许就是瞧见了,心里也想着呢。”
无论山下,世俗中倒是有种说法,多亲近亲近孩子,兴许没能有诞不下孩儿而心焦的父母带来子嗣运。
太后想起贵妃当初一进她这长宁宫,就闷头吃点心,竟都不看两眼当时她左右的红衣翠柳,顿时失笑一声:“贵妃倒是有那个心就好了——我看她倒还一直都是个孩子心性。”
之后太后便一直合眼,不再言语了。
心腹嬷嬷低眉顺眼地收拢了手掌,静声立于榻前。
足等了有小一刻,太后才终于思虑清楚,吩咐了一声:“除了一例的贡赏,你再从哀家后头的小佛堂里,挑了供奉过的经书符文给世子妃送过去。”
敲打还是不必了——她这儿媳,光是冲她学习时候的那架势,也绝对称不上愚笨;但要说她聪慧,有时候倒显出十分的呆气。但真要让她身边也有心思灵巧的宫人来点明,反倒不美。
毕竟,陛下还是已成了婚了,又正是宠着惯着贵妃的时候,她实在不宜再多横插一杠子,没得显得讨嫌。
再说……
太后思量道:他们小儿女家不过初成婚一年,哀家倒也能等得起。
罢了。
*
容凛刚收拾了一番,回到寝宫。
哪知刚走到内殿,就响起爱妃重重的叹气声:“唉。”
容凛原本还有一些话想说,但话到嘴边,莫名其妙变了,但语气还是不由自主带出了笑意:“淼淼怎地又叹气?”
“没什么。”
话是这样说,但贵妃还是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
容凛便走近几步,靠近了床榻,但没有选择坐下来,他轻轻咳了一声:“淼淼今晚上过的不开心?”
他想了想,又道:“孤倒是听侍人说起,淼淼今晚上挑了几筷子鳜鱼,吃进去半盘炸凤尾虾,几片清蒸扣肉,还有一道清蒸山药,醋溜白菜,余后还吃了三块豌豆黄,喝了半碗鸡汤……”
陈淼大惊失色,下意识先抬手捂了一下嘴巴,然后又在容凛温柔的视线下,一边开看文看漫看视频满足你的吃肉要求,伯日孟晓说裙宜二五一似以丝宜二始脸红一边后知后觉地去捂肚子……最后两只手简直不知道去捂住哪边才好。
容凛则微微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就着陈淼越发羞窘的脸色,安然欣赏——随着他嘴里菜名越报越多,陈淼的头也越垂越低。
最后,背过人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陈淼才语气幽怨,鼓着脸道:“陛下记性真好。”
容凛笑了一声,才好整以暇伸出一只手,俯身过去,去捧出她羞红的脸,好心情道:“那好吧——孤现在要好生问一句:爱妃,今日发生了何事,才惹得你如此唉声叹气啊?”
陈淼面露苦色,挣扎了半晌,才指了指外面:“今天……今天再怎么热闹,可是当我回来之后,无论怎么回想,还是觉得好累啊。”
容凛一时有些哑然。
他倒是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明明之前他还见她兴致高昂,每日埋头发奋的样子像个昂扬的小公鸡。
容凛想了想,干脆一把抱起她,转而自己倚在床头,这样就把人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腿上。
陈淼倒是很喜欢这个姿势的。
她和陛下说开定情时,暑气将过不过,不过那时候她乐意时时贴着陛下,除了绵绵情意,还有在偌大举目无亲的皇宫中,容凛所能带给她的安全感。而自从入了冬,陈淼就更喜欢这样了——早先便说过她在冬日畏冷嘛。
容凛便低头看她:“最近一直忙里忙外,今日又整整应酬了一天,淼淼觉得累,是应该的。孤也觉得累。”
他体贴道:“要不然,为夫给你按按肩膀?”
“不用啦!”陈淼心里自然十分受用,当即主动在陛下嘴上啾了一下,语气轻快且很是体贴地说,“臣妾也可以为陛下按的。”
“那孤也是不用的。”容凛略微拉长了调子,调侃回道,“爱妃体贴,孤心甚慰。”
于是陈淼先前的些许不高兴一扫而光,又重新:(*∩_∩*)
陈淼靠在人怀里,也学他先前那样拖长了调子,有些感慨地说:“今天下来,事情做是做完了,人我也挨个见过了——唔,又要收拾收拾继续学习了。”
按照地位来说,陈淼当然是当时在场除却太后地位最高的一个,只有她给别人脸色看的份儿,断断无人敢给贵妃气受。
不过,又玩又闹,要当传声筒又要适时当花瓶,还要充作个吉祥物……甚至在陈淼看来,这种场合,也很是需要她发挥新学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本事——如此,大家共同来维持这一团和气。
于是,贵妃说不清是抱怨还是撒娇地发过一通牢骚后,又故作老气横秋道:“比来比去,果然还是背书好。”
容凛失笑:“不是爱妃当时觉得背书难过的时候了?”
在这方面,贵妃很识时务,光棍道:“比了一圈,我发现,还是读书最简单——今日我在台上坐着,第一场戏唱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头的夫人和那边的夫人互相白眼了。”
就连后来她下场投壶期间,都隐隐约约听到了侧后方的两个同宗小姐你来我往地打机锋。
彼时陈淼当然是表现出一副很从容镇定的样子,可事后一思量,但凡稍稍一代入进去,可不就难免觉得头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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