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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魔尊后捡到死对头猫(99)
作者:未蓝澜 阅读记录
魔族青年身形高大,玄衣漆漆,如墨般的颜色显得沉郁,如他的性子一样冷漠。
可此刻,他的语气已是难得的温和。
像服软示好。
簌棠的手垂着,在袖下摩挲着手指,他一下子这么客气,反让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坐吧。”她道,最好的办法是现在开门见山,“黎珩,可是有事找我?”
她没有自称本尊。
黎珩一顿,敛目坐下。
先前簌棠答应过黎珩,待她回魔界,给他也摸摸她的魔兽们。
可惜此刻,魔兽们一只也没在她身边。
好在黎珩确然是有事而来,他颔首,“尊主,近日我观测极西,察觉禁林的灵气波动越发剧烈。”
簌棠正施法让杯子自动倒茶的动作一顿。
陶壶歪了一分,茶盏中的水洒了两滴,溅在梨花木案上。
“自尊主在禁林布下灵界后,禁林的灵气一向平稳。”他抬眸,目色却不再同从前般总带着探究,只是心平气和说着结论,“这还是第一次,一切预兆,是从……”
簌棠拿起茶盏放至唇边,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她以为他又要说浮桑。
但他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仙界仙使祁以遥,来到魔界后。”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仙族,指向祁以遥。
簌棠当然知道,原书中也是祁以遥来到魔界,成了一切争端的导火索。
“波动如何?”簌棠抿了口茶,示意他也喝,“可会对我的结界造成影响?”
黎珩微顿,“那倒不会。”
寂静了一刻。
簌棠在沉思,没再主动说话。
谁知黎珩却忽然站起了身,从簌棠的角度看去,他高大的身型挡住窗棂,日光被遮蔽,只留下一片阴影。
宽大繁复的玄衣,与他白皙的肌肤相衬,黑与白的对比强烈,反显得他整个人都严肃沉冷。
他垂下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浓墨划开,捉摸不透。
“簌棠。”他轻翁着唇,好半晌,忽地极轻声唤她,凝视着她。
他道:“……先前,我伤害浮桑一事,如今向你道歉。”
所有纷杂胡乱的思绪暂停,簌棠错愕,仰头看他。
“对不起。”三个字,他说得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从语气中,便得见诚恳。
可簌棠沉默了一会儿,想不明白。
她还记得初见时,他垂目看她的眼神。
纵使她是魔界之主,纵使原身把他当成生死之交,可彼时,他看她的眼神冷漠又骄狂,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如看一个陌路人,半分温情难寻。
也正因他对她如此的态度,又结合书中剧情,第一次见面她就给他打上了城府深沉,恃才傲物的标签。
可他现在却这样恳然地和她道歉。为什么?
是她想错了么?是她在考虑事情时太信原书剧情,不够客观,忽略了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么。
“为什么?”
她心想着,但因为震惊,不小心轻喃出声。
黎珩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感受到了窗外的动静,他提防的那只猫安然立于枝桠上,没有灵力探来的痕迹,猫并没有偷听他们讲话。
更远处,九耳犬和重明鸟闹得正欢。
一切,都如旧年般。
他长睫颤了颤,眼皮微动,轻声回答:“簌棠,如今这样,好似真的回到从前了。”
回到那个,兽族还与魔族和谐共生的时候。
当年簌棠因为青鸟的死性情大变,她下令驱逐魔兽,又毁去了自己的记忆,将青鸟也一并从回忆中抹去。
从此,魔族和兽族,逐渐变得不共戴天。
“你也…”黎珩想说,她也好似从前,最后开口道的是,“你仍是从前的你。”
纵然失去记忆,簌棠还是从前的簌棠。
是他狭隘了,因此疏远了自己的朋友几千年。
簌棠:?
根本没听懂。
她不是原身,也可能…并不能和原身一样。
对她而言,没有什么从前,黎珩的话无异于打哑谜,叫她听得毫无头绪,也无法表露什么像他此刻般的感慨。
可是,原身有从前。
默然良久后,她轻声回答:“……从前与如今,你也还是你。”
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上回的事……魔祀大典上已经一笔勾销。”这是回答他的上一句,“没关系了,黎珩。”
第73章 孟极兽
黎珩离开后, 簌棠安排侍女去找祁以遥一趟。
关于清晖阁一事,她要亲自问祁以遥。
如雪团的身影从殿内的大树上跳下,身姿轻巧优雅, 落地无声。
但再眨眼, 他却化成了人。
少年的步伐也如猫一样, 轻缓却利落,抬眸, 清俊的眸扫过她, 一步一步靠近她。
白衣翩然, 日光宣泄而落于他发间的松绿丝小辫上。
他扎发的那绿丝带, 也不知是何材质, 在光下泛着耀眼光泽, 如猫型时会闪耀金光的毛发般。
总之都在发光。
簌棠有些懵, 他不是不喜欢变人吗。
都回魔界了, 还有必要维持人型么, 想着, 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阿浮, 怎么了呀?”她觉得自己神态语气都挺自然的。
只可惜, 在她面前的是极善观察的猫科动物, 浮桑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察觉她僵了背,眉角也抽了抽——便能知道,她又在拘谨。
只要他变人, 她便会如此,无法对他动手动脚。
——更不能像那夜一般, 亲他。
于是,浮桑很满意她这样的拘谨。
刻意化作人形与她交谈, 但重点还是在交谈上,他直截了当,问道:“何时启程,去禁林?”
猫猫一向淡然,难得这样的心急。
簌棠想,禁林,对他也定然有着别样的意义。
也是,因为他尤为关注的“类”。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她皮了一下,眼见浮桑噎住。
他没有掩饰原本的容貌,少年无双,昳容光华,只是站在那儿微蹙着眉,清眸露出一丝迷茫,就足够诱人。
簌棠逗他的话说不下去了。
“才回魔界,还有些魔界公务要处理。待我处理完,我们便出发,好不好?”看着他,她心里像是被小爪子挠过似的,声音也不觉放温柔。
从前,簌棠极少关注人。
于她而言,与动物相处,比与人相处更自得,帅男人的诱惑力不一定比得过一只可爱的毛绒绒。
但那是面对一般的帅男人,像浮桑和尔白这种看一眼就要沦陷的神颜。
说句俗话,她当真…不是那么能把持住。
“乖嘛。”见浮桑未答,她又补了一句,告诫自己要把他想成猫猫头。
她的声音太轻。
惯常来说,她的音色是略微低沉的,如冰山的雪,清冷,有一种自带的疏离感。
但以这样温柔的语气,低声轻诉,好似春来雪融,一点冰凉的雪水落在滚烫的心间。
烫得他一怔,耳尖也发热。
“……好。”静默一瞬,他答道。
其实,按他的性子而言,一向是想到什么便要去做什么的。
可因为是簌棠如此说,所以他答了好。
可是,为何是她,他便要说好?
浮桑又有些不懂了,澄然的眸间闪烁着迷茫,迷茫萦萦绕绕于心间,又变得像一个小勾子,勾得他心痒,发烫。
*
处理完一些魔族事务后,侍女也将祁以遥请了过来。
此时,天色已晚。
重回魔界后,望着赤金的天色,簌棠还有一丁点不习惯。
“簌…魔尊陛下。”祁以遥神色复杂,似有心事,还有点歉意,“陛下见谅,有些事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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