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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异闻录(92)
作者:陋笔一支 阅读记录
“这应当是小妖怪最气愤的一段回忆。”周歆分析,“所以他生气以后,便重现了这段过往。”
“又能控制房子,又能控制院子,它到底是什么妖怪哇?”
“不知道。”
虽然病患敌不过士兵,但挨不住他们人多,围列成圈的人墙被硬生生地挤出一条缝隙。
眼见缝隙越来越大,那个脸颊溃烂的人已经挤进来半个身子,周歆一口气撒了好几把黄豆,喝道:“将他们全部清出去!”
无脸士兵一拥而上,将病患往院外赶,但人数上依旧不占上风,她忙不迭又撒了几把黄豆,直至将乾坤袋中的黄豆用尽,士兵才将满院的病患全部赶了出去。
紧绷的神经刚放松,泥土地便震了震,周歆不可思议地道:“不是吧?又来?”
话音一落,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吸了过去,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周歆已经躺在药铺房顶的窟窿上,一动也不能不动了。
身边传来张卿清囫囵不清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不确定,但大概是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无法动弹,周歆只能侧目睇着他,依稀能从余光中看见身边躺着一个人。
“特……”
一开口,她才发现唇,齿,舌都动不了,说出来的话和张卿清一样,像是酒醉之人的呓语,根本听不清楚。
她只能将语速放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出蹦,“特,想,务,武,门,田,古,屋,文,额,后,缺。”
张卿清连蒙带猜地分析了半晌,才明白她这句话说的是:它想用我们填补屋檐的空缺。
但这件事是显而易见的,他问出口时便立刻意识到了。
“想想汗法哇!”
大抵是因为这句话字少,周歆居然听懂了,立刻回道:“砸想!”
虽然声音依旧模糊,但两个人都意识到,说得字越少,越容易听懂。
张卿清叫嚷着:“亮咒!”
口齿不清怎么念!
周歆不由得咒骂了一句,没想到张卿清好似听懂了她的画外音,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出蹦。
“走,要,思,思,哇!”
周歆阖闭双眸,凝神静气,在心里默念着,临兵斗者皆雷法,雷来。
“喝!”
临兵斗者皆雷法,雷来。
“喝!”
她烦躁地闭上了嘴。
一个破字,无论怎么念都念不出来,这个字是整段咒语的灵魂,念不出便施不了法术。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天空闪过一道刺眼的精光,湛蓝色的天际之中现出一抹绯色,一身官袍的沈既白凌风飞来,衣诀迎风翻飞,英姿飒爽地落在身旁。
“阿周!”
他蹲下身,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受伤了?”
周歆呜呜了几声,可究竟呜呜了什么,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什么?”
沈既白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他似乎察觉出了异常,双手滑入她身下,想将她抱起,可费了半天劲都抱不动。
周歆又吚吚呜呜了几声。
沈既白难得地急切了起来,“……我听不清。”
认识这么久,不论遇上什么情况,他的神情都不似现在这般无措,周歆看在眼里,映在心中,乱嗡嗡的大脑倏地一下冷静了下来。
想挣脱出去,得实打实地伤到小妖怪。虽然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妖怪,但能确定是与房子有关的。
可沈既白没有灵力,使用不了咒法,纵然有一身武力,也没机会与隐匿行踪的妖怪搏斗。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阿周……”沈既白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气馁,总会有办法的。”
张卿清叫嚷着,“要人!要人!”
“什么要人?”
摇人?
周歆恍然大悟,紧跟着叫嚷着:“真人!真人!”
这两个字吐字还算清晰,沈既白明显听懂了。
“好,我这就去。”
话音一落,他便跃下了屋檐。
灵鹤真人定然能处理这种情况,周歆的心终于落了下去,缓缓呼出一口气。须臾,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沈既白折返回来,蹲在她身旁。
“有结界,出不去。”
周歆:“?”
张卿清:“!”
沈既白抿了抿唇,视线自腕间的竹节玉镯扫过时,忽而眼眸一亮。
“……哑铃镯。”
对啊!哑铃镯!
以炁驱动,自然不需要开口!
周歆立刻催动炁体,腕间的铃铛叮当叮当地响了起来。
须臾,一道惊雷响起,院内的柳树被劈成了两半。
周歆:“……”
以往都是指哪儿打哪儿,如今指不了,这雷就盲劈了。
哑铃镯引来的天雷与引雷符召来的雷不同,是海洋与江河的差距,不仅威力更盛,也极其耗费灵力。以周歆如今的实力,能比之前多劈几次,但若这几次都没有劈中药铺,那也是白费力气。
除非有人能用灵力驱动方向。
她抬眼,对上那双满是忧色的眸子,忽而想起槐树林里的那个吻。
“吻我。”
闻言,张卿清立即呜呜呜了几句,但究竟呜呜了什么,没有人听清。
沈既白缓慢地眨了一下双眼,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周歆重复了一遍,“吻我!”
他瞥了一眼张卿清,面露犹豫,“……这。”
“快啊!”
他抿起了唇,眸光忽明忽暗,似乎陷入了激烈地挣扎。
周歆急得想咬他一口,这一急,说出来的话又囫囵不清了。
“嘟这走时候了,就表犹豫了,快滴啊!”
少倾,沈既白摘掉官帽盖在张卿清的脸上,在他抗议的呜呜声中,俯下身,一手撑在周歆耳畔,慢慢地低下了头。
那双凤眸静静地注视着她,直至唇瓣相贴,才缓缓闭阖。
无论沈既白怎么想,周歆满脑子都是脱困,全无旁的心思。她运转体内的灵气,试图渡过去,却发现对方并没有打开牙关,且始终没有打开的意思。
“张嘴!”
一旁的张卿清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兴奋地“嗯?”了一声。
喷洒在面颊上的呼吸明显地凌乱起来,耳畔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随即,唇上忽而一温。
一抹柔软,无比轻柔地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依旧很克制,亲吻就只是简单的亲吻,张嘴也只是简单的张嘴,不带有一丝一毫的冒犯,甚至都没有乱动过一下。
周歆将灵力尽数度过去,似乎是感到这股暖流迅速窜达四肢百骸,沈既白忽而睁开了双眼。
那双如泉水般清澈的眼眸中,映出一张出水芙蓉般的容颜。
周歆倏然停了下来。
沈既白也立刻直起身体,会意道:“是想让我使用它?”
周歆“嗯”了一声。
他两一说话,安静了不到一刻的张卿清又呜呜了起来。
沈既白拿起盖在他脸上的官帽,重新戴在头上,道:“我试试。”
周歆催动哑铃镯,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响起来,沈既白便摘下了它,攥在手里,朝房脊一挥。
一声惊雷炸响,淡蓝色的雷光自屋顶一闪而过,房脊被劈成了两段,连房脊两端的吻脊兽都被劈出一道裂痕,院内顿时响起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叫声。
束缚在周身的力量消失,周歆忽而感觉身下一空,整个人顺着窟窿向下陷落!
腕间一紧,沈既白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向上一提,周歆顺势站起身,还未待站稳,便感觉脚下一空,她又被人揽着腰带到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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