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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农女种田发家记(57)
作者:一只鹅鹅 阅读记录
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吴婆子心里嗝咚一下。
原本种山芋的法子只有她沈家会。按她家老头的意思,大家伙儿一个村里头住着,在自家屋里放个p,别儿个都能知道她中午吃的什么。又是乡里乡亲的,所以这种植山芋的法子,肯定是要传给村里人的。可着外村的人,他们之前倒是曾未想过。
都怪牛三媳妇这个大嘴巴,还没隔个夜,这事儿叫她娘家村里头都知道了。现在别儿个寻上门,若问起种山芋的法子,她家老头子定是倾囊相授。可这样一来,怕是要不了几天,整个县里都会了种山芋的法子。那明年多种些山芋来卖的打算,怕是行不通了。
吴婆子还在想着痛失山芋买卖的事儿,沈老头已经带着人去了山脚下的山芋地。
“杳杳,你在家看着弟弟妹妹,奶去山上给你打些栗子!”
吴婆子不想看见那几个外村人,又想到昨儿个夜里,她家杳杳说今年的鸡喂的特别好,特别是那几只大公鸡,若是用板栗来烧,滋味特别好。
沈杳这么一说,吴婆子便记在心里。如今正是吃板栗的时候,就打算去后山打些板栗回来。除了烧鸡,还能炒些出来给孙子孙女们当零嘴。
吴婆子上了山,沈老头带着儿子儿媳妇们下了地,沈杳沈红梅姐妹俩留在了家里带弟弟妹妹。
“这个是我们的姓——沈!”沈杳一得空,便会用小树枝在沙盘上写字,然后教堂姐和弟弟妹妹们认字。
说到沙盘,那还是沈老头听闻黄沙可以用来练字,特地跑了十几里外的流沙江边淘的。
沈长生对认字并不感兴趣,此刻的他,更想与村里的玩伴们去掏鸟窝,便央求着:“二姐,我想出去玩!”
沈杳头也没抬,擦了沙面上的“沈”字,又写起了其他。至于沈长生的话,沈杳权当没听见。
沈长生见自己说话不好使,朝着沈延年挤眉弄眼,示意堂弟与自己一起央求。
接收到授意,沈延年抬起屁股,朝着自己亲姐的身边挪了挪,然后抱着沈杳的胳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沈杳。
“二姐,二姐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姐姐了!”沈长生也拍起了马屁。
若是换了沈红梅,怕是早就让兄弟二人出了门。可她沈杳是何许人也,岂会被这种糖衣炮弹所攻陷。
“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想去干嘛,也不看看自己才几岁的人,那树上的鸟窝是你们能掏的?”沈杳推开沈延年的手,像个长辈似的教训着弟弟们。
她早上无意间听到了弟弟们的谈话,知道他们盯上村西头那颗老柳树上的鸟窝。可他们才多大?那树岂是他们能爬的?反正,她今日是坚决不会弟弟们出去。
沈杳教了一会儿字,弟弟们心不在焉的学着,沈恬打起来哈欠犯起了困,只有沈红梅学的认真。
“大姐,你在沙子上练会儿字,我带恬恬回屋里睡觉。”
只是沈杳还未动身,沈红梅便先一步抱起了沈恬:“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你能抱得动?你呆着,还是我抱恬恬进去吧。”
也不知是三婶的基因,还是这几年沈家的日子宽裕了些。比起沈杳跟沈红梅小时候,沈恬要生的瓷实很多。虽不说有多胖,真要让沈杳来抱,确实是有些吃力。因此,她便没再与堂姐去争。
抬头看看天,见时辰不早,便收起了沙盘,带着两个弟弟去了后院,准备摘些菜来做晌午饭。
直到一箩筐又一箩筐的山芋堆在了沈家的小院里,直到饭菜都端上了桌,去后山打板栗的吴婆子还未回家。
沈杳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自她出生以来,她奶可从来没有出了门子,连饭也不回来吃的。
有此预感的,不止沈杳。沈老头和沈家三兄弟皆觉得心中不安,饭也来不及吃便要上山寻人。
沈老头作为一家之主,心中自是有一杆子秤。且不说老婆子到底如何,这事儿孩子们也帮不上忙,没必要让孩子为了等他们挨饿,便嘱咐道:“老大媳妇,你妯娌几个带着孩子们先吃。”
何氏面上答应着,等沈老头稍一走远,拉过闺女交代道:“红梅,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吃饭,娘帮着你爷爷你爹他们去找你奶!”
说着,便朝着走出去老远的沈老头追了过去。她后面,自然是徐氏与张春香。
沈杳坐在饭桌边,望着还算丰盛的饭菜却没了胃口。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难道她奶……?
不会的,不会的,她奶总说会长命百岁,要享她这个孙女的福。
是她杞人忧天,胡思乱想了。
可即便不断的安慰着自己,沈杳还是觉得内心不安,三下五除二的给沈延年喂完饭,便出了院门,直奔后山。
已是深秋,落叶灌木的枝头早已一片光秃,山道上的枯叶被踩的发出声响。
沈杳拐进一条小路,一路上艰难的拨开荆棘,小心翼翼的往上攀爬,边爬边查看着四周:”奶,奶!”
可任沈杳怎么喊,就是无人答应。除了头顶的乌鸦突然扑腾着翅膀叫唤,和偶尔传来的窸窣声。
“奶,奶!奶你在哪啊,我……我害怕,呜……”逐渐的,沈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春生,你听,这是不是杳杳的声音?”
沈春生止了步子,侧耳仔细听了起来。细听之下,好像还真听到了闺女的哭声。可闺女不是在家里吗,怎么到山上来了?
“大哥,你去前头找找,我回头去看看是不是我杳杳跑山上来了。”沈春生说着就往山下跑。
沈老大赶忙追了上去:“我与你一道,正好从这边寻下去。”
沈春生一想觉着有理,便也没有阻拦。
往下走了一小段路,沈杳的声音越发清晰。这下沈春生肯定,闺女是真的上了山,心里也越发的担心起来。
听闺女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心猜闺女走的不是寻常的山路。这牛头山,除了一条常走的山路,其他的小路都崎岖陡峭,稍稍一个脚滑……便……
沈春生不敢继续往下想,脚下步子加快。
“啊……”
“春生!”
原来是沈春生一心惦记着闺女,跑的太急又未注意脚下的坡度陡峭,脚打了滑摔倒下去。幸好他手快,抱住了边上的一颗树,才没摔下山谷。
“大哥,我没事!”沈春生哆嗦着爬起来,顾不得被山石划破的双手,又朝下走去。
“春生,你的手,春生!”沈老大喊着,眼泪夺眶而出。
眼下老娘生死未卜,听侄女的哭声似乎状况也不是太好,弟弟又被摔的满手是血。他突然悲从心来,想质问老天,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昨日,他们还因山芋的产量而无比喜悦。
兄长的呼喊声,沈春生充耳不闻,他一心只想快点找到闺女。
“爹?爹!是你吗,爹,呜呜呜……”倒是半山腰的沈杳,好像听到了大伯喊她爹的声音。待听的仔细确定了就是她爹和大伯后,沈杳又朝着上面爬去。
“爹!”
“杳杳!”
片刻之后,父女终于得以相见。
沈春生本想责备闺女独自上山,可看到闺女满脸狼狈,身上粘着落叶和尘土,手臂也被滑了好几道血印子,责备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而沈杳看着她爹被扯破了的衣裳,和血迹斑斑的双手,心疼自责到泣不成声。
“爹,您先包下伤口,再和大伯去寻奶,我……我自己下山。”沈杳哭到打嗝。
先前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自作主张的跑上山来寻人。可山只爬到一半,她便有些体力不支,而她爹更是听了她的哭声,为了来寻她摔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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