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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水果(16)
作者:玄采 阅读记录
意识到那处温热是什么,江寻清隽的面容忽的变得通红,开口说话也不自觉变得结巴,“我正在药浴,油灯就突然灭了……”
闻言,林窈明白了她的指尖怎么有点湿漉,应当是他刚从浴桶中出来,还未擦干的头发水珠滴落在身上,浸润了他半干的中衣。
“你突然喊我作甚?还突然抓住我的脚腕,害得我跌倒!”
江寻犹豫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我……我怕黑……”
“我本想等三哥进屋点油灯的,只是等了许久,浴桶里的水都凉了他都没回来,于是我便喊了几声……至于为什么抓住你的脚腕,我怕你找不到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便尝试去抓到你的衣角让你知道我在哪里。”
林窈默不作声,无奈地摇摇头,不知说什么好。
这人失忆前后当真差异这么大的吗?明明失忆前还一副冷冰冰的恨不得杀了她,失忆后居然怕黑?
“我去将油灯点亮。”说完,她正欲起身,却听到“嘶……”,林窈低头看去。
“我的头发,好似被缠着了。”
林窈顺着摸过去,摸到她衣服的盘扣上确实缠绕了发丝。
解了许久,江寻只觉得发丝愈缠愈紧,他被扯得生疼,忍不住开口道:“阿窈,不若先将油灯点亮,或者去个有光亮的地方?”
余下‘你这样抹黑是解不开的,还扯得我好疼’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他已经感受到阿窈此时心情不虞。
“站起来!”
“站起来?”
“去寻把剪子!”
林窈此刻气恼到了极点,窝在地上解头发丝也就罢了,偏生两个人不得已要靠那么近,她真切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尽数喷洒到她下巴与脖颈处,整的这气氛都变味儿了。搞得她心里只觉得急躁,她越急躁反而越解不开!
“可阿窈这件衣服不是才买的吗?若是剪坏了,阿窈定要心疼的。”江寻不得已弯着腰跟着林窈在漆黑的屋子慢慢摸索着向门口走去。
闻言林窈低头瞧了他一眼,觉得他的姿势滑稽可笑,想法更是单纯,笑着道:“不是剪我的衣服,而是剪你的头发,我心疼什么?”
“啊?”江寻顿时愣在原地,搞了半天是剪他的头发啊。
“怎么?你有意见?”林窈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没……没有。”江寻闷闷地回答,一想到要剪断他的头发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人以奇怪的姿势走进灶房,林窈拿起台子上的一把剪刀,作势就要开剪。
江寻垂着脑袋不敢去看那把剪刀真的把他的头发剪下来的画面。
“嗯?怎么这么多头发?”林窈瞧着手里的发丝,有些困惑。
闻言江寻迅速转头瞧向她的手心,绵软白皙透着些淡淡粉色的手掌静静躺着几缕发丝。
林窈低头仔细观察掌心的断发,忽的被她别在耳后的发丝垂下来,正好落入她的视线。怎么短了一截?
“啊!我怎么把我的头发也剪下来了?”
借着灶房里昏暗的光亮,江寻这才发觉她竟是满头青丝倾垂着的,许是刚沐浴过吧。在乌黑发亮的发丝的衬托下,他眼中的林窈翦水秋瞳,眉目如画,那处温软的朱色觉得明艳动人。
就连她懊恼的蹙眉,他竟都觉得好看极了。
“我的发丝给我吧。”江寻冷不丁开口,倒是惊了她一下。
林窈瞪了他一眼,忿忿开口,“这里面可还有我的头发呢,怎么分得清你的还是我的?”
“我自是有法子分清的。可是阿窈要剪我的发,你不会是连我被剪下来的头发也不乐意给我了吧?”
“给你给你。”林窈也顾不得懊恼方才错剪了自己的头发,赶忙把手里的发丝塞到他手里。
如此可算是话本子里讲的结发?江寻想着,清冷面容不自觉显露笑意,在昏黄的光亮下更显得整个人温暖。
目光略过他肩膀露出的纱布,林窈忽的问道:“你的伤如何了?这么一番折腾可又裂开了?”
“我的伤?无事,赵大夫的金疮药果然是神药!”说话间江寻瞥了一眼林窈,“当然也多亏了阿窈帮我包扎,我的伤才能这么快就愈合!”
林窈淡淡瞥了一眼他,若非她的雪莲果他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开口道:“既然如此郎君也能自己穿衣、束发了吧。”
闻言江寻顿时换了副泪眼汪汪、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呃……这伤了几日,举手投足间都有股难忍的酸痛感。”
林窈瞧着他装模作样,心中咂舌,若不是还有三位哥哥,她倒还真以为这里的男人都像梁望飞和江寻这样动不动就要掉小珍珠。
她故作惊讶道:“郎君眼下恐是记不得了,你在失忆前是个习武之人,郎君口中的酸痛感恐是这几日养伤疏忽了习武吧。这样明日郎君便帮忙给铺子上货,也好锻炼锻炼,如何?”
“甚好,谢过阿窈为我劳神。”江寻直直盯着她,先前那副可怜样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一样。
“不必谢,毕竟郎君签了字据,既然要拿这份钱,我自然要好生照顾郎君,为郎君着想。”
“时辰也不早了,我去将屋中油灯点亮,郎君早些歇息吧。”
说罢,林窈拿起灶房的油灯迈步朝着屋子走去。
“阿窈等等我,我怕黑!”
江寻赶紧跨步追赶,手掌心里还紧握着那几缕发丝。
第13章 红糖冰粉
次日清晨,无从知晓今日生意如何,林窈和林锋便一大早就起来了。
来到店中,林锋将铺子门打开,看见铺子前又排起长龙,赶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林窈。
这回街坊邻居和客人们应当是都恢复正常,林窈想着应是梁望飞昨日听劝了吧,不再做些幼稚事。
林窈趁着伙计都在铺子里整理架上的货物,赶紧偷偷跑到货房将系统里的水果取出来,前两日没退榴莲定金的客人今日定是顶不住会来买,故她取了双倍数目的榴莲放置在货房的筐子里。
江寻见林窈从货房出来,迈了步子上前,朗声询问道:“阿窈,需要我做什么?”
闻言林窈上下打量着他,从受伤到今日也不过才三日吧,重活短期内恐是做不了的,她沉思良久道:“郎君会算账吗?”
“不记得什么是算账。”清隽的面容展露笑意,一双深情桃花眼澄澈干净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那便学,说不准还能帮助郎君恢复记忆,便不必在我这小店屈尊了。”
棉宝从屋子里出来,刚走到门口就见到娘亲和阿寻叔站在一起,小手扶着门框边歪着小脑袋瞧着他们。她见娘亲刚好瞧见了她,赶忙慌张的朝着林窈跑去。
林窈赶紧蹲下张开双臂,将摇摇晃晃还有些不稳当跑过来的棉宝拥入怀里,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举手投则间皆是柔情。
神色温柔却忍不住地嗔怪道:“怎的像个小牛犊似的?风风火火地闯过来了。”逗得棉宝咯咯咯笑个不停一个劲儿往她怀里钻,瞧见一旁的江寻还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江寻立于林窈身侧,眼瞧着这一幅暖心场景,平稳的内心泛起一丝涟漪。
他忽的有个想法,若是阿窈能与他在一起,他是否也有机会融入这份温情。
“阿窈让我学那我便学。”
闻言林窈抬起头仰着脸望向他,逆着光显得他高大秀颀,衣着简朴却无法掩盖矜贵气质,发丝随风扬起,更显飘逸绝代。
林窈此时有些怔愣,她实在不知眼前人是何等身份,能使一方知府都不敢得罪,莫非是那皇城中人?
林窈百思不得其解,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皇城中人又如何?签了字据的,她也不怕他会赖账,就只怕仇人会寻上门。
沉思良久,她才郑重开口,“那郎君先在铺子里帮着算账吧,我来教你如何算账。”
林窈抬手摸了摸棉宝的发顶,接着起身去了铺子里把算盘取来,放在院中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