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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不许擅自崩人设(43)
作者:今曲 阅读记录
唐非橘下意识松手,脑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才淡下去,她目含歉意慌乱说:“抱歉,我……我先去找路行止。”
说完提着裙子就往外面跑,只留给春桃一个慌慌张张的背影。
“啊?”站在原地的春桃回过神来,揉着肩膀露出疑惑的表情,目光茫然起来:“可是您不是爱慕路公子么。”
红木廊下,一抹淡色纤细瘦弱的身影一闪而过。
唐非橘心不知为何慌了起来,双脚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余光能瞥见自己跑过后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的丫鬟。
定亲?为什么是现在?路行止又来凑什么热闹?
她抄近道越过花圃,奔跑时带过一阵微风,刮得梨树垂下的那朵摇摇欲坠的雪白梨花飘然而落,被杂草包裹隐匿,看不见丁点颜色。
那扇半开的木门被她猛的推开,一股浓郁的木质沉香味扑面而来,与她身上清甜的花香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两股香味融合一起,倒散发出别样的气味。
顺着往上,是唐夫人的一脸诧异和路行止平淡的目光,还有二人正相握的手。
唐非橘头皮发麻,盯着两双手抬起自己幽幽的眼睛。
情况不太妙,但没关系,兴许还能救一救。
唐夫人见她过来,素来严厉的人忽然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阿橘快来,路公子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娘就在想……”
“我不嫁人!是他也不嫁!”她扬声打断,嗓音抑扬顿挫。
忽然被吼了一嗓子的唐夫人愣了一下,转而笑起来,眉毛一弯笑的花枝乱颤。
“哎哟,你听谁说的嫁人,就你这性子娘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出嫁,嫁出去恐怕也要时不时给家里添麻烦。”
会给家里添麻烦的唐三小姐脑子蒙了,带着怀疑询问的目光移向全程没说过一句话的路行止,动了动眼睛:
我娘说的是真的?
路行止挂着笑容的脸点了点头,是的。
忽然,一股名为羞愤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让她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见人,尤其是这个姓路的黑心莲。
瞧着脸上飞了一抹薄红的唐非橘,他唇角往上又勾了一些,绽开一个灿烂无辜的笑容。
他满心愉悦。
面皮挺薄,还动不动就脸红。
唐夫人看着二人的互动,捂着嘴没出声,待到时机差不多,她轻咳了两声开口。
“别再那站着了,路公子今日一早前来与我说了你们要离京的事,你这丫头,要走也不和娘说。”唐夫人嗔怪道:“路公子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娘想着也行,你若是喜欢娘不反驳,出去做个伴也有人照顾,不至于把自己饿死在荒郊野外。”
“啊?”术次
什么关系?
唐夫人满脸喜悦,拍着她的手吩咐说:“你和路公子好好相处,切莫耍小孩子脾气,娘去找你爹为你们准备东西。“
唐非橘硬着头皮点头:“哦哦好。”
转眼唐夫人掩着下半张脸离去消失,步子里还带了些轻快。
她静静心神,扭头问另一位当事人:“你和我娘说了什么?她怎么怪怪的?”
另一位当事人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只是告诉她我们明日离开需要的东西,要去做什么,还有……”
“还有?”
他恶劣的勾了勾唇角,刻意放慢了声音:“还有你喜欢我。”
唐非橘:“?!”
“你对我我娘编瞎话能不能心虚一下。”
他静静盯着唐非橘的眼睛,缓缓开口:“你喜欢我,所以和我在一起了,这个剧本不是你给我的?”
唐非橘脑子空白一下,不出声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她也没说要在唐夫人面前演戏啊。
她顿了一下,还是放弃和他争论,只低声骂:“没良心,也不知道和我商量。”
火光下,她纤细的脖颈泛着淡淡的红,羞愤的情绪已然下去,只剩下那微微的颜色昭示着少女刚才的情绪外露。
他盯了几秒,始终不肯移开目光。
抬眸看到他的眼神,唐非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但没摸到什么,再抬头反而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但她说不出哪里怪。
她被看的不舒服极了,随便抽出一本书盖在路行止脸上,隔绝了那到炽热的视线她才觉得没那么难受。
“别看我,回去收拾东西,没事瞎出来干什么,我还以为你要翻天了。”
差点以为要从娘那里吧你的头提回去,真是吓死人了。
扒下脸上泛着油墨味的书,路行止余光扫到了蓝色书封上的几个大字——风流女将俏书生。
看着就不正经。
他盯着那几行字,在心里默默回应了她的话。
确实,要翻天了。
*
翌日,黑云压顶,风声鹤唳。
马车简单的装饰与唐府的富裕有些格格不入,但配上路行止编的并不富裕的游侠这一身份却是非常相称的。
唐夫人虽然严厉但刀子嘴豆腐心,也有细心之处,她准备了满满一车的东西,有衣裳吃食阴凉,处处齐全。
列出的一长串单子看的唐非目瞪口呆。
她转头盯着那几箱大东西,举起手一个一个点下去,最后整整数出了五大箱!
唐非橘觉得,她不像是去降妖,倒像是去度假的。
但身边另三人没有任何意义,简单拜别唐夫人与唐姥爷,只留下一句会拼命护着唐姑娘便上了马车,留下后面的十几人目送离开。
唐夫人身后,身体孱弱的少女惨白着一张脸,借力扶着一旁的丫鬟勉强没有倒下去,默默记下了她们要去的地方。
——归月山庄。
马车行程缓慢,出城后的路上有些颠簸,走过之处会荡起一层浅浅的灰尘,落到车后过路费行人衣裳上。
此地没了京城的喧嚣,多了几分清净,树梢上几只鸟雀鸣叫相互附和,一点风吹草动便惊得它们振翅而飞。
唐非橘被颠的有些难受,抓着羊皮地图边走神边看,窗外的景色也没心思欣赏,强忍着胃里的恶心没吐出来。
她耷拉着眼皮,没骨头似的歪倒在林岁月身上,忍着难受开口:“林姐姐,还有多久啊。”
林岁月看着她白如鬼的脸,安抚地摸了摸头,拿起一杯茶递给她:“按这种速度差不多要三天,快喝了压一压。“
茶香飘进鼻尖,并没有压住胃里翻腾的难受,反而让她觉得更加难受,马车一个起落差点吐出来。
“不要不要,你喝吧。”
唐非橘有点绝望,没什么力气地倒了下去,撩过一旁素净的手帕盖在了自己脸上,一副拒绝沟通的模。
三天,她还要难受三天,这简直就是折磨,还不如让她下车自己走!
如她所愿,马车最终停在了一个客栈旁,只是荒郊野岭的客栈不如京城,甚至比不上京城边缘的。
抬头能看到破旧的生了蛛网的墙角,门上数不清的划痕交叠在一起,还有几个形状不一的小洞漏风,好的是没有一推门就荡起一阵灰。
唐非橘抓着路行止的袖子,犹豫两秒认真开口问他:“非住不可?”
袖子硬生生多了几道褶皱的少年用力把袖子拽回来,瞥她一眼抬脚进去:“如果你想睡在树上我没意见。”
“……那我还是住这儿吧。”她一秒变脸,在两个选择中做了选择。
她收拾好心情抬脚进去,刚跨进门槛鞋尖要落地,一阵风忽如其来刮得她裙摆飞扬,但身后却并没有风。
是屋子里的!
她霎那间抬头,看到前方飞来一柄大刀,闪着光的刀剑对着她而来,只一下就能从她身体中横穿而过,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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