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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不许擅自崩人设(66)
作者:今曲 阅读记录
冬日没有阳光,黑漆漆的乌云压顶,不一会儿落下几片凉滋滋的雪花。
唐非橘抬手接住一片落雪,刚接触到温热地手心就融化,剩下好似错觉的凉意。
“下雪了。”她喃喃。
拥挤的人群中也有人意识到了这件事,惊喜地喊了一声“下雪了”,很快人群沸腾,大半人仰头去看天上羊毛般的绒雪。
“嗯。”路行止应声,侧头去看她:“天冰宫一带湿冷,很少下雪,还真是幸运。”
看雪的人在认真看雪,而另一个人却在认真看她。
他似有所感夸赞:“很漂亮。”
风雪呼啸而过,唐非橘没听清,转头看他:“什么?”
“没什么。”
很美,雪景美,人也很美。
*
一个时辰后。
唐非橘站在令人熟悉却陌生的客栈中,开始思考自己住客栈是否也太过熟稔了一点。
从她刚穿来到现在几乎全都在住客栈,次数多的简直让人唏嘘,但偏偏又无法说什么,毕竟某人的洁癖也不容小觑,坚决不肯在野外露宿。
长叹一声,唐非橘无奈地推开了面前的门,手里的香囊在手中掂了一下,轻飘飘的传出一股清甜的味道。
二人分别之前,路行止强硬地把这个塞进自己手里,偏说里面有能保护她的符纸,缺不肯让她打开。
唐非橘笑了,手指勾着香囊带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落得雪花:“我忽然想起了一首诗。”
赠香囊的人顺着往下问:“什么诗?”
“今日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
“也算什么?”某人还在追问。
唐非橘却不往下说,笑着让他自己去想,玩闹过后垂着脑袋低声喃喃:“此生也算共白头。”
被拒绝的人也笑,弯了眉眼深情款款看她。
她不敢看少年动情的眼睛,只瞥了一眼便惊慌躲开。
却不知自己早已红了脸庞,眼里的慌乱掩饰不住,映在少年眼中更是让人心麻意乱。
站在门口的唐非橘子拍了一下自己的侧脸,试图用痛感让自己清醒。
等到终于压下那股心悸后,她才推门进去,一边用手往腰上别着香囊,一手顺手将门关住。
然而一抬头,屋内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一身朱衣绸缎,满身金铃缀响,妆容妩媚妖冶的大美人。
唐非橘眉心一跳,直觉来者不善。
女人一见她,垂着无所谓的眼睛染上几分好奇,拉长嗓音唤她:“是唐三小姐么?唐非橘,名字真好听。”
陡然被人夸了一句,唐非橘也没法恶语相向,顿了一下不确定回她:“谢谢。”
“不用谢。”女人看着她的表情,绕着发带的手指也放了下来,好笑地对她说:“真好一个小姑娘,真懂礼貌,我还挺喜欢你的。”
唐非橘这次不进她的套:“你是谁?”
“我?”女人站起身,想了想说:“我叫路棉,你可以随意称呼。”
唐非橘靠在墙边笑了:“随意称呼?那我是该叫你天冰宫少主,还是唤你路阿姨。”
“请便,我很随意的。”路棉无所谓,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香囊上:“哦?连香囊也送了么,看来阿行真的很喜欢你。”
“……”唐非橘眉心一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来看看我儿子喜欢的人,有问题么?”
唐非橘一脸麻木:“没问题,但依你臭名昭著的名声跑出来居然没人发现?”
路棉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那群老不死的管不住我,他们可不知道我亲爱的儿子还活着,还给我找了一个这个漂亮可爱的儿媳妇回来。”
她拉着唐非橘转了一圈,在她身上左看右看,看不够似的还要上手去摸。
唐非橘侧身躲过,印象里路棉的“恶毒”人设依旧在她心里根深蒂固,她还不敢和这位反派亲密接触。
“我不是你儿媳妇,我也不喜欢路行止。”
“是么?”路棉更加震惊了,拉着她的手却更加亲密了一点:“看来阿行不行啊,现在都没骗到手。”
“……”
唐非橘被她的八卦的表情搞得无话可说,挣脱了一下受伤的禁锢,没有挣脱开来。
明明路棉的力气并不大,但她就是挣不开,甚至自己的手腕在路棉手里纹丝不动。
她沉默了,最终选择妥协。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闲聊吧。”唐非橘抱臂问。
“哈哈哈当然不是。”路棉扯了一下耳下的玛瑙耳坠,眼里划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我来找你是因为阿行,前些年他离开后,我以为他死在了外面,派人出去寻也没有一点风声,后来因为天冰宫的内事,寻他的事情也就耽搁了。而前些日子我才得了消息,没想到阿行还活着。”
这些话唐非橘早有耳闻,不过说法和她完全不一样,没有这般平和,也没有这般顺利。
某人亲口告诉她,当年逃离天冰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足足烧了大半个屋舍才引开大部分人,拖着一身伤痕累累地身体离开天冰宫,后来遇到路棉派来的人,也是丢了半条命才活下去。
寻他一点不假,不过是看看他死了没有,若是活着就再补一刀。
路行止说的很真切,唐非橘也知道那并不是假的,原著中描写过路行止曾遭受过怎样的折磨,却没有描述过他为何会遭受那样的伤害。
在原著中,路行止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童年悲惨而后长歪了的大反派。
而现在,罪魁祸首就站在她面前,唐非橘没办法不对她带有有色眼镜。
唐非橘冷哼一声:“所以你是来找他的?看看他活的怎么样了?”
“敌意真大。”感受到她的排斥,路棉没说什么,扬着细挑的眉毛软声对她说:“差不多,不过看他活的那么好,我还听不开心的。”
“所以你来找我?”
“对呀,找你做个交易。”路棉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个没有手掌大的小瓷瓶,安安静静躺在手心里:“你身上还有散神香的毒,是路行止下的吧。看看他,真不懂怜香惜玉。我可以给你解药,不过要你杀了他。”
手心里放了一个白色瓷瓶,底部用烫金印着一个称得上熟悉的图案。
唐非橘不用想就知道那是天冰宫的图案,她没有把瓶子还给女人。
“为什么你一定要杀了他。”
路棉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他的脸和那个人太过于想像吧。”
“如果我不愿意呢?”
路棉说:“好说,那我就把你捆回去,等着我那好儿子自己送上门就行了。”
“……”
无路可退,唐非橘只能答应。
她准备暗戳戳把瓷瓶里的药换成普通丹药,下完药让路行止一藏自己去和路棉周旋,然而被骗过一次的路棉不上当,非要她约路行止到一处酒楼,亲眼看着她下药。
待人走后,她早已筋疲力尽,躺在床上看着摇曳的火烛,想了想还是起身换了衣裳,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应声而开,门后湿发披肩的少年眼尾微红,看见她的脸时愣了一瞬,站在门后有些恍然。
“做什么?”
唐非橘不介意这些,推门而入:“来看看你,顺便说些事。”
“什么?”
“过两日我们去河对岸那酒楼一趟。”
路行止蹙眉:“去那作何?”
“去寻乐子。”她支着头,垂眸看向江上夜景,灯火星光映彻水面,璀璨斑斓:“回来时我便觉着那酒楼热闹,想必也有什么好玩的,方才等不及明日约你,便现在前来与你知会一声。”
“……”路行止皱着的眉头没有舒展开。
“现如今不是在京城,阿爹阿娘管不了我,明日我叫一桌子菜,再准备两坛好酒,咱们俩喝一杯,也算让报答你护我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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