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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宗门负责吃草(18)
作者:白刑 阅读记录
陈向晚的动作停下了,原本长条状,安静不动的眼睛此刻突然像是被海浪卷携的海草,开始摇摆起来,她终于开了口:“你、你是清璃。”
语气肯定,因为这些事除了真正的宋清璃,根本没人知道。
“月姨,你出不了城主府是因为你成了那镜子的祭品,镜子不动,你也走不了。”宋清璃一字一句地说着。
她话说的越久,原本虚无的身影就变得越发透明:“月姨,他们两个不是坏人,真正坏的是那个女人,她对你们说了无数的谎。”
“对对,清璃说得对,我应该去杀了那个贱女人才对,”陈向晚颤抖着看着宋清璃即将要消失的身影,有些卑微地祈求着:“清璃你再说两句话好不好,你让月姨再听听你的声音,你再快多说两句。”
她伸出左爪努力想要朝着那个方向够一够。
都说父母相爱时生下的孩子长得最是好看,宋清璃简直将陈向晚和宋中凝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了一起,整个人温静柔美,朱唇不点妖娆,小小年纪就出落的分外标致。
陈向晚觉得她长得还是更像自己的,所以当宋清璃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便会弯成月牙状。
这是陈向晚第一次见她笑的这般开朗活泼,不同于以前那样虚弱却又憔悴的样子。
在宋清璃的身影彻底消失的前一秒,她笑着说:
“娘,你装了这么多年月姨,还是一点不像。”
“月姨她啊,是右撇子的。”
轰隆的一声。
陈向晚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坍塌。
这么多年陈向晚用百里月的脸做恶事,沾血腥,就是为了留住她在宋清璃眼里的慈母形象。
可是,清璃刚刚却叫她什么,叫她娘......
所以,其实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陪着自己演戏。
陈向晚突然想起过去无数个夜晚里,清璃承受不住痛苦跟她说想死时,她便总是拿出‘答应过陈向晚治好你’这句话,来压着清璃寻死的念头。
原来,那个时候,清璃眼睛里的挣扎和痛苦,不是对她人生不公的不甘心,而是对她这个执迷不悟的母亲所流露出的可怜。
因为舍不得陈向晚痛苦,所以即便每天都要承受抽刀断骨的疼痛,也日复一日的活下去。
想活的从来都不是宋清璃,要治病的也从来不是宋清璃。
是她。
陈向晚趴扶在地,从喉咙里发出嘶哑却痛苦的声音,叫声尖锐而刺耳,那是一个人从灵魂深处所发出的哀嚎。
妖魔没有资格流泪,他们天生就不会哭。
所以孟玥只能看到深黑的血液,从那数十双眼睛里喷涌而出,血液在陈向晚巨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仿佛枷锁一样将她团团困住。
下一秒,陈向晚倏然从地上飞起,坚韧的羽翼直接将内室顶贯穿,破出一个硕大无比的洞口。
砖石碎屑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砸的人一阵一阵的疼,烟尘四散,快要迷了人的眼。
但在漫天烟雾里,有璀璨的阳光有如刀剑般贯穿内室,以最无私而磊落的姿态,照亮这充斥着痛苦与悲伤的地方。
孟玥要趁着内室彻底坍塌前出去,所以她一把捞起白起言的腰,径直朝着陈向晚打破的洞飞去。
在他们二人出去的那一秒,一声巨响明示着这曾经藏着无数秘密与血腥的地方彻底消亡。
陈向晚虽然动作快,但是却因为化魔的身躯分外庞大,所以孟玥还是一眼在辽阔的天空中找到了一个黑点。
有了之前的事儿做教训,孟玥刚把白起言放下,就把沈世情的镯子从她手腕上摘下来,套到了白起言手上,然后问着:“怎么样,灵力回来了吗?”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白起言甚至才刚刚意识到被孟玥抱了,就被她立马接着的一个问题给打乱思绪。
他指尖微动,一抹碎冰赫然出现。
孟玥松了口气:“那我们赶紧去追陈向晚。”
“等等。”白起言开口喝住了她。
“怎么了?”陈向晚的身影就快要消失了,孟玥想赶紧追上。
“你不知道你如今是何模样吗?”白起言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孟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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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的时候好痛苦,生怕写的不好然后修修改改,说到底还是笔力问题,我是废物啊啊啊啊啊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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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玥一脸状况外的表情,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白起言与她解释道:“我的化形术并未失效,因为我还是女子装扮,可你,却已经变为男子了。”
男子?
孟玥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白起言在她身上施的化形术不见了,她变成原先假扮男子的模样。
原只是外貌变了,她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个男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先去追陈向晚,”孟玥心下有了计较,“她一定是去找上次我们碰见的那个魔物了。”
白起言‘嗯’了一声。
等孟玥他们到的时候,硕大的天幕上有一红一黑两个身影纠缠不休,速度之快,只剩下残影。
陈向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疯狂又憎恨:“你骗我,你骗我!”
梦雪娇嫩的脸被她的爪子划出一道血痕,她察觉到面上的疼痛后,神情立马变得凶恶:“我让你再看到你女儿活着的模样,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活着?那算哪门子活着?
就算是幻象,梦雪也不愿给陈向晚做一个健康的宋清璃,只为了供养玄虚镜将他们夫妻二人一个变成人器,一个变成祭品。
陈向晚的身子又膨胀开裂,无数藤蔓一般的触手从她开裂的头颅中伸出,以飞快的速度朝着梦雪所在的方向袭去。
触手数量太多,速度又快,梦雪只能先暂且躲避,将柔软的身子弯曲成近乎不可能的姿势,险险躲过攻击。
没打到梦雪的触手击打到城主府的房屋,屋子不堪一击,瞬间化为齑粉碎裂一地。
梦雪回头看了看那一地废墟,用嘴上尖锐的牙齿咬破自己的手腕,一道深深的伤口立马出现,她却像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将那口子撕的更大。
其中流出的血液也变作了触手,只不过比起陈向晚的更细更少,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丝毫不输,两根纤细的血线仿佛铁链一般将陈向晚的触手收束在一起,将她困得不能再动弹。
梦雪将自己的右手变做一把巨斧,得意地笑着朝陈向晚走过去,打算一举将她的头砍落。
但陈向晚动作更快,她抢先将自己的所有触手都给砍掉,鲜血如注从截口喷涌而出。
深黑的血液带着腐蚀性,落到树木花草上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两人合抱的苍苍树木就那么化为一滩液体。
梦雪脸上沾上两滴毒血,那处的肌肤立马开始腐蚀,在她脸上留下两个血洞来,她彻彻底底被激怒,飞到陈向晚的身前就朝着她的肚子狠狠踹上一脚。
陈向晚当即,从已经不能算嘴的地方呕出两口浓厚的毒血来。
梦雪闪身避了过去,正打算继续攻势,却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晶白纸伞凭空出现,横在她与陈向晚之间。
!
这是那晚将她逼退的纸伞!
是谁?!
梦雪的眸子四处逡巡,寻找着纸伞的主人。
一个纤弱的女子,面无表情地将伞接过,然后朝她抬起手。
梦雪再一次感受到彻骨的寒凉不断地传来,她的四肢变得越来越僵硬,动作越来越缓慢,呼吸似乎都变成了难事,灵力被冻结在了经脉处,不能任她自由调动。
情势转眼逆转,她成了那个无法逃脱死局的瓮中之鳖。
白起言觑重伤的陈向晚一眼,冷傲的仙姿于日光下更显不可接近,“还能动吗?”
回答他的是陈向晚冲向梦雪的又一次迅猛攻击。
有了白起言的加入,原本处于劣势的陈向晚一下子居于高地,专心朝着梦雪疏忽的破绽处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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