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男朋友不听话怎么办[穿书](40)

作者:重皿 阅读记录


渐眠打了个哈切,停了下来。

他看向薄奚,后者会意地蹲下来。

渐眠趴在他的背上,颐指气使地吩咐:“走快些,孤倦了。”

他细条条的手臂撑着伞,肘腕支在薄奚的后颈上,两人在雨中赶路,薄奚的步子走的这样稳。

在登极原著中,傅疏死在了瘟疫剧情线中,自此之后,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雪封分崩离析。自然也没有了关于之后花神祭典的剧情。

但此时渐眠已经知道薄奚在京都城外东西方向布下埋伏,花神祭当日,就是薄奚第一次发动兵变之时。

这一天终归还是会来。

渐眠垂下眼,他手中的簪子蓄势待发,正思考着从什么位置下手才能一击即中。

既然剧情都能因为他的煽动而改变,渐眠想试试,主角攻的光环禁制会不会被随之削弱。

“下手的话最好快一点。”薄奚的声音平稳, “前面就是宣德门了。”

薄奚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知道那张冷漠的脸上不会有半分动容,他唯一还没有下手的理由就是在权衡现在的时机。

这只养不熟的小崽子从未停止过想要将他扼杀于萌芽中的想法,对他而言,本就没有什么真情流露,一切皆可利用,一切皆可失去。

薄奚不是晏宁,就算知道他的真正意图也不会感到被背叛的伤心难过。

他知道的,像渐眠这样的人只能被强制镇压,温柔体贴不能叫他知道害怕的。

但他到底疑惑。

究竟是什么原因,叫渐眠非杀他不可。

正思考间。

他感到背上身体紧绷的人徒然松懈了力道。

雨停下来了,渐眠扔掉了伞。

他双手环在薄奚颈上,身上还有挥之不散的血腥气。

他平稳的呼吸喷洒在薄奚后颈。

他睡着了。

薄奚背着渐眠回去时,小福子也等在殿门外。

他的声音很轻,觑了眼薄奚背上的人:“殿下睡了?”

薄奚低应了声。

几人想将他从薄奚背上接过,他却说不要惊扰殿下休息。

他将他抱进了殿,又为他脱了鞋袜和身上沾染雨水的外衣,静静地守在榻边。

小福子屏退了一干人等,独自走进来。

他有几句话想跟薄奚讲。

小福子戳了戳他,薄奚跟着他走到屏风后。

小福子:“你与沈骄一同入宫,来了长秋殿又一同侍候殿下,他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沈骄带来的人蓄意刺杀太子殿下,虽说消息被以最快速度封锁,但在禁庭,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薄奚说知道。

小福子:“殿下如此看重你,你不要让殿下失望。”他拍拍薄奚的肩,看似关怀,实则敲打:“沈骄一切乃是他咎由自取,不可原谅。”

薄奚上道:“奴必不会叫公公失望。”

小福子自小陪在太子身边,可怜他幼年失沽,可怜巴巴长到现在,早已将渐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他是他的掌中珠,手心肉,决不允许殿下受到半点伤害。

薄奚得以脱身时日过已经过半。

小福子说了许多,最后拍了拍薄奚的肩,对他寄予众望。

众人早已等在角楼。

沈仰显得格外急切。平日里稳健的步伐在见到薄奚时都快了两步上前:“王君。”

他已经等不及:“我弟弟还被关在傅疏府上。他伤重未——”

话刚起了个头,就被葛酉打断:“沈大公子,如今紧要关头,还是先说正事。”

他言语点拨沈仰,劝他别触王君的霉头。

谁不知道现在这位雪封小太子是王君的心头肉,别说一个沈骄,就算现在雪封国灭,王君大概也会寻个由头将小太子带在身边。

他已经打听过了,沈骄现今被关押在傅疏的私牢,虽说人是吃了些苦头,可到底于性命无虞。

沈仰是爱弟心切,乱了头绪。

他见葛酉阻拦,该说的不该说的,情急之下俱都吐露出来:“殿下是忘了灭国之仇么?现下竟为的一个玩意儿不管不顾,失了心智了?”

—— “砰!”

薄奚还未说什么,葛酉就将沈仰一脚踹倒。

他厉声:“沈仰!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如果沈仰能够看明白,就知葛酉此刻冷汗频频,他生怕沈仰这张犀利的嘴里再吐出什么违逆的话来。

葛酉撩袍在薄奚身前跪了下来:“沈仰鲁莽失仪,还请王君降罪。”

薄奚略略垂眸,视线落在葛酉身后。

沈仰紧咬着唇,不肯松口。

他是沈骄的亲哥哥,父母族人死后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千娇万宠的守护长大,他怎么能不担心。

“沈骄一己私欲酿成大错。”沈仰闭了闭眼:“卑下愿代他受过。”

沈仰:“还请王君营救沈骄,留他一条血脉,以慰我父在天之灵。”

沈父本可以带着沈氏兄弟逃命,却为了川齐唯一的血脉而自焚于深宫,追兵看见几人尸身,才相信川齐余孽早已在大火中死去。

他搬出沈父,无疑就是胁迫薄奚搭救沈骄。

他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出去。”

薄奚终于开口:“都出去。”

葛酉为首的几位重臣等了许久,直至夤夜,才见角楼的殿门被推开。

沈仰一人出来了。

葛酉松了口气。

他快行几步,张望着向殿内看,却早不见薄奚的踪迹。

他问:“王君怎么说?”

沈仰那张清风霁月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僵硬和尴尬, “是我小肚鸡肠了。”

他本以为薄奚会被情爱束缚手脚,从而忘记自己身上的使命。

但他没有。

他的计划严丝合缝,层层相扣,让沈仰都为他的冰冷心肠而心惊。

他甚至有些惶恐,这样的王君,虽有治世之才,却少有度人心肠,这样的雷霆手段,对万民而言,到底是福是祸。

他已经不再怀疑薄奚是否能够登上王位,报灭国之恨。

他的羽翼已丰,哪怕当日英主,都不见得能有薄奚今日之势。

噼啪——!

京都的上空燃起绚烂烟火。

花神祭要开始了。

————————

大家元旦快乐

第31章 簪子

花神祭典,举国同贺。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被赋予重任的人却意外失踪了。

“是,傅相。”小福子苦着一张脸,好像比死了亲娘还难过:“奴才一直守在殿外,根本没见小殿下出来过。”

怎么…怎么好端端的人就能丢了呢?

这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储君竟然能在宫里失踪。

殿内燃着熏香,暖洋洋的屋子里仿佛还有主人轻巧的呼吸。榻上的被子团成一团,布料的褶皱还未被掸平,在前一刻应该还有人睡在上面。

——没有任何挣扎格斗的痕迹。

他打开熏香盖子,有宫人上前,捻起熏香吻了吻。

那宫人摇摇头。

熏香里也没有迷药。

渐眠不是被人掳走的。

这就更奇怪了。

傅疏眉心跳的厉害。

他想要不要给这小混账腰上栓条绳子,一时看不到就背着人跑丢,实在让人脑袋都大了。

这段时间前朝动荡,虽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可四起的琐碎仍旧让傅疏处理的十分乏累,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合眼了。

更别说操办花神祭的静妃一死,这些杂乱无章的事就需要旁人再接手,傅疏找不到可用的人,就只能白日处理军务,晚上挑灯细捋。

好容易理出些头绪,他才稍稍歇息半刻,就被长秋殿的宫人告知渐眠失踪了。

他问:“那个跟在他身边的…”他耻于说出“男宠”这样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那个跟在他身边的近侍哪里去了?”

小福子说:“已经差人叫他了,一会儿人就过来了。”

平日里这小混账走到哪里就将薄奚带到哪里,今日竟然谁都没带,自己悄默声地溜走了。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