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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当纨绔[穿越](48)
作者:小时也 阅读记录
季风:“他们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灵彦偏头:“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拐!”
梁笑晓见着这场面赶紧下车:“晏大哥, 他们不懂事 , 还请莫要怪罪!”
这两人便是之前他和沈今暃贿赂的狱卒,人挺好的, 也很尽职尽责。
他生怕晏南机一个不高兴就发罪两人。
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高兴。
“我想进去看看。”沈今暃走上前,出示刚才晏南机给的腰牌。
这是大理寺卿的牌子。
“这……”侍卫犹豫着问:“您跟穆大人说过了吗?”
沈今暃看向晏南机, 后者点头道:“让他进去吧, 出了事我担着。”
梁笑晓也拱手:“拜托了。”
两个侍卫低声商量, 看着大理寺的腰牌犹豫不决, 最终一咬牙, 还是决定放人。
“沈公子,梁公子,你们进去吧。”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晏南机,道:“尚书大人那边,拜托了。”
沈今暃收起令牌,由侍卫带着进去。梁笑晓本来觉得这两人的事,他就别去掺和了。但比起跟晏南机一起待着,他更情愿进去看着他们。
他们两人进去,晏南机便带着萧洄去了刑部衙门。
穆同泽正焦头烂额地应对督察院的弹劾,此刻看到把此案捅出来的始作俑者更是没个好脸色。
“今儿个是吹的什么风,都把晏大人吹到我们刑部来了。”
萧洄跟在晏南机身后进来。
穆同泽眼皮又一跳:“来就算了,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萧洄长得跟萧叙萧珩实在太像,又是这个年纪,还穿着扶摇宫的学子服——都到这份上了,瞎子才猜不出来他是谁。
这话说得太直白,听得两位侍郎心都揪了一下。
老大,稳着点说话。
他们可惹不起内阁。
萧洄笑着拱手:“穆大人下午好,听您的口气,是对小子有什么误会吗?”
下午好什么好。
穆同泽哼了声,拿鼻孔看人,一甩袖子将双手背在身后道:“哪敢误会萧三公子。”
萧洄挑眉。
这么大怨气,看来这刑部尚书没少被萧家人欺负。
“哪里敢当大人您一句萧三公子。”
穆同泽扭头不欲跟他们继续交谈。
他身为刑部尚书,按官职来说,是要比晏南机这个大理寺卿大的。
甚至两个侍郎都跟他平起平坐。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以官职压他。
因为对方除了是大理寺卿外,还是皇帝的亲外甥,能力卓绝,在百姓们心中的分量不可小觑。
而且晏南机是有史以来升官升得最快的,如果他愿意,现在就能去内阁里坐着。
朝堂上,简在帝心的人永远比官职好说话。
“不知晏大人今日找本官所为何事?本官忙着清理汪长宣一案,可能没空接待。”他随意一拱手:“本官还有事,恕不奉陪。大人若还有事可以询问张大人和福大人。”
刑部左侍郎张从简忙上前道:“晏大人,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说,您请。”
刑部右侍郎福东林命人搬了把椅子进来。
晏南机却转头跟萧洄说:“你去坐会儿。”
张从简、福东林:“……”
“还不快去给萧公子也搬一把椅子来!”
萧洄在晏南机身后悠悠招手:“大人慢走。”
“……”
穆同泽最终还是没走,捏着鼻子重新坐回座位上。
“晏大人,说吧,有何贵干?”
晏南机左手随意搭在椅把上,宽大的袍袖落下,挡住了他腰间的血色泪滴玉石。
“本官来寻穆大人,是为汪绮罗一事。”
穆同泽听了当即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儿,心说你穿成这样还要来找我说案子?
……
……
刑部大牢。
这还是梁笑晓二十年来头一次进牢房。
沈今暃也是。
他二人自幼锦衣玉食的长大,被家族规矩束缚着,认识的都是同他们一个阶层的人。
人间疾苦只在书中见过。
刑部牢房不同于诏狱和大理寺监狱,这里关押的都是已经定罪了的重犯。
从门口进来这一段,几乎每个牢房里都关押着人。
男女老少都有,形态各异。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眼里是没有光的。
牢里的人听见动静望过来的眼神是空洞的,一眼看过去,看不到一丝希望。
中间的过道被打扫得很干净,狱卒接过大理寺令牌带着他们往里走。
一路上,他们收到了不少无声的注视。
梁笑晓心情逐渐沉重下来,垂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
转弯时,走在前方的沈今暃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来盯着他:“子尤?”
梁笑晓眉头舒展,摇了摇头:“我没事。”
因为汪绮罗涉及到的案子算是今年开春以来最大的案子,她被刑部安排了特殊牢房,专门有人一刻不停地看守着。
在监狱的最里面。
从门口到这里,不过短短一段距离,梁笑晓却感觉像是漫长得过了一整年。
终究还是认识浅薄了些。
靠近最里的一个牢房。
这个犯人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靠着门,嘴里含着一根稻草,头发乱糟糟的,囚服被他穿得很随意,露出一片裸露的胸膛。
他整个人很黑,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从有人进来时,他就盯着那里看,直到人走近。
梁笑晓尽量目不斜视,一直盯着沈今暃的后脑勺,忽然,一只沾满了污垢的手从栅栏里伸出,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满脸错愕地看过去——
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望着他嘿嘿一笑:“今天是什么日子啦?”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带路狱卒率先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他胸口:“滚回去窝着,不要乱动!”
而后朝梁笑晓歉意地拱手:“抱歉梁公子,是小人一时疏忽才让他钻了空子。”
“他们都是将死之人,脑子有些不大正常 ,您和沈公子当心些。”
沈今暃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低声问:“没事吧?”
梁笑晓摇头表示没事,月白的外衫上沾着那人漆黑的手印,有一大片。
他心有余悸,抬头往里看,见那人正一错不眨地盯着自己。
梁笑晓被惊了一下,但还是维持该有的君子礼节,并且回答了他的话。
“今日是龙平二十一年二月十二。”
那人听后笑了下,朝他摆摆手,捂着胸口被踢的地方面朝墙壁睡过去了。
梁笑晓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你可知这人是谁?”
沈今暃摇头:“要问问吗?”
“算了,先顾着眼前的事吧。”
关押汪绮罗的牢房就在十步开外,转个弯就能看见。
引路的狱卒提醒:“到了。”
他们面前是一间四面都是墙壁的石房,只在最边上开着一小扇窗户。
那是狱卒用来确认犯人状态的,顺便通通风。
墙角处开了一个小洞,每日送餐就是从这里送进。
那狱卒走近同看守的两人说了两句,同时亮出大理寺的令牌。
看守的人皱着眉和他争执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
梁笑晓见状,推了他一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今暃:“你不和我一起?”
梁笑晓哭笑不得:“你和你未婚妻见面,我去作甚?”
沈今暃点头:“也罢,我去去就回。”
因为事关重要,看守的人不敢单独放他进去。在搜过身之后,由一个人专门陪同着进去。
左右不会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沈今暃也就答应了。
这牢房出乎意料的亮堂。
它的四个角都点着灯,硬石板上简陋地铺着一团稻草,搭了一层青黑色的麻布。
地上很安静,“床铺”前放着一个小方桌,方桌上也点着一盏灯,汪绮罗正坐在桌前对着灯火看书。
沈今暃站在桌前,拱手:“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