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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115)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郭停摇摇头,朝铃兰招手,贴在她耳边说道:“古晏廷是亚父的话,那他不就是季父。”

铃兰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松了一口气,轻拍郭停肩膀,“记得不能称呼长辈的全名,剩下的我们回头再说。”

铃兰起身送别周遥,瞧见他一脸凝重。

她自顾不暇,懒得猜旁人的心思,只对他宣称有事处理,便赶快在门口送别周遥。

等周遥进了客栈后,铃兰转身与古晏廷耳语了两句,随后二人并行离去。

在他们走后,客栈楼下客人熙熙攘攘,二楼之中一扇窗敞着,元邈透过窗口眺望远处。

一对穿着相近色系衣裳的男女在交谈,旁边跟着伶俐孩童,地上映着两大一小的倒影。

元邈总觉得今日阳光有些刺眼。

*

铃兰这些日子住在李瞳家中,李瞳上巳节自然在酒楼与友人把酒言欢,而裴淑不知去了哪里。

铃兰引古晏廷到家中做客,把孩子支到一边,便聊四时会的事。

他们两人仍是四时会的成员,可城中另有一位四时会的成员,他们却无一人知情。

古晏廷位阶比铃兰高,与墨琴相识较早,倒是知道墨凝竹的身份。

“墨凝竹是墨琴贞元年间收养的义女。他曾同我谈过这段往事。”

古晏廷便对铃兰细细说来。

凝竹加入四时会以前是农户之女,家住北地,战乱时凝竹的父母携她向南逃窜,一家住在东都郊外。

长安冬天格外寒冷,城中物价又高,每逢数九寒冬,她生父便驱车将东都的银炭运到长安卖,趁机赚些差价。

贞元某年,凝竹的父亲不巧撞见宫市,负责采买宦官强抢他整车的炭火,只留下两匹丝绢。

贞元年间丝绢多廉寡贵,这些丝绢卖出去都不够路费,且他马车都迁入了大明宫。

凝竹的父亲为了早点回家过年,不得不卖掉棉衣换马车,哪知当年寒冬颇冷,卖炭翁活活冻死在返家路上。

家中没有余粮过年,父亲惨死,母亲闻讯投湖,只留下凝竹孤零零在世,小小年纪便沿街乞讨。

墨琴耳闻此人间惨事,在一处峻宇彤墙前,他碰巧遇到凝竹,见她形容凄惨,满身冻疮。

他慷慨解囊,在她碗里落下一袋钱。

她冻得口不能言,谢字说不得,只能僵硬地点头。

墨琴问她:“你可愿报复害死你父亲的人?”

凝竹依旧点头。

墨琴道:“我这里有个地方,可以帮你完成任何想要的心愿,保你之后衣食无忧,”

凝竹眼皮冻得沉,她用力抬起霜夹睫毛,虚眯着眼睛看向墨琴。

墨琴笑道:“只是你永生不可脱离这地方,亦可能随时为这地方而死。有这样的地方,你还愿意来?”

凝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两字:“吾愿。”

后来墨琴命人抱她回到家宅,自此收养了她,并引荐她进了四时会。

不过墨琴待她极好,额外替她起了凝竹这名字,竹菊两级能有赐号的人少之又少。

相对的的,凝竹替墨琴做些仙人跳的阴险勾当,她做事卖力,之前数次诱发藩地暴.动,让三朝皇帝都颇为头疼。

铃兰不由得自嘲,“墨琴倒是比你会识人。”

古晏廷听到这话也是一笑。

铃兰没有留古晏廷太久,而古晏廷打算去找墨琴询问凝竹来乐温县的事,两人在附近却看见了凝竹。

他们跟踪凝竹,发现她前脚刚离开墨琴家,后脚便进了姚家的宅子。

于是铃兰给元稹写信阐明此事,正要托人寄过了出去,想到自己的堂妹裴淑倾慕元稹,便想叫她也写封信,顺手一起寄出。

铃兰派人去问裴娘子的意思,却被告知裴淑不在家。

不过裴淑似乎先预料到这一日,当铃兰经过她房间时,瞧见书房窗敞开,便从窗口朝内望。

书案上放着一封写好的信,用纸是最寄相思的红色薛涛笺,装在未封口的信封里。

铃兰从婢女花影口中证实,这信是的确是裴淑写给元稹的,便拿走这封信。

但她没有拆信窥人隐私的习惯,只让奴仆封上信封,把那封信一并寄了出去。

*

上巳节,裴淑为今年祈福后,在庙会观赏一会儿表演,见庙内人越来越多,打听过后才知长安的宰相元邈今日将登临此地。

早有耳闻元邈受欢迎,走到哪里都能造成街道的拥堵,裴淑无意凑这等热闹,便动身离开。

出庙的路上,她听到有人念叨:“庙里的那位不是元相公,据说是他的堂兄才子元稹,我识字少就不凑这等热闹了。”

裴淑眼前一亮,转身原路返回庙会所在的大殿。

大殿前仍聚集不少人,秩序井然地排着长队,但一位香客只能领三支香,先前她已经烧完了三支香。

裴淑转头在门口处瞧见卖香的摊位,吩咐婢女:“非云,给我支些铜钱。”

非云显得为难:“娘子,庙内的香贵,一簇线香约莫三十钱,我们今日出门只问裴堂姐取了五十钱,等下我们没有银钱逛街市了。”

裴淑犹豫了片刻,捏着三十钱泛嘀咕,忽闻见一股幽幽檀香。

“娘子且慢。”

裴淑回头,见身后是曾在涪州有过一面之缘的玉面郎君,他手捧一大把线香,每支香都比庙内摊位的天价线要高上一节。

元稹递上自带的香,“敝人刚巧购多了香。娘子若不介意,可以分取一些,余者置于赠香处,切莫再多花冤枉钱。”

裴淑点头接过这香,两个人一起在殿外排队等候。

元邈戴着长帽檐的斗笠站在庙外,迟迟未等来接引他的堂兄元稹。环视庙内后,他终于瞧见堂兄元稹面如春风,与一女子在前殿门前并肩而立,才子佳人看着极为般配。

想必那便是堂兄心心念念的裴淑娘子了。

元邈笑了笑,形单影只地离开。

穿过两道坊门,说巧也巧,他碰见熟悉的身影。

铃兰母子站在街上的玩具摊前,未见古晏廷或是其他男子的身影。

元邈不觉靠近母子两人。

郭停转头,瞧见紧盯着他们母子的元邈,拽了拽铃兰的袖子,说道:“娘,这人好奇怪,大晴天戴斗笠。”

铃兰摸着郭停的头,“或许是怕晒伤......”转目一瞧,见到斗笠之下是一张与元邈毫无二致的脸。

她头皮麻木,瞧见元邈似乎盯着她,朝她越走越近。

铃兰慌忙抓起郭停的手,拽着他朝后方街道跑,而元邈紧追在后。

眼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铃兰灵机一动,站定在道路中央。

就在元邈以为铃兰在原地等他靠近时,铃兰扯着喉咙在街头高喊:“天啊!元相公竟在这里。”

街道上的空气瞬息间凝固,人群停止流动,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奇装异服的元邈,四周围的窗户齐刷刷敞开。

人群中又有人呼应道:“他真是元相公,原先我在长安见过他一次,好看到我当场晕在地上。”

四面八方涌来人群围住元邈,将他困入其中,不得动弹分毫。

元邈只得眼巴巴看着铃兰携子溜之大吉。

*

铃兰回家后便不再出门,想着今日的闹剧耽误郭停玩耍,便想着补偿郭停,命人在街头买了一箱玩具运回家中。

郭停倒是不介意,拿着玩具自顾自地摆弄,铃兰又做了些红果酪,摆在旁边。

裴辙也随裴淑住在这里,分走了大半红果酪。

等到日暮时分,她才瞧见姗姗归来的裴淑。

裴淑回家后红光满面,冲铃兰微笑。铃兰古怪地看了裴淑一眼,问她怎么回事。

裴辙知裴淑的心事,能让裴淑做出这等表情的还能是如何,他刚想开口,裴淑使眼色让他闭嘴。

“我也不知道,”裴辙吐槽一句,“姐都没给我买好吃的,羡慕小昭妹妹有个这么心疼他的人。”

郭停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玩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不是小昭妹妹,是元昭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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