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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133)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怕落得铃兰的埋怨,元邈不敢直接闯进去,在门口踟蹰许久。观壶察觉元邈的心思,悄悄打开铃兰所在厢房的窗子。

元邈透过窗口往里面望,将盼汝放到一旁。

盼汝松了一口气,蹑着脚尖,迈着比阿大还轻的步子,悄悄从元邈身侧溜走,乘云抱月夫妇两人接应盼汝,片刻不停地溜走。

*

屋内的白卿丝毫未察觉身后的窗户开了一道缝,

铃兰问白卿:“我可否问别人的事?”

白卿没立刻应下,随手摇了摇铜钱,起了一记卦。再端看一眼桌面上的卦象,下震上巽,是为风雷益卦。

她舒眉展眼,笑着说道:“上上卦,你想要的那卦可以解,有什么问题只管问。”

“但是....”白卿观铃兰的面相气色,眉梢有流霞,印堂发亮,便笑道:“卦象是上损下益,才能讨个好彩头。这得加钱。”

铃兰随即答应:“你放心。钱财不会亏待你。”

有了这句承诺,白卿笑嘻嘻递给铃兰一张纸,

铃兰接过来,提笔便在纸上落下“邈”字。

白卿凑过来,瞅着纸上的字,悠悠说道:“咳,原来是占他的事?”看铃兰点头,她继续道:“此事直接问他便好,何必外求。”

铃兰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没法直接问他。”

此话一出,勾起了白卿的好奇心,把耳朵凑过来。

铃兰神神秘秘地说道:“我之前找过一位开过天眼的先生,那位先生断言元邈在元和十年会遇到位真命天女,我怕等下被他始乱终弃。你帮我看看,那真命天女究竟什么样子。”

天眼先生自然是信口胡编的,这无非都是她从史书里看的。

白卿看了两眼字,说道:“偏旁为之字,弯弯曲曲,女子不是属龙便是属蛇,肤白貌美,膝下有儿,只是性情不大宜室宜家,跑了几次都被他找回来。”

“你是贞元四年生人,也是属龙的。此事何须用占卜,不就是你自己?”

铃兰低头沉思,想起先前梦中的走马灯片段,似乎她在元和十年时也会有一桩婚事,刚巧都是元和十年。

如此说来,那位苦苦追寻的那位女子,未必不会是她自己。

但出于谨慎,铃兰还是同白卿核对起来:“海澜过去拿我八字找你算过?”

“可不止是他。”白卿神神秘秘靠过来,只道:“在剑南道的时候,元邈也让我替你们合了八字。你们俩往后二十年大运一致,这就是夫妻才会有的八字。”

“身为卜卦先生,怎可轻易将客人的隐私泄露出去?”

声音自身后响起,两女同时抬头循声而望,瞧见元邈在窗口静静立着。

白卿不打算在两人之间碍眼,忙收拾起手边的物件,背起包袱,嚷嚷道:“洪度还等着我回家呢,与她交好的武郎君一死,我们又得打道回剑南道了。”

说罢,她便匆忙拜别两人,爽快离开了。

等到白卿一走,元邈和铃兰两人脸对着脸,彼此保持着沉默。

元邈忽而开口:“我每每向你承诺,你总不会全信。这下有了白卿的说法背书,你总该安心出嫁了。”

他又拿出先前在进奏院拾起的铜镜,递给铃兰,说:“我在进奏院捡起的,看着觉得眼熟,猜想或许是你的。”

铃兰接过镜子,的确是她落下的那面,“的确是我的。多谢。”

元邈道:“早知道你会将它如此珍藏,当初我该挑一件贵重些的送你,至少是件坚固点的。”

铃兰捧着镜子,不免感慨:“物品的价值取决于人,金银有时尚不如一面铜制的镜子。只是世间好物大抵易碎,这镜子怕是以后不能再用了。”

手中的镜子却被夺走,铃兰惊讶抬头,只见元邈举着镜子,提议道:“那我们再去一趟善和坊,再添置一面新镜。”

*

自从皇上处斩张晏后,风波不算平息,朝臣们日日攻击王承宗。

但没多久,河阴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唐军粮仓内闯入一伙盗贼,将唐军储备粮烧毁。

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吴元济等人的阴谋,俨然是为敲打朝.廷。

皇上此时三十多岁,正是有魄力的年岁,哪里会屈服于乱臣贼子的威胁。

随即下旨命裴度为相,秘密召集主战派的臣子,继续筹备征讨淮西的相关事宜。

王承宗因为张晏的事,再也站不得暗面,公然和吴元济联盟,两方集结兵马,打算与朝.廷公开对抗。

后面一段日子里,朝堂之上四处暗流涌动,而各级府衙的运行仍未恢复,人手不足,但公文堆积成山,城内不少官员叫苦不迭。

再有,元邈前几日去佛光寺,林达却告知他,佛光寺长老里面并无画像之人。

近期唯一能让元邈喘口气的事,便是他和铃兰的亲事推进顺利,聘礼送过后,裴家很快与他议定婚期。

他们的婚期是在八月末。

裴度近期虽忙,但为了铃兰这个侄女仍抽出些精力,他派人前往元家,为铃兰重新布置新房,认真检查停靠在门前的轿辇。

大婚当日,裴家门前张灯结彩,铃兰难得醒得早,迷瞪着眼睛,由着裴家婢女们给她梳头,换上靛青钿钗礼服。

迷迷糊糊间,她听着府外的嬉闹声,应该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她妆容未完成,不过无需着急,门口还走着下婿、催妆的流程。

妆容繁琐,待梳妆完毕后,铃兰几乎将要睡去,在下楼时,她瞧见了父亲裴现远道而来,站在裴度身侧。

裴现给她盖了销金红巾帕,这是她第三次披上红盖头,但唯独这次是她真正的父亲为她盖上盖头。

裴现小声劝勉道:“这次你们要长长久久,可别像之前那般儿戏。”

铃兰点了点头,坐进了七香车,盖头遮蔽视线,她无法探头去看轿外,但仍能听见车外的喧呼热闹。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绕婚车整整三圈后,婚车总算是动了,但没动多久,这车子停了。

亲朋街坊拥门塞巷,讨要些金银酒食。

不过今日前来障车之人比寻常婚礼上障车的人还要多,铃兰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这婚车才再次启动。

两家只隔了两道街,但铃兰却觉得度过了漫长的一日。

车辇停下,她被扶了出来,踩着柔软的毡席,一步步走到青庐,在那里与元邈拜了堂。

几年前她这些流程都走过一次,但这次比上次更为隆重,流程更为繁琐,等到完成撒帐、同牢、合卺、合髻之后,铃兰已经精疲力竭,堪堪欲眠。

好在元邈体谅铃兰,替她拆去沉重的头钗,令她稍作休息,之后他便出去酬满堂宾客。

直至夜深,铃兰在拾芳的催促声中苏醒,睁眼就看到元邈走进来。

元邈穿着三品的紫色礼服,比上次成婚时所穿的青色礼服显得尊贵稳重,且他生得白皙,紫色更衬得他气色透亮。

两人满打满算认识将近十年,又做过亲密无间的夫妻,铃兰今日看着他,竟觉脸上一热,微微泛红。

元邈亦是如此,低下了头,方才在宾客间口若悬河的他,见到铃兰时突然变得木讷。

两人靠坐在一起,沉默了半晌。

元邈搜肠刮肚想了半天,突然和铃兰来了一句:“既然你已经重新回来,不如把停儿认祖归宗,改回元昭昧。”

话不投机半句多,铃兰摇头,“不改,不如你给你自己改名吧,随便你叫什么元盼盼、元昭昭?”

说完这话,铃兰意识到元邈只是随口一提,并无恶意,便又补上了一句:“这里不同于两千年后,女子生产都九死一生的,生停儿那时我便想过了,以后不会再冒这个险。”

元邈无奈叹息,“一切就依照你的意思。那我们今夜分房.....”'

元邈正要起身离去,铃兰突然靠过来,轻柔地吻了他唇角。

铃兰低声说道:“夫君,春宵苦短,我们早点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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