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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23)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这时,他脑海中回忆起昨日记忆中的危澜,这对于他而言并不十分困难。

昨日他确实多看了几眼危澜,因为危澜偶尔看向他身边的铃兰,使得他警铃大作。

昨天危澜坐在他和铃兰的对面,时不时瞄向铃兰。

在烤鱼上来之前,反反复复地使用毛巾擦拭右手。等烤鱼上来之后,危澜与身旁的阿洁交谈,眼睛又时不时瞥向铃兰这边。

元邈努力甩开那眼神,继续回忆着后来发生的事。

危澜将烤鱼翻了一面,然后分开两根筷子,先是用筷子试图去挑动鱼刺,但发现鱼刺太软,故而改用手指亲自去挑动鱼刺。鱼刺不小心扎到手指,他用嘴含了一下手指。

元邈翻开危澜的手,果然见到指尖有细小孔洞。

剥好鱼刺后,危澜忽然皱了皱眉头,右手抓了抓左肩。

元邈忽然觉得眼前出现一道飞速闪过的光,他轻扯一下危澜的披肩,将剩下的试剂落在披肩之上。

然而结果却与他想象中的不同,这披肩上几乎没有过多的毒素反应,毒素聚集的地方,只有危澜向后伸手可能会触碰的位置。

他稍微有一种挫败感,想着铃兰等下该过来接他回去了,正开动收拾手头的道具。

忽而他瞥见危澜的左肩膀上的兰花图案。

众所周知四时会的成员肩膀上皆是有一个与品阶对应的纹案,危澜是兰字科的成员,肩膀上是兰花并不奇怪。

只是,这图案和普通的兰花不同,似乎危澜左肩曾受重伤,伤口似乎很难结痂,以至于溃脓淌着黄色恶臭液体。

那伤口看着像是为钝器所伤,但刀口过于不平整。

元邈心中感慨,中原品质上乘的铁匠铺里造不出没有这么钝的兵器,危澜的这陈年旧伤应该是在昊彩国造成的。

伤口因时不时散发着恶臭,又长势极为难堪。元邈实属不忍直视,拉起危澜的披肩,轻轻覆盖在那伤口上。

元邈拉起披风时,瞥见披风领口部位的图案。

一对并不对称的龙凤图。

元邈低头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

铃兰走在街道上,忽然瞥见那日在宴会见过一面的墨琴两人,他们站在街道的另一侧。

墨琴对着铃兰露出一道笑容,素棋纳闷地看一眼铃兰,在墨琴耳边耳语。

周围有女蛮国的百姓路过,刚好瞥见这笑容,不禁遍体生寒。

铃兰接收了这笑意,淡然地点点头,随后转身和旁边的街头商贩交谈,视线偶尔向墨琴的方向瞄过去。

今日仍在忘忧节的庆典日之中,庆典花车从他们之间经过。

女蛮国的百姓拥着花车前行,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铃兰向侧边挤了挤,半晌之后花车才彻底离开铃兰所在的街道。

这时一个垂髫小童横跨街道,走到铃兰旁边,拽着铃兰的衣角。

“小娘子,这里有东西,是对面的人让我交给你。”

铃兰低头一看,是一封信还有一支铃兰花。

转头去看街道对面,发现小童所指的方向是方才墨琴两人的方向,但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她接过信件,拿了一枚碎银打赏了小童,“此事你不必记得。”

小童点了点头,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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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各怀心事

铃兰躲在暗处取出信件,查看信件的内容,眼神冷了冷。

泛黄的纸张上面空空如也,半个字都没有,看来是桩加密信件。

铃兰将信件敛入袖,仔细估算下时间,已经过了晌午。现在回去客栈看信有点晚,元邈那边应该差不多查看完危澜的尸体。

若元邈发现她长时间行踪不明,该会起疑了。

铃兰在附近随手买入些长安稀罕的土特产,便动身前往元邈所在的仓库。

抵达仓库的时候,元邈早已站在楼梯口等候。

铃兰奔向元邈,到他身边时已经气喘吁吁说不出一句话。

“庆典花车经过的街道拥堵,这个时候赶过来,辛苦了。”元邈朝着铃兰伸手,拿去落在她领口处的一片花瓣。

铃兰觉察到他指尖的冰凉,微微低头掩饰自己的在意。

等她缓过神,提起双手的礼物,递给毫无自觉的元邈。

“我选了些女蛮国的特产,你先挑一些,剩下的给我。等我回去后,正好拿来打点裴家的上上下下。”

说到这里,两人心里都清楚,铃兰心里始终是牵挂着裴家,但元邈轻轻叹息一声。

*

夕阳西沉,客栈外树枝上站着的乌鸦一下接着一下地嘶吼。

铃兰在窗口点燃一根火烛,将方才墨琴的那封信靠近火源。

那张纸是以葱白书写而成,葱汁与纸张发生反应,形成一种燃点较低的物质,经过烛火的加热,葱汁在纸上会呈现出褐色。

而墨琴的那一束铃兰花并非是个礼物,只是个用以掩饰葱汁气味的障眼法。

沾着葱汁的纸张在火上烤了一会儿,浮现出一行小字。

“今日酉时,亥时初,兴安药铺。”

铃兰在心里记下了时间和地点,将纸张的一角对准火焰燃烧。

这时门扉响起,伴着几声男子的咳嗽声。

铃兰手忙脚乱地烧完这信件,忙喊一声:“进来。”

元邈以袖子捂着口鼻,“铃兰,房间里在烧些什么,这么大的味道。”

迈步跨入门槛后,迅速上前走到铃兰旁边查看,见到桌上摆着铃兰的随身绣袋,绣袋的封口敞开着,铃兰贴着烛火燃烧裴公的那封信。

那封信他之前是看过的,所以没有继续询问铃兰。

铃兰在心底笑了一声,她之前就猜到元邈不肯轻易放心自己。

既然他不肯相信自己,那就让他确凿自己的推断。所以,她故意将裴公的那封信放在绣袋之中,让元邈误以为她只是个不怎么聪明的风纪探子,只是来探他的花边绯闻。

她自认为做事滴水不漏。

元邈瞥见铃兰遗落在一旁的铃兰花,突然拿起那束花,“方才你来寻我的时候怎么不见这花?”

铃兰暗道不好。她担忧元邈借由这花猜到端倪,信口胡诌道:“这不街道拥堵,我等在人群散开等得实在无聊,便弯腰摘了一束。”

说完这话,铃兰便有些后悔。这花在如今并不常见,说是随手摘的显然是在扯谎。

元邈打量着那花,豁然笑道:“不必紧张,我就是问问。”

不过他进来看望铃兰并非是为了拆她的谎言,他想起铃兰今日街道的拥堵,想起过去他在长安时也总遇到这等事,便是好意提醒:“在人群拥堵的时候,最好不要蹲下。万一发生踩踏意外,后面的人看不到,容易踩踏到你身上。”

铃兰点了点头,感谢元邈的关心,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元邈目光直勾勾落在铃兰身上,以似是心血来潮的语气说道:“头侧过来一些。”

“啊?”铃兰不知所措,犹豫之中她纹丝未动。

元邈主动靠向铃兰,借由身高的差距,他将手中刚才把玩的铃兰花,掰开一部分,别在铃兰发间。

做完这件出格的举动后,元邈一句话也未言语,转身离开了房间。

铃兰怔忡不已,目光呆滞,随后摸上头顶,指尖轻轻触碰着铃兰花瓣。

她苦笑,在窗口托着腮发呆,恍惚间见到元邈站在落日余晖下,与在门口处等候白卿碰了面。

铃兰听不见两人的对话,脑海里却浮想联翩,她烦躁地关上了窗户。

窗户关上的声音虽然远,楼下的元邈却仿佛听到了,抬目瞧了一眼紧闭的窗,暗自摇了摇头。

白卿偷然瞥见了这一幕,转了转眼珠,打趣道:“咱们中原又不是不能纳妾,况且韦氏前几天已经走了。”

“这正是犯愁的地方,她离世之前寄给了我这个。”元邈递上韦沁橙寄给他的墨竹图,“她把她四时会的身份遗赠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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