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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28)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铃兰眉毛微动,心中感慨。

这两人可真是塑料姐弟情,姐姐还躺在冰冷的地上,弟弟还在想着推销香火。

国主早知白卿是装的,根本没搭这茬,转而拾起白卿倒下前书写的鬼画符,问道:“方才先生写的文字是什么意思,看着不像是中原的文字。”

海澜接过那张纸打量,露出为难的神色。

“国主,这不是寻常的文字。这是盘古开天辟地时所创造的文字,里面拥有巨大的能力,即便是道士也不能读懂这种上古的语言。”

“这世上只有阿姐能懂这种文字,要等她醒了才能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国主点头,“只好如此了。”

她又吩咐女官把白卿带去一处偏殿歇息,那张写着谜底的纸留在另一处偏殿,等白卿清醒过来再做打算。

*

“你是说铃兰和元邈两人去了女蛮国,还和白卿他们姐弟在一起?”

是夜,穆椋回到家中,听完家仆的回报后,心中更加气闷。

这段日子他在长安搜寻铃兰,皆是一无所获,后听人汇报才知铃兰去了女蛮国。但此去甚远,他根本抽不开身。

刚踏入府门,他见正堂灯火通明,家仆小心翼翼地上前,在他耳边悄悄递话:“主子,郑中官在里面等候您多时了。”

穆椋瞅一眼天空,几抹乌云遮月,透不见一丝月光,他不免问道:“这么晚了,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到这里来,”

他快步流星地穿入庭院,推门进屋,见到郑守仁端坐在屋内正座上,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热茶,抬头瞅见穆椋后,又慢慢放下茶碗。

“还知道回来啊。这几日上值时总抬不起眼皮,听闻你近日总夜不归宿,我还以为心思全扑在找那丫头的事上,不打算继续干了。”

穆椋动了动眼皮,心知他一举一动都逃不开郑守仁的眼睛,主动承认:“这段日子以来,徒儿的确是因为寻她而没能休息好。她与徒儿识于微时,当初若没有遇见她,也就没有今日的徒儿。”

“你配不上了。”郑守仁毫不留情地戳穿,“破镜难圆难,残缺的东西也是一样找不回来。”

穆椋知郑守仁一语双关,说的不只是感情,还有嘲讽他身体的残缺。他心虽有不服,但不敢忤逆郑守仁的话,只乖乖附和:“师父教训的是。”

郑守仁了解徒弟的心性,该点的话已经点过了,再多的话他不能多说,以免给自己惹麻烦。

他转而向身后唤了一声:“出来吧。”

房间的偏阁处走过来一名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发型与衣着皆与铃兰相仿,样貌和身形却略有不同。

“这是?”穆椋面对这与铃兰相仿的女子,不知郑守仁是有何意图。

“凌蓉娘子也是裴府的丫鬟,虽然品阶没有铃兰高,但在裴家口碑也是极好的。”郑守仁道。

穆椋听出郑守仁牵线的意思,婉言推拒:“师父,我已经是残缺不全之人,身边不方便有女子。”

“这可不行。要是不接下,师父在郭贵妃那里也不好交代。你知只当府内多添张口就是了,不必思虑过度。”

穆椋无奈应下:“那就先将凌娘子先安置在我院内吧,改日我替她寻一户好人家。”

郑守仁见穆椋答应了,便支走了凌蓉:“凌蓉姑娘先回去整理新房间吧,我与穆少监好久没见,得叙叙旧。”

过不久,穆椋望见凌蓉走远,便端起碗呷了一口茶。

他向满脸狐疑的穆椋,似笑非笑地说:“那铃兰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穆椋点头,“徒儿知道,铃兰是士族女。我记得崔家有传言,说他应该和北魏元家有点渊源。”

郑守仁摇头,“裴中立因为铃兰的事,将你状告到郭贵妃那里。北魏元家之女值得他这么上心?”

“不是元家女,那便是.....”穆椋茫然若失。

他忽而回忆起铃兰在崔家的古怪表现,以及她追随桑雯嫁到裴家以后,裴家上下对她的微妙态度,越想越觉得个中有点古怪。

当年,崔家老夫人总想着把铃兰卖掉,并不想让铃兰跟嫁到裴家,最后裴家老夫人亲自出面劝说,崔老妇人才肯松口让铃兰跟去裴家。

一个崔家的丫鬟惊动了裴家的主子亲自上门去求,这丫头的身份着实有些不同寻常。

穆椋暗叹一声命运弄人,便问道:“那师父说,徒儿该怎么办。”

郑守仁道:“人多眼杂的地方少些招惹她,万事需待时。”

*

女蛮国这边月色溶溶,红梅寂寂。

白卿躺在病床上,觉察外面天色暗了,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三名女官围绕在床边。

“先生醒了,我去通知国主。”一位女官说完这话,便匆匆离开房间。

白卿披上袍子,对其余留守的女官们吩咐:“我没事了,你们可以下去了。”

待到女官们皆从房间内离开,白卿半敞开门。

门口的地面上映出一道长影,慢慢向她靠近。

“吱————”房门打开。

元邈披着黑色拖地斗篷,径直走入。

“先生装晕竟装到现在才肯醒。”

白卿捶了捶肩膀,仿佛躺平是件极为费力的事,又道:“将近十年都没做扶鸾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累得抬不起来,只得睡个午觉补充精力。你看我这么卖力的份上,没说有点表示,反倒责怪起我了。”

她说完这话便抬头看向元邈,见他不作任何反应,直截点破意图:“上夜班得加钱。”

元邈并不打算理会这个贪得无厌的江湖骗子。

“拖延到深更半夜是为涨工钱?可惜我和你约定按日结算,钱你也已经收了,就该照章办事。”

白卿反驳:“我们契约是你让我装神弄鬼,可是你却还想利用我引蛇出洞,引诱凶手前来灭口。万一你们没能按时赶到,凶手真把我杀了怎么办?”

元邈无奈,把自己的斗篷交给白卿,“你穿着这套斗篷离开,我在这里引诱凶手。”

白卿套着斗篷离开了房间。

元邈坐在房间里守株待兔,忽感一阵头晕目眩,隐约间看见门口有黑影徘徊。

他走到大门入口处,背靠在门板,谨慎推开一道门缝,等待凶手的临近。

却不曾想,他的头越发昏沉,眼前倏忽间变成白花花的一片。

那凶手蒙着面,握着钝器,直接破门而入,拿着钝器砸向元邈的头,而元邈还没来得及看清凶手的长相,便彻底晕了过去。

*

与此同时,铃兰正打算写信向裴公汇报近况,发现房中笔墨不够,便去元邈的房中借些纸墨。

可此时元邈并不在房内,她在外面苦等半个时辰也不见他的踪影。

铃兰从他屋中取一个灯笼,燃了一根蜡烛放在灯芯里,披上斗篷朝客栈外走。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她沿街走了两里不到,瞧见对街迎面走来一位黑衣人,此人脸上戴着面具,看着极为可疑。

铃兰顿住脚步,仔细端详那人的斗篷,是元邈平日里常披的斗篷,颈部位置有道补丁,与上个月她扯破的位置一致。

这么看来,此人该是元邈。

铃兰朝着黑衣人招手,那人装没看见她,仍继续埋头前进。

铃兰恼了,正要高喊元邈的名字,忽见面具人经过的小巷里走出一人。

那人穿着一身夜行服,半张脸盖着黑色的蒙面,看着来者不善。他箭步冲向面具人,硬将面具人拖进旁边的幽邃黑暗的巷子。

铃兰登时心惊肉跳,横贯整条街道,跟随两人也进了巷子。

巷子里面,面具人横倒在地,夜行者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铃兰瞥见那刀光,吓得直冒冷汗,脑海中想象出元邈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觉得自己脑海中有一股意识,不想让他走。

铃兰觉得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应该不是喜欢元邈的,她推断这股莫名的意识来自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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