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顶流探案手册+番外(33)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不过她大过年的,她也懒得费脑细胞深想,走了两步就打开了郭贵妃赐的红包。

里面装着的除了些银两,还有一对玉石耳坠子。

玉石摸着暖如人的体温,颜色润泽透亮,即便铃兰不懂玉石鉴赏,都知这坠子价值不菲。

她心里想着,这郭贵妃真是大方,逢年过节或她生辰时,都送她些礼物。这样的老板太过良心,她两辈子提着灯笼也找不见。

铃兰在两耳别上耳坠,边摸着那暖玉,边回想了一遍郭贵妃的生平。

郭贵妃年少时嫁给还是皇长孙的宪宗皇帝,但没料到宪宗继位后,将她贬妻为妾,只封了个贵妃,对她所生的嫡子也极为冷淡。

她在宪宗死后,当过太后,也当过太皇太后,亲眼见证六次皇位更替,也看着大唐一步步走向衰败。

结局不怎么好,两个儿子都相继惨死,自己被宣宗杀害。只有一个女儿还算幸福,嫁给了丞相杜佑之孙,安稳度过一生。

但在史书上最出名的事,还是野史里记载,她和穆宗合谋杀夫,将穆宗顺利推上了皇位。

铃兰摸着耳坠,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郭贵妃实在是有些可惜,郭子仪的孙女,母亲是升平公主,家族在朝中亦有威望。

以当时的情况,她和武则天所面临的情况一模一样,若学武则天临朝,恐怕并无不可。

她就应该杀夫后,自己坐上那位置,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大唐或许不能多延续几百年,至少她能活到寿终正寝。

*

铃兰一直想着郭贵妃的事,走路也有点没仔细看路,差点迎面撞到人。

其实裴府极为轩敞,府内的条条道路都十分宽阔,平时就算四处乱逛也很难撞到人,除非两方都没看路或者有人故意撞上去。

铃兰抬起头,看见迎面而来的元邈,身穿一套崭新的绀青色圆领长袍,头发梳理得极为整齐。

她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不觉自己嘴角微扬。

“你怎么来了?”

元邈应道:“回去太久了,接你回去。”

铃兰“哦”了一声,“这样啊。不是准了十天假了?到初六才回去,今天才初三。”

元邈道:“想了一下,反悔了。”

铃兰有点无奈,被元邈的理直气壮气笑了,感慨道:“可真是麻烦,我好好的假期,一点也不想看见你。对了,那十颗鸡蛋呢,有没有按时吃?”

元邈没有说话。

铃兰疑惑道:“该不会没看见吧?”

“坏了两颗。”元邈说道,“所以,还得请你回去再补上那两颗。”

“这种小事还值得过来,从鸡福宝的窝里拿两个便是了。它下蛋下得极勤快。”铃兰瞟了一眼元邈。

转念一想,他之前在家里也没人管他生活,还不是也知道按时吃饭,一直好好活到了现在。

他这分明是借口寻她,但她也愿者上钩。

其实这段日子以来,铃兰在裴家闲得发慌。她与裴相和郭贵妃都已经碰过面了,其他熟悉的人该见过的也都已经见了。

而且她回去的时机正好是过年,府上都忙着接待来访的客人,或者出门串亲戚,她也不是裴家的一份子,这段日子只能困囿在后院。

铃兰故作无奈道:“那我们回去吧。”

另一边杜鹃姑姑搀着郭贵妃的胳膊,一齐走出院子,沿着出府的小径行走,隐约听见铃兰的微弱的声音。

远远眺望过去,她们正好撞见了铃兰和元邈两人。

郭贵妃偷瞧过去一眼。

今日铃兰穿着月牙白夹衫,套着柳花长裙,头发梳着垂挂髻,活泼而充满朝气。她和旁边的男子说话时眉飞色舞的,也没有觉察到周围还有其他的人存在。

杜鹃姑姑道:“娘娘,我去把铃兰带过来。”

郭贵妃又瞧了一眼铃兰,见到她耳朵上戴着的那对和田玉耳坠。

“过年了,暂且由着她吧。”

--------------------

新唐书记载,唐宪宗长女嫁给与于季友时,遭到了臣子的反对,原因就是于季友是代北虏姓(鲜卑族的于姓)和庶出。这位公主不是郭贵妃的女儿,而是唐宪宗和宫女的孩子。所以唐代高门在婚娶问题上,确是有姓氏和嫡庶歧视存在的。

郭贵妃历史上有两子一女,女儿的谥号有庄淑两字,所以参考到这里,我将郭贵妃设定为有两个女儿,明面的女儿是端儿,私生的女儿叫椒儿。

中立是裴相的小字,裴度字中立,不是那个词语的那个中立。至于他夫人的形象,这个是我瞎编的,灵感是看到有人提出《西厢记》张生原型是裴度,所以脑洞到这里(不过本文不是衍生文,不涉及西厢记内容,有兴趣的可以自行搜索)

第24章 情感小偷

等到铃兰和元邈离去后,站在身侧的杜鹃姑姑纳闷地说了一句。

“元邈不是省油的灯。”

“这话不假。”郭贵妃望向两人离去的背影,“不过,元邈恐怕自己也不知父母犯下的罪过。”

杜鹃姑姑思忖片刻,说道:“听小娘说,元邈私底下一直追查四时会的事,在家中炼制和四时会差不多的丹药,说不准步那两位的后尘。”

郭贵妃道:“难说。还记得当初椒儿说与他有过约定,要长大同他报恩。可此去经年,在他的角度看,椒儿是失约了。他总得去追寻原因。”

杜鹃姑姑道:“事情过去十年多了,他可能早已忘记。”

郭贵妃摇头,“他的记性可不差。”

*

铃兰回到元家时,见家中比她走的时候都要干净,不禁生疑:“是让贼洗劫了?”

“除夕那日打扫了一番。”元邈道。

铃兰跑去鸡棚里看望鸡福宝,把还在熟睡中的鸡福宝横抱在怀,当成松软的暖手炉。

她的手指寒冷,冰得鸡福宝一个激灵,瞪着眼珠子“咯咯哒”地抗议,奈何铃兰钳制住鸡福宝的双翅,它只得蔫巴巴地瞪向旁边的元邈。

元邈视若无睹,盯着尚还温热着的鸡窝,拾起两枚鸡蛋,看向旁边的抱鸡少女。

铃兰瘪了瘪嘴,“你再拿几枚,回头送到我那屋。”

“那可是生鸡蛋。”元邈顺口问道。

铃兰瞥他一眼,含糊不清地回答:“做些红鸡蛋,改日拿来送人。”

红鸡蛋会出现的场合,往往是出现在婚娶、生育或者生辰。

元邈仔细一想,铃兰的生日是在五月初五,今日刚刚正月初三,做红鸡蛋自然不是因为生辰。

其次,铃兰有他在旁边紧盯着,连只苍蝇都近不得身,更不可能有孕。

综上这般排除,红鸡蛋的出现只剩下唯一原因,那便是婚嫁。

想到这里,元邈心情如热锅蚂蚁,但他抑住表面情绪,沉静地问:“裴相替你指了婚?”

铃兰摇头,“想什么呢。父母都还没找到,现在成婚连滕妾都做不到。”

元邈“唔”了一声,稍微安心,“等除丧后,我陪你一起去找。”

铃兰盯着他手里的鸡蛋,小声道:“你最好到那时候还有心思出去。”

铃兰没有明说,红鸡蛋是要送给桑雯,桑雯去年时怀有身孕,临盆期是在近日。

她想起来元邈和桑雯的往事,总忧心元邈难过,随口道了一声歉。

元邈一头雾水,“你是指红鸡蛋的事?”

他大致猜出桑雯的孕事,只不过他漠不关心桑雯的事,连评论都犯懒,但见铃兰在意,没头没尾地评价一句:“挺好。百年好合。”

铃兰抿唇,“倒也不必故作不在意。”

“确实不在意。”元邈立刻作答。

铃兰噎住话语,见元邈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石。

元邈并不想继续谈论桑雯的事,把那玉石端在掌心,向前呈给铃兰。

玉石上面有细碎的裂痕,乍一看仿佛天然形成的冰裂,仔细观察能看出裂痕是在表面。

显然这块玉石原先碎裂成小块,但又重新一块一块拼合完整,看玉石的裂纹数目,拼凑之前不比她的玉石程度好到哪里。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