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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37)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他放出那消息,只是为了诱出真正替代桑雯鼓琴的人,他能听出幕后鼓琴人对他有意。他当时想幕后的人无论相貌如何,都会愿意娶回家中。

只是没想到,这人竟是未及笄的丫鬟,脸上抹着不符年岁的浓妆,但依稀能看出她是个美人胚子。

出于道德感考虑,他根本不可能接受年岁尚轻的少女,所以隔日天还没亮,他便离开了崔家。

谁能想到感情这事,过时不候。

现在的铃兰不单单对他失去了旧日的爱意,甚至不肯让他喜欢她。

他忽然问了一句:“现在是否后悔当初的事?”

铃兰笑言:“有什么好后悔的。但我当时的确是无意弹错琴音,并没有故意引诱你的意思。”

“哦。”元邈继续道:“落水后以后,假装被夺舍了,却想把以前做的事赖过去。”

铃兰脑海中一片混乱,她忽然意识到原身的一些行为细节,和穿越前的她别无二致。或许,原身就是她自己。

既然原身喜欢元邈,岂不是.........

她不可能承认.......

想到这里,铃兰心里有些烦,视线避开元邈,当即否认:“我是夺舍。”

元邈表情顿了顿,没有说话。

铃兰破罐子破摔,“送我去见官,还是见术士驱鬼?”

元邈不信铃兰说辞,也不打算今日轻轻放过,盯着铃兰,道:“你分明已经忆起过往。”

铃兰低头抚弄身前的瑶琴,避开对话。

琴音响起。

自古至今有个规矩,听人演奏时为表尊重,不可出声交谈。她的琴声响起,元邈便不能再继续说下去。

元邈知她有送客的意思,但并不肯走,转而走到她身侧,随手拨了两下琴弦,换来铃兰一记白眼。

铃兰停下拨琴,吐露了两字:“难听。”

元邈眨了眨眼睛,道:“自然比不上铃兰,十二岁时琴音已纯熟精湛,到二十岁时整个大唐无人能出其右。”

被人夸赞谁都会感到开心,铃兰也不例外。

她语气缓和了不少:“当初我家娘子,就这么被你骗到手的吧?”

这话一出,元邈恍然大悟,自以为找出了两人之间的症结,铃兰始终在意着七年前的那场误会。

于是他反问:“指的是对她夸赞你的琴艺?还是指临走前托她转交给你的信?”

“信?”铃兰有点纳闷,“不是给娘子的决绝信?”

铃兰忽而意识到,当年与她交好的丫鬟,会突然烧信和砸她的玉佩,当年那个私通的人就是她自己。

这样就说得通了。

她继续问:“但你堂兄写你和........”

“书里的东西也能当做是现实?”元邈反问。

“这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多半是给不得志读书人看的,男贫女贵,却正好满足他们的幻想。”

铃兰点点头,现代男频有赘婿小说,女频有总裁小说,没有高贵的身份做不成别人故事里面的男女主,像她就只能做个过路女配。

她笑道:“说的也是。这类传奇里面,相国千金身边只有一个贴身丫鬟,可崔家光侍琴丫鬟就有两名。”

“因为脱胎自《游仙窟》。”元邈转而问她,“所以从七年前直到现在,铃兰都还在意着这件事?”

其实说到这里,铃兰已确信自己就是倒霉落水的原身。

她没有前世记忆时,只将元邈看做是崔家的亲戚公子,寒族比起丫鬟的地位总是高一些,不觉对他产生晕轮效应,甚至诱发飞蛾扑火般的暗恋。

后来或许苍天看不得她再犯傻,故意制造那场落水,让她回想起前世。

看吧。接近顶流准没好事。

第一次落水而亡,第二次还是落水。

棺材进了两次,南墙撞了两次,如今她该清醒了。

“我在意。”铃兰冷声继续:“若你真如自己所言那般问心无愧,裴相也不会派我看住你。该不会以为我只是为你调理体质吧?”

“我知。”元邈道。

这回答淡淡的,铃兰有点惊讶,元邈丝毫没展露半分厌恶和愤怒,但她觉今日耗费心神过多,并不打算继续与他纠缠。

她站起了身,“既然你说已对相府夫人无意,我自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等回长安后我便会离开,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此话刚落,铃兰转身离开,却感觉胳膊被一道重重的力量钳制。

她回头看去,见到元邈拽着她的手臂。

眉如刀裁,面如白玉而无暇,墨黑双目里凝着认真神情。

史书上说他风流多情,当世佳人皆爱慕他,但心里最爱的是权势富贵,无论是谁眷恋他,都只能是飞蛾扑火。

铃兰避开那双眼睛,生怕自己也是前仆后继的一员,又挣了挣手臂。

元邈不知铃兰拥有此生以外的记忆,不懂她逃避的缘由,而她的这种逃避让他心有所缺失。

“你放开我。”铃兰埋着头,声音微弱。

元邈落下胳膊,仔细翻了翻袖边,拿出一张契约纸递给铃兰。纸上写着是卖身契,开头写的是裴铃兰。

铃兰看到此契约后,怔愣半晌,声音有点颤抖,“这是什么意思?”

“正如所见,是你的卖身契。在你入府前裴相将它赠予我。”元邈语气较之前轻松了些。

压力传递给了铃兰,她急反驳:“我从来就没有被变卖过。”。

“那你的父母又是谁?谁又能替你证明?”元邈小心翼翼地收回契约,又毫不留情戳穿:“裴相从未打算让你回到裴家。”

铃兰不禁神色恍惚,这也就意味着她若继续用铃兰的身份,便一生都离不开元邈,除非他愿意将契约还给她,或者她能找到父母并换真实姓名。

同时奴隶代表着,即使元邈现在没有给她名分,若他想与她落下夫妻之实,她就必须尽到义务,奴隶没有反抗主人的权力。

他们现在相敬如宾,全仰仗他良好的个人道德。

铃兰现下是真的慌了。

元邈偏偏在这时说道:“天色近暮,我送你回房。”

铃兰后背僵直,小脸惨绿,但又不敢反抗,只得说了一声,“行、麻烦了。”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两人皆是保持沉默,铃兰心里翻江倒海般,时不时偷瞟元邈。

元邈走得比铃兰靠前一些,抵达铃兰的房门时,伸手推开房间的门。

铃兰低着头,用力吸了两口气,忧惧着接下来会发生的旖旎春事。这时她看见地板上的泥印,回头望见身后的一串脚印,仿佛得救似的。

“郎君,这一路都是泥脚印,似乎你的鞋底踩到了什么。”

元邈闻言低头,所经过之处,无不留下一串泥污,抬脚看到自己的鞋底似乎踩到水泥之类的地方。

再度抬起头,看见铃兰已跨进门槛,站在闺房内扶门向外望。

“郎君,你也知我平日喜欢干净。所以今日不能招待你进来了。至于外面的脚印,明日我自会清理干净,请郎君不必担心。”

她刚说完这话,兴高采烈地掩好门窗,紧接着房门口传来落锁声。

元邈苦笑,倒也没再执着站在门前,转身拂袖离开。

他本就没打算强使铃兰与他同房。

至于那契约,若不是铃兰执意离他而去,或许他此生都不打算告诉铃兰。

*

次日清晨,元邈只身前往县衙,听闻县令抓了死者的家属审问。

打听之后发现昨日死者名为杨宴,身份是本地知名玉石工匠,正是他答应铃兰要寻的工匠。

这下他可没法再替铃兰复原玉佩了。虽说如此,他近段日子以来,对铃兰的身世突然有了一定猜测。

他想着等回去时如实告知铃兰,回头再辟其他方式替她寻找父母。

这边审讯时,元邈听说死者和子女关系奇差,两三年前就已经闹僵,而死者的儿子也已另立门户。

“照这个说法,死者的儿子杀害死者的可能性极高,也许是嫉妒父亲拥有的客人多。”县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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