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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50)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场馆里鸦寂无声,白炽光从头顶传下来,周围的人的仿佛粘稠的松脂,而她像包裹在琥珀里插翅难逃的昆虫。

正对面处的走道空出一块,前方舞台走下一名男子,他肤色白得反光,在白光的照耀下,看不清他的五官。

他有一头微烫过的黑色短发,个头约有一米八五,身形匀称。

裴椒上次梦见他时,以为他是海澜,现在想来,海澜染着一头栗色头发,身形微胖,身高只有一米七八,他们应该并非同一个人。

手机里依旧弹出弹窗,写着顶流突然宣告婚讯。她一碰那条弹窗,界面跳转到app首页。

还没等她看清楚新闻里面的名字,手机突然被人夺走。

如上次梦境,那位顶流在她的怀里放入一捧铃兰花,花香袭人。

她像是被另一个意识操控似的,点点头。

四周围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即便耳朵里塞着棉花也能清晰听见。

那人将她拥入怀抱,裴椒闻见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她还不想醒来。

稍迟一些,梦中世界犹如走马灯般飞快旋转,等到旋转停止时,她发现自己再次身临洁白婚礼现场,

裴椒手捧着铃兰花束,抬起头望向门口处,方才看不清面孔的西装男子,掀开精心布置的琉璃珠帘,慢慢向她靠近。

男子伸手拥住她的腰肢,低头噙住她的双唇,她顿时感到微麻感在血液里蔓延,使得她有些恍惚。

亲吻时通常该闭上双眼,裴椒在期间悄咪咪睁开眼,探究男子的长相。

待看清他的脸,她怔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元邈?

在这一瞬间,记忆里的那些模糊面孔,全都换上了清晰的面容,她全部关于顶流回来从来都不曾出现海澜。

她曾以为的顶流海澜,仅只是一个地区的网红,,就像在古代时的海澜,名气红不过三川。

真正的顶流从古至今只有元邈,是她一直误会了。

现代顶流和古代的顶流是同一个人,而在前世与她做夫妻的人,也同样是元邈。

无论裴椒还是铃兰,只为同一人心动,而那个人只是元邈。

可如今情况不同,现代的裴椒生于安乐,社会没有战乱,婚姻亦没有门第限制。

纵使婚礼当日乌云罩顶,天气预报里写着后面半个月里,暴风雨将持续肆虐这座城池,她依然愿意与他雨中弹唱《你的光当照人前》。

可她现在是铃兰,安宁司的零字号密探,四时会的兰字科的骨干,又是裴相派去的内应。

人的一颗心只有拳头的大小,她不确定他这里,是否能够容纳这么多个她。

亲吻她的新郎未察觉她的失落,覆盖她的双眼,加深与她的吻。

跌入黑暗中的裴椒想了想,既然是前世记忆,她不妨稍微放纵自己,等梦醒时再恢复理性。

待到绵长的亲吻止,她觉得浑身疲惫,抬开眼皮。

眼前依旧是元邈如同无暇白玉的脸庞,深邃黑眸静静地望着她,而她躺在元邈的注视下。

她主动凑上前,攀缠他的脖子,嘴唇触碰他的脸,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吻落在下巴,落在唇角,落在唇的正中央,铃兰还想继续方才意犹未尽的吻。

元邈却推开她,拿走够在脖子上的手臂,慢慢站起了身,将手收回宽阔的袖中。

铃兰疑惑地看着他的衣着和发型,才发现眼前人并非梦中人,她也不再是梦境里的裴椒。

往四周望了望,高永面色铁青地盯着她,而高夫人不知道何时昏晕在地,高家家仆掐着她的人中。

铃兰再往远处看过去,高鹜血肉模糊的身体躺在她的正前面,大块的血肉堆积在一旁,垒成气味作呕的肉山。

海澜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她手中握着染血的长剑。

“将铃兰拿下,送去官府吧。”

铃兰听出这是元邈的声音,透着些许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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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礼描写参考比尔盖茨女儿的婚礼,新娘连续办了两场婚礼,第二场婚礼时。因为女儿喜欢铃兰花,盖茨为女儿买了五加仑的铃兰花,整个现场也全是铃兰。新娘在婚礼上演唱了歌曲《你的光当照人前》。这首歌曲名字应景,光驱散他们即将面对的暴风雨,所以我留下了。

2.再次声明,元邈现代没有原型,不信请看我笔名‘娇莺不语’。男主现代造型参考《都是天使惹的祸》大结局里面邵医生求婚造型(暴露年纪)

第37章 困入樊笼

铃兰下入大牢时,剑南东川节度府传来噩耗,高夫人因受高节度之死打击,紧随其后登临极乐了。

此案的手段极为残忍,凶案现场四处沾满模糊的血肉,甚至不少去验尸的仵作,被现场恶心到呕吐,甚至晕厥。

官府担心嫌犯铃兰会在牢房中再行凶事,将铃兰收押到大牢的最深处,用沉重的黑铁束缚她的手腕和脚腕。

剑南东川百年难遇这么一号凶徒,关押铃兰的牢房倒是干净。她每天对着四面刷白的墙壁,脑海中不断回想海澜当日的古怪行径。

她始终不觉海澜是穷凶极恶之徒,而四时会的墨琴做事利落,杀人即杀人,不屑于用栽赃陷害的手段。

铃兰觉得整桩事件,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

况且海澜在打晕她之前,曾留下两句“不是墨琴”,“若不这么做,你我都得死”。

也就是说,指示海澜行凶并陷害于她之人并非墨琴,但另有其人,她仔细想想,总该不会是涿郡总部的人。

又或者总部洞悉她是柔兰的事,派出新的杀手陷害她。

转念一想,组织若要利益最大化,一定会保她一条小命,以便威胁裴现为他们卖命。

杀她的话,只会让原本中立派的裴现,倒向朝廷一边。

铃兰拿着一根稻草,百无聊赖地划弄墙壁。

眼下她犹如困兽,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根本无法对这些扑朔迷离的谜团展开调查。

她首先应当想尽办法洗刷冤屈,从牢房里走出去。

但洗刷冤情这事,她凭身陷囹圄的自己做不到,只能委托监察御史元邈。

自从两人在高家一别后,元邈不曾再与她见过面,想是为了与她避嫌。

铃兰捂着胸口,平复她心头的怒气,想起一句古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何况他们只是前世做过夫妻,今生更是一任东西南北吹。

现下或许他对她仍存着想念,再等六年后,他那位命中注定的妻子出现后,他这心里就没有她这位嫌犯的位置了。

铃兰叹了一口气。

铁窗透入春日最后几缕阳光,铃兰抬手挡住落在脸庞的光辉,心里盘算若不借助元邈,她该如何离开牢房。

她托着腮帮,苦思冥想半晌,终于想起一个救星。

那便是郭贵妃。

等郭贵妃把唐宪宗杀了,唐穆宗登基后大赦天下,届时她便能顺利离开监牢。

史书上记载,那是元和十五年,现在是元和五年。

铃兰掰了掰手指,她还要承受十年铁窗泪。

她闭上眼睛,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向明媚春光,忧伤地又是一声叹气,耳边传来“宕宕”脚步声。

看守重犯的狱卒穿进长廊,走到关押她的重犯牢房前,敲击两下牢笼的铁柱。

“裴铃兰,有人召你出去一趟。”

*

元邈本就忙于案牍,每日翻查剑南东川的账册,查寻账目中纰漏,随后发现高鹜不少问题。

诸如高鹜诬陷良民参与叛乱。手无缚鸡之力的良民哪可能参与叛乱,反倒白卿这等真与刘辟有关的,却能最终全身而退。

但他值此机会收走了这些“叛民”的店铺、土地以及家仆。

圣上并非默许这等事存在,元邈之前寄信去长安,圣上亲自回信,督促他严查剑南东川的税务,同时附给他剑南东川这些年报税的账册。

元邈仔细核对账册,发现一个问题:剑南东川节度使擅自查没土地等物,而节度使并未上报到朝廷。高家的账册与朝廷的账册,两者的数字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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