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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80)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夏千寻无言地点头,望着急匆匆离去的元邈背影,叹了一口气,看向躲在暗处的邹季澄。

*

元邈的宅邸离州府不远,百步以内便到,此宅邸是裴家的产业,与如梦寺大小差不多,虽说这宅子他没花银钱,但打理起来却极为昂贵。

前后院都种着娇贵的奇珍花草,铃兰在后院辟了一角,专养家禽和种植果蔬,说是吃自家种植的“有鸡”食材更加健康。

但种植这些需要雇佣更多的仆婢,而他们还要接济经常生病的堂兄,家中银钱压力颇重。

好在去年时候家中银钱周转稍微好了一点,铃兰的铺子开始盈利,而铃兰所说的“有鸡”食物却是有点用。

元邈自觉身体比过去是强健不少,忙碌一日从州府回到家中,再穿过漫长而曲折的庭路,都没有什么疲累感。

他脱了官服,沐浴后一番,便去了铃兰所在后堂。

铃兰在后堂摆了一桌子的菜,多是香油清炒素菜,还有些牛乳,唯一一道荤菜是条油鱼。

相比悦来酒家的盛宴,家中的饮食显得有点可怜,说没有落差是骗人的。

观壶善于观察,小声道:“主子,现在回去也还来得及。”

元邈摇头,“油腻荤食对身体不好,清汤小菜更加美味。”

观壶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从何安慰元邈,“还有一条鱼。听人说今日是夫人亲自下厨。”

铃兰入了后堂,怀里端着半罐香油,另一手牵着元盼汝,看到元邈站在旁边,只打了一声招呼,便拉着盼汝就座。

元邈坐在对面,眼睁睁看着铃兰拿走自己面前的碗筷。

她端走桌面上摆着的一大块鱼肉,拿着筷子夹成碎块,小心喂给元盼汝,眼皮没再抬起过。

元邈无奈转了一下头,往嘴里送了几口青菜,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内心挣扎了半晌,忽而开口:“铃兰,可否容我夹一块鱼肉?”

铃兰端着盘子欲递过去,转念想到油鱼的副作用,怕他转日在同僚面前出洋相,于是决定狠下心拒绝。

她把盘子往自己身前拉,“盼汝病了,今日不要与他抢食。你去鸡棚取些鸡蛋,煮点鸡蛋也能补充营养。”

元邈“嗯”了一声,端着碗筷去了鸡棚。

鸡棚里散发着清新的干草气味,像是今日刚打扫过。

鸡福宝的位置上面趴了另一只母鸡,元邈向观壶打听一番,才知鸡福宝今日去见太上老君了。

现在鸡窝上面趴着的鸡是鸡福宝的子孙,铃兰懒得再起名,只叫它继承了鸡福宝的名字。

到这里,元邈心中腾然升起一丝哀愁,人走茶凉,此刻他与前鸡福宝产生一种同病相怜感。

他把碗放在不远处,抬起鸡福宝取蛋,而鸡福宝一啄他的手背,疼得他往后一缩。

鸡福宝抬起半个爪子,戳了戳旁边的地方,又转头瞅着他那只放着青菜的碗。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被一只鸡威胁了。

元邈呵气一笑,微微摇头,挑起一根青菜,放在鸡福宝戳着的位置。

鸡福宝抬起爪子,才容许他抽走一枚棕色的蛋。

元邈无奈地捧着蛋离开,只觉得格外荒谬。

*

转日清晨时,铃兰听到拾芳在耳边呢喃:“夫人,小主肚子有反应了。”

铃兰怕吵醒旁边熟睡的元邈,蹑手蹑足地下了床,悄悄跟着拾芳到后院。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乘云从茅厕出来,见到门外等候的铃兰时,只摇了摇头。

铃兰大失所望。

抱月抱着元盼汝出来,元盼汝哇哇啼哭,伸手朝向铃兰,嘴里哭喊着:“娘。我疼。”

元盼汝非要进铃兰的怀抱,而铃兰洁癖毛病一直没改,自然不愿意去碰,哪怕元盼汝是她的亲生骨肉。

这时候身后传来“宕宕”靴子触地声,紧接着听到熟悉而又低沉的嗓音。

“盼汝,到爹这里。”

此话刚落,元盼汝离开抱月的怀中,元邈蹲了身,把小跑而来的元盼汝抱在怀中,举了起来。

在他的安慰下,元盼汝终于止住哭声。

元邈走向铃兰,小声附在她耳边,将昨日在寺庙里看到弹珠的事告诉了铃兰。

铃兰随即向他承认了盼汝昨日吞弹珠的事,说到一半却哽咽了,说道:“又是我的原因牵连到你,这次皇上那边该怎么交代?”

他倒没有责备的意思,这种事谁都无法预料,但看铃兰眼眶发红,眼底里充满自责,感到仿佛有无形的东西抓着他心脏。

不由自主地,元邈把铃兰拥入怀中,说道:“这次不得,那便等下次。有妻偕老,在越州一辈子又有何妨?”

铃兰点了点头。

元盼汝听不懂父母两人的话,但不知道和谁学的,突然戳了戳元邈的脸,说道:“随份子。”

铃兰纳闷地抬头,只见元盼汝忽而张开握拳的手,从他手心里掉落出一块东西。

她低头往地上瞧,发现那是一块切割成莲子形状的宝石。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心下大惊,元邈捡起宝石揣入袖中,与铃兰两人迅速扣好衣裳,裹了一件裘皮,便赶往如梦寺。

抵达如梦寺时,却见门口站满了坊卫与士兵,而也有几名州官站在门外。

越州司马见到元邈携妻而来,先寒暄了几句,又指了指身后的如梦寺,换上急哭的脸,语气里却有点幸灾乐祸。

“不好了,寺里面的金光莲华昨夜被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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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井底引瓶

眼下离着献宝的日子不足一月,金光莲华却离奇失窃,元邈脸色黑沉,在州府其他官员的簇拥下走进庙门。

铃兰想要跟上,却被守候在门外的观壶拦截:“夫人,您该回去了。”

“以往发生案子,我们夫妇都是一起面对,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铃兰问。

观壶好心替元邈解释,“那是以前。可夫人生下小主子后,气血亏损,花了两年时间身子才调整过来。主子怕您再出什么问题,希望您能好好呆在家中。”

这边的声音惊动门外不少人,方才幸灾乐祸的越州司马也听见了,朝着铃兰他们走过来,

越州司马不知是苦口婆心还拱火:“嫂夫人这便是不对了,妇道人家就该好好呆在家里,若是出了危险,反倒成了元长史的累赘。”

铃兰听到这话,看向元邈的代言人观壶,“长史也是这个意思?”

观壶回顾元邈曾经的话,斟酌三两刻,说道:“长史没明确说过。但他曾说,若帝禹时的那场浩劫再临,他要让夫人和小主躲在温暖山间小屋,而他愿一人顶着暴风雨,筑堤治水,”

观壶的话有夸张的成分,他想寻常女子听到这话,怎么也会有所触动。

围观在侧的女子们的确深为感动,毕竟元邈是越州当地的名流,她们本就对元邈有好感,拿着帕子不禁泪湿。

也有些眼红嫉妒的,在旁边说风凉话,睨着铃兰,吐出诸如“私奔的丫鬟”“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配不上”之类的话语。

有句古话说得好,他人即地狱。

铃兰气上心头,越想越觉得三年里尽是憋屈,风言风语在她身上编织出一张大网,将她的心灵拖入无间。

但顾虑会影响元邈形象,她装作云淡风轻,“那我先回去了,不给长史添麻烦了。”

远离人群后,铃兰觉得似乎有冰刀子割她的面容,抬手摸了摸,发觉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在冷风吹拂下结成了冰霜。

或许是受悲伤笼罩,她步子踏得飞快,脚下扬起一阵风。

四名仆婢远远望向形容消瘦的夫人,仿佛看见摇摇欲坠的霜枝,怕她被北风吹走,忙追逐身后。

*

铃兰走后的如梦寺,门前依旧围拥着成队人群,而庙内的元邈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忽而回头望向门外。

门口处黑压压的,幸好两侧有官兵把守,否则人群便是涌入庙内,将庙里的诸官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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