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顶流探案手册+番外(97)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骨肉团聚,有何不可?”刺史说得义正言辞。

元邈听过夏千寻说的故事,以及回忆她们身上的累累伤痕后,只觉得刺史滑稽丑陋。

“只是这样?还是说里面藏着别的什么勾当,刺史怕东窗事发,便打算先把他除掉。”

刺史脸上挂着假笑,拍了拍元邈,“想太多不好,元长史可还记得自己缘何下放到此地?”

这话带着威胁的语气,不过刺史说这话时,态度泰然自若,毫不畏惧被揭穿秘密。

元邈想起前段日子有人汇报城外起了一场离奇火灾,灾中无人伤亡。刺史前几日收押邹季澄,估计是趁那场大火,把记录自己的把柄的文牍销毁了。

不过,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

*

铃兰回家时,从门口鱼贩那里买了一条鱼,那鱼的肚子偏鼓,她忍不住质疑:“这鱼是不是病了,你快给我换一条。”

小贩意有所指:“非也非也。这是用上等好酒灌过的鱼,所以看上去异常肥美,长史夫人莫要见怪。”

铃兰挑了挑眉,问道:“什么酒?”

“贵妃的荔枝酒。”小贩笑答,铃兰脸上却挂不住笑了。

此贵妃非彼贵妃,不是杨妃是郭妃。

鱼腹中藏着她娘写给她的信,这可不是小事。

铃兰在厨房里剖开鱼肚,翻出两颗荔枝,剜出一封卷好的长信。

信上说着两件事。

第一件事,郭贵妃要铃兰在元邈上路之后,先去一趟太原郭家,把认祖归宗的事提上日程。

再有第二件事,郭贵妃要她拿走《辛公平上仙》。

郭家在扶植唐宪宗上位出了不少力,应该也不希望此书被流传开来,估计想要亲自保管此书,并不会利用此书危害社稷,交给贵妃并非无不可。

但唐宪宗也让元邈替他寻找这书,它关系着元邈的仕途,这书到底该给谁,她陷入了两难。

再三考虑之下,她誊抄了一份《辛公平上仙》,幸好四时会训练里有不少歪门邪道的技艺,比如模仿笔迹。

她把原版的留给元邈,而仿造版的交给郭贵妃。两方都是想把书册留在手中,不对外宣扬,她造假的秘密便不会被洞悉。

铃兰忙活到午后,瞧见元盼汝在院内,他踩在石桌上和猫争抢一块吃食。

这罐子莫名眼熟,铃兰想起那是如梦寺的鹿肉干,吓得脸色没了血色。

乘云抱月两仆该尽责的时候不尽责,不该尽责地时候极为负责,竟然把鹿肉罐子替小家伙抱了过来。

她忍住上头的怒气,匆忙上前,拦腰抱起盼汝,另一胳膊抱起瓦罐。

但那瓦罐格外沉重,她抱起得极为勉强,还没带走两步,那罐子砰然坠地。

巨大的破裂声响起,她下意识堵起耳朵,瞅着那瓦罐在地上开花的碎片。

碎片之中藏着一件四四方方的东西,牛皮纸包裹着表面。

铃兰好奇地凑上前,一片一片地拿走遮盖的碎片,把那纸包放到旁边石桌上。

她缓缓拆开那包裹,里面竟是一本册子。

翻开册子看了几页,她觉得也没什么异常之处。

前半段记载如梦寺的信众的捐赠,信众之中有不少本地官员和商户的名字;还有一些善款使用情况的记录,比如打款援助当地慈善内容。

可到后面越发不对劲。

前帐和后帐数目根本对不上,如梦寺法会支出也有点高得惊人,可铃兰不记得如梦寺在城中有过如此奢华的法会。有些捐助项目的发起人,与捐赠者存在着利益关联。

她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洗钱?

--------------------

第72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铃兰发现越州账册秘密后,便吩咐乘云和抱月两人带走了盼汝,把猫和鹿肉干妥善安置在别处。

回到书房后,她自闭了一整个下午,毕竟手里握着的是一桩大案的铁证,不光沉甸甸的,还有点烫手。

元邈此前揭发剑南东川之事,得罪了朝中诸多权臣世家,唐宪宗为平息众怒将他发落到越州,导致他的升官之路偏离历史。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修正的机会,假如说元邈再涉越州的浑水,恐怕还要像前面那样被贬,之后离历史的轨迹愈行愈远。

谁也不知道脱轨的历史会导致什么,也不知道天道能容忍这份偏离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

想想王莽的结局,被搅成一团碎肉。铃兰揪着自己乌黑的烦恼丝,越揪越觉得心烦意乱。

她忽地想起海澜挂在城墙的那颗脑袋,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很好,还挂在脖子上。

这本足以掀翻整个越州的账册,元邈千万不能交给唐宪宗。

可是身为大唐儿女,他总也不能放任这群恶人危害社稷与凌驾律法。

思前想去仍无头绪,不如搁在一边回头再做处置,她便把账册纳入袖中,吹熄蜡烛离开书房。

屋外天空漾起黯淡的浅灰色,铃兰称说要在路口迎接长史,犊子一人出府,在鱼贩摊位前停下。

春假刚过,所有人都有些懒散,周围其他摊贩早已收摊,唯有那位安宁司派来的鱼贩仍站在附近。

鱼贩左右瞧了一圈,见前面只有铃兰,四下并无其他的人,便也不再扮鱼贩,把案板上的鱼清理干净。

铃兰掏出那本誊抄的《辛公平上仙》,搭在案上。鱼贩收起那誊抄本,塞入特制的藏信竹筒。

扮演鱼贩的任务到此结束,他收好鱼摊后,对铃兰拱了拱手,说了几句贺年的吉祥话,又道:“今夜之后我便要离开越州,回长安与家人团聚。铃兰娘子,有缘再见。”

“你要去长安?”铃兰心头一动,方才正愁着如何处理如梦寺的账本一事。

若郭贵妃拿了那本册子,寻些有威望的人出面弹劾越州官员,元邈也能避免被皇上降罪,而罪人也能得到应有惩罚。

且郭贵妃念在他们两人有功的份上,也能对元邈少些芥蒂,尽早承认了他这位女婿。

铃兰设想了一个皆大欢喜的剧本,嘴角微微上扬。

随即拿出鹿肉干罐子里藏的那本账册,以及一两银子,对鱼贩说道:“劳烦仁兄将这本册子一并交给郭贵妃。”

鱼贩看着银子犹豫了一刻,抵住那白花花的诱惑,摆了摆手,“娘娘说,后边的事你去寻城外德来驿站那位郎君。”

那位郎君指的是古晏廷,安宁司除铃兰以外的潜伏者只知城外有位对接人,并不知其身份是古晏廷,更不知铃兰和元邈前几日因他而吵架。

事情逼到这份上,铃兰无可奈何,握着册子拱手,“那祝您新春大吉,至于我手里的册子,只能改日出城交给那位郎君了。”

她目送鱼贩离去,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一只冰冷而白皙的手抽走她的册子,元邈揽上铃兰的腰肢,在她耳边问道:“什么册子,倒是让我瞧瞧。”

铃兰慌了,稍回神时便已经落入元邈怀抱。

他的双臂紧箍着她的腰,使她左右都动弹不得,眼睛只能直盯着举在两人眼前的那本书册。

元邈简单翻了几页,便合上了书册,抬眼看向一同前来的壮和尚林达,“她手里的册子似乎便是你说的那本。”

林达身材宽大,心亦是宽大,丝毫未觉察长史与长史夫人两人气氛微妙,笑呵呵地冲着铃兰聊起来。

“长史夫人,这册子可是在鹿肉干罐子里找到的?今早我千万个拜托,您的仆人乘云抱月才允许我把这罐子带回去。您可别责怪他们。”

铃兰点头,干笑道:“圣僧不必忧虑,大家都是为了助我夫君查案,我又岂能随意怪罪呢。倒是我家孩儿给您添乱了。”

“不乱不乱,盼汝这孩子可听话呢。”林达憨憨道。

元邈打断两人的客套,“林圣僧先入府,至于七步断肠散,路上给您服用过缓解剂了,解药在书房里,等下我们书房里解毒,顺便聊一聊。”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