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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服首杀(389)
作者:年终 阅读记录
“求求您……”
谁?
许阅艰难地转动视野,他的注视穿过雾气,停在那瑟瑟发抖的身影身上。
那是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她头发蓬乱,脚上满是伤口,看起来像是战争难民。这地方人迹罕至,她无疑是在逃亡过程中。更远处,还有几个衣着破烂的人,他们瑟缩在远处,不敢接近。
奇怪,就算雾气能够遮掩自己的身形,他散发出的威压是实打实的。通常来说,附近的生灵只会把他认作怪物,不可能主动接近。
许阅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面前的女人褐发金眼,拥有典型的维尔德人特征。
这是许阅第一次遇到自己亲手创造的生灵。
他的注视不由地柔和下来,满脑子混沌也有了一瞬的清明。
女人跪在地上,全身发抖。她的额头几乎触及地面,双手前伸,托着一个满是污渍的襁褓。襁褓之中,露出一个头顶棕色绒发的婴儿,一条手臂僵硬地垂着。
“尊贵的大人,求您……”
“求求您救救她,我的小宝贝……您要什么都行,我可以献祭一切,求您救救她……”
那女人声音嘶哑,语带哽咽,听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她不久前还在呼吸,您这样强大,一定有办法……”
“救救我的女儿,求您……”
别哭,他想。也许他的计划,还可以稍微改动一下。
他看得出来,那个婴儿停止呼吸没多久,她的器官还没有完全死去。如果动用一点点权限——
【您确定吗?】
世界之柱的碎片不带波动地询问。
【您已经舍弃了本体,如果要强行给予她玩家权限——哪怕是不完整的玩家权限——必须借助我的权能。】
【根据计算,您继续持有我的“不灭”权能,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您的权能确实非常强大。】许阅平和地回应,【可是归根结底,您也是我的“精神污染”之一。保留您的风险和收益一样高,我想了想,选择“维持精神稳定”也不错。】
【接下来我会彻底剥离一切威胁,想尽办法生存。反正您是不灭的,对您来说,只是换个角度“记录”而已。】
【同意。】最终,碎片给出了答复。
许阅挪动身体,一条触肢柔和地拨开雾气,按上婴儿尸体的头颅。
【已收到玩家身份调用申请】
【已确认申请人】
【对不起,您目前的力量不足,暂时无法动用开发者权限】
许阅冷静地继续:【重新申请,额外赠予目标“不灭”权能】
【已确认超越法则的权能碎片】
【该权能完整度极低,力量在可操作范围内】
【统合计算中……】
【应最高管理员要求,目标成功获得玩家权限[最低限度],可进行一次“死而复生”。※此权限为规则外赠予,拥有该权限的个体将被系统锚定】
【受“不灭”权能影响,目标相关血脉有概率传承“玩家权限[最低限度]”及其特性】
随着系统一行行给出通知,婴儿周身闪耀起柔和的光晕。她头顶薄薄的发丝由深棕化为闪亮的银白,僵直的手臂柔软下来,渐渐出现血色。
世界之柱的碎片离开了。
它的力量将分散在塔赫大陆,通过受惠者的双眼沉默地记录一切。
襁褓动了动,婴儿发出嘹亮的啼哭。她的母亲紧紧抓住孩子的襁褓:“谢谢您,谢谢您!请您收取代价吧,我绝无怨言……”
与此同时,婴儿好奇地挥舞手臂,试图去抓雾气包裹的触肢。
那触肢轻轻揉了揉婴儿的头顶。
“希望你……能喜欢我的世界……”
许阅不怎么熟练地用通用语说道。“代价是……好好活下去……”
女人怔怔地抬起头,她刚刚看清雾中的轮廓,眼前的景色便一阵变幻。贫瘠的荒地变成丰美的草原,远处依稀能看到布里克山脉。
此处没有战火的味道。
那是远距离空间魔法,那是神的权能。女人抱紧怀中的孩子,终于痛哭出声。
……
荒地之上,再次只留下许阅一人。
【对我执行“系统托管”。全部异常讯息压缩封存处理。在你认为系统归属权要改变的时候,唤醒我。】
确定周遭再无生灵,许阅第三次下达指令。
【将对您执行“记忆封印”。注意,您的部分个体记忆存在污染,污染部分同样会进行封印处理。】
【封印后,您只能保留最低限度的属性值,是否继续?】
【继续。顺便给记忆封印附加一条留言——】
临近疯狂之时,许阅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绝对不要解开封印——!】
意识陷入黑暗的瞬间,耳畔彻底安静下来。
这不是结束,许阅想,这是一个开始。
就在盗星索放下警惕、安安心心侵蚀系统时,“许阅”会再次醒来。这是他的世界,他会记得独属于他的知识,他不会轻易认输。
他将活下去。
第211章 毁灭者
指令传达完毕,神明畸形的化身化作光点消失。
下个瞬间,灼热的流星从天而降。许阅舍弃的本体被炸为飞灰,什么都没能剩下。本体消散后,充满力量的流星还在接连不断地轰击地面,直到贫瘠的荒野变成硕大的盆地。
接下来,许阅的意志大约真的陷入沉眠,视野就此沉入黑暗。
忒斯特和珀拉达特漂浮在这片虚无的黑暗里。
“那家伙之前只是个被盗星索抓到的人类。”
珀拉达特听起来有些呆愣,“……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忒斯特照旧没有理祂,往日种种在面前闪过。无数记忆的碎片浮出,那些莫名其妙的细节,此刻通通有了答案——
他想起初遇琳恩时,诺尔梦游发呆的那一整晚。
也许只是见到似曾相识的哭喊与恳求,记忆封印松动了片刻。
他想起诺尔的出身,那不同于其他邻居的脆弱鬼火。
那是诺尔剥离一切之后的生命残骸,纯净的、脆弱的、只属于人类诺尔的精神。
最后,他想起了弗拉玛家的秘密祈祷室,想起了祭坛上的那幅画。
那是他母亲从布兰科家族带出来的,最古老的画作之一。
它理应是布兰科家族恩人的画像,看得出画者倾注了极深的情感,却没有人知道这幅画画了些什么——大家都说,上面只有乱糟糟的颜料与癫狂的笔触。
可是忒斯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透过那虔诚的描画,他能看到一只朦胧的怪物。那怪物看起来十分骇人,十二分温柔。
“它看起来在笑。”
曾经的他踮起脚,抚摸画布上开裂的颜料,“妈妈,它在笑。”
忒斯特喜欢那个奇妙的微笑,它比大多数人类的笑容都要真诚、纯粹,也比那些神像上的无聊假笑要美丽。
他只在他的家人脸上见过类似的微笑。可能那就是“满怀爱意”的笑容,他想。
可惜大家只当是小孩子的异想天开,直到最后,谁也没有相信他。
如今,忒斯特在黑暗中笑起来。
“那女人没画错,我也没看错。他明明就是在笑嘛。”忒斯特轻声感慨。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重点是什么画不画吗?
珀拉达特还在原地震惊——这份记忆明确点出了盗星索的习性、权能、以及塔赫世界的真相。全都是些从未听过的情报。
恐怖的是,这一切竟然是一个人类坚持谋划、努力传达出的信息。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类居然真的逃了出来,一路回归系统争夺战。
别说区区一个人类,祂自己和恩彼利克对抗,都输得只剩个脑袋。
看来合作是明智的。珀拉达特心有余悸,诺尔比祂想象的还要疯。
“我的老天,一个人类,连世界之柱的碎片都能利用。我就觉得奇怪,白魔鬼们作为本土生灵,竟然能和系统掺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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