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

他被亲得昏乎乎的，脑子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也没有再去想这事。

点开微信，周宴铭发过来一张自拍，脸因为训练受伤了。

宋郁点开大图，看着都觉得痛：“有点严重啊……”

他问周宴铭要了地址，点了瓶止痛喷雾和创口贴，又打开购物软件搜寻零食，打算给对方寄过去。

009突然开口：【呵。】

宋郁：“？”

好像之前009也这么笑过几次。

他疑惑问：【你们AI运作时经常会发出这种怪声吗？】

009：……

009也觉得奇怪。

它是个机器，它的程序里只有发布任务到完成这一套指令。可面对宋郁时，它突然生出了一些人类独有的情绪。

那种，想要违背数据，仅凭自己意愿的情绪。

009没有揭穿周宴铭脸上淤青的由来，只是提醒：【宿主，给情敌买零食会OOC，请谨慎此类举动。】

宋郁难得聪明了一回：【周宴铭不喜欢吃甜的，我买一盒面包放进去，也算是欺负他吧。】

009没回应。

宋郁察觉到了什么：【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009机体轻晃了下。

它从没听说过，宿主会给自己的系统买东西——积分很珍贵，大部分宿主都是留给自己的。

009感觉芯片在发烫：【您……要买给我吗？】

宋郁“嗯”了声。

算起来，周宴铭和009都算是好朋友，只给其他一个买，另一个会难过的。

他让009打开商城，在一堆机油和花花绿绿的芯片里挑了个看起来还过得去的小图钉。

将小图钉和给周宴铭的零食都买好后，进度条又往前进了一小格，已经显示三分之二。

宋郁很满意，打算早点洗漱休息。

结果在阳台找衣服的时候发现内裤不见了。

内衣贼？可偷男生的内衣要做什么？

009刚从宿主这里拿到爱的图钉，精神亢奋：【我帮宿主定个位。】

不一会儿就查到了：【在谢之衍宿舍。】

宋郁怔住。

拿错了吗？

可挂在阳台上，明显不是拿错。

……变态。

热气从脸颊一点点蔓延到脖子上，宋郁也不好意思直接去对方宿舍要，打开手机给对方发消息：【你是不是拿我衣服了？】

谢之衍回得很快：【嗯。】

【小郁的内裤好小。】

宋郁：“？”

偷他内裤就是为了羞辱他？宋郁气得直接去了谢之衍宿舍找人。

谢之衍宿舍除了陆醒其他三人都在，谢之衍正站在浴室附近。宋郁怕被其他两人听到，只好走过去，踮脚凑到谢之衍耳边，压低的声线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恼：“把衣服还给我。”

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看来亲密极了。

室友们也将这些天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看在眼里，除了为周宴铭惋惜外，还生出几分为什么不趁虚而入的想法。

谢之衍刚洗完澡，眼底比平时多了难懂的情绪，他指着浴室：“在里面。”

宋郁没再理他，直接进了浴室。

浴室里满是雾气，地上都是水，显然还没收拾。宋郁踩着拖鞋，小心翼翼进去。

他的那一小块贴身衣物就挂在钩子上。

宋郁刚想伸手，就被009提醒：【宿主，别拿！】

宋郁愣了下。

仔细看……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宋郁那张脸迅速涨红了。

转身，不可思议盯着对面人：“你……”

他诧异地说不出话。

本以为会比他还要窘迫的谢之衍，伸长胳膊关上了身后的门，眼睛却牢牢盯过来：“嗯。”

“我也做了坏事。”

看着对面整个人懵掉，明显没办法思考的少年，谢之衍慢慢靠过来，将人逼到一个狭仄的角落。

雾气弥漫，逐渐在宋郁莹润白皙的皮肤上凝成了水汽。

那张脸看起来委屈，又潮湿。

谢之衍张了张嘴。

“其他男人能做坏事，你男朋友就不行么。”

“还是说，你不想让我用衣服。”

宋郁下意识觉得，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的眼尾羞红了一片，在谢之衍开口之前，无措又慌乱地捂住了对方的嘴。

“不许说了！”

下一秒，手心被舔了下。

湿热黏腻的感觉在掌心蔓延，宋郁吓得弹开了手。

肩膀一重——

冷冽的气息打在耳朵上。

一些堪称下流的词汇，从看起来冷清斯文的男生口中，慢条斯理地说出。

第18章 直掰弯校园文学（18）

宋郁本以为自己这样可以称做反派的阴暗人设，会用最有利的语言反驳谢之衍，可是——

他一直都嘴笨。

脏话不会说，恶毒的话也不会说，只能涨红着脸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对方。

这样不行，太丢脸了。宋郁极力想给自己找回面子，只好将对方的话再返还回去。

他装作镇定，用被热气蒸得嫣红的嘴唇，一字一顿吐出目前对他来说，最羞耻最奇怪的话。

“你也不是很厉害。”

“是我的话，是我的话……”宋郁还是没法像谢之衍那样轻易地说出那个字，甚至换来对方的一声轻笑。

被嘲笑了。

宋郁羞恼，睫毛上跟装了什么开关似的乱颤个不停，也不想追究衣服的事情了：“你喜欢就送你！我回去了。”

说完就把人推开，只留给对方一个写着“很凶，别惹我”的后脑勺。

*

当天晚上，宋郁就把阳台上的衣服都收回来，又将所有衣服都叠好，记下数量。

他累得抬不起胳膊，趴在床上给谢之衍发分手短信。

然而刚编辑好准备发送，脑内就响起了OOC警告声。

宋郁：“……”

009：【剧情偏离，但按照人设，您暗恋主角受，不可能主动提分手。】

宋郁：【不能分手……那怎么办啊？】

009建议：【您可以让谢之衍主动提分手。】

宋郁：……哦。

他怎么就没想到。

【我已经为您查了下，最符合您人设的就是冷着他，让他自己提分手。】

009发誓，它绝对没有私心。

虽然这么做挺对不起谢之衍的，但宋郁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不起他了，忍一忍就习惯了。而且剧情终归要回到正轨上。

宋郁做好了不搭理对方的准备，然而这招似乎对谢之衍没用。对方依旧像平时那样给他买早餐，等他上课，给他划重点，买小礼物……甚至怕他生气，连亲也不敢亲太久。

也许是谢之衍一直待在他身边，那个骚扰者也没再给他发短信。

日子过得太舒坦，宋郁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

周末下午，周宴铭发了消息说今天回来，宋郁打算提前收拾一下宿舍。

刚整理好床铺，谢之衍就过来了：“论文作业我已经整理好了，你再修改一下顺序就行，有不懂的发消息，我看到会回。”

宋郁“嗯”了声。

谢之衍过几天要去参加一个英语竞赛，这是对方事业线上的一个重要剧情点，宋郁怕影响到进度，也不敢晾得太过分，从床上下来。

结果台阶没下几个，就被拦腰抱起。

谢之衍将人抱到自己怀里，蹭着少年的耳垂低语：“有什么奖励吗？”

宋郁被热气弄得很麻很痒，他敷衍地朝谢之衍脸颊上蹭了下。

谢之衍当然不乐意，他这次至少要去一周时间。整整一周，外加周宴铭陆醒都回来了，这群人见了落单的宋郁，还不跟野狗见到骨头一样挤过去舔？

想到这儿，谢之衍眼眸里的情绪更加晦涩幽深：“不够。”

平日冷清如雪的男生开始耍无赖：“这样我没动力拿第一。”

009说过，这次比赛谢之衍拿了一等奖，谢家才开始重视他，之后才顺利成为继承人。

为了影响剧情，宋郁轻轻朝谢之衍的嘴唇贴了下：“好、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