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穿书后踹掉夫君(12)
作者:议川 阅读记录
“你的意思是她已经被抓走了?”贺子衿几乎要站不住,双手直抖,眼中盈满恐惧。
“瞧你那点出息!”李玄晏撒开手,眼睁睁地看着银纹黑裳的男人重重跌向地面,“你都不知她下落,我又如何得知?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没点硬气样子!我告诉你,秦小姐是我在宫外一同长大的密友,为了她的幸福,我什么都肯做。”
贺子衿爬起身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滞,手上一撑,重新站起来:“钱,在下所剩不多。叛贼之子,贱命一条,承圣恩得以在都城盛世之中,活过十三载,又迎娶柱国府千金过门。”
他的声音颤了颤,所幸依然坚定:“成亲是我万幸,却是夫人的万万不幸。我生父所为,不该祸及柱国府,更不能祸及夫人。但求皇子指点一二,为鉴澜留出一条生路。”
“你走得远远的,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李玄晏眯起双眼,瞳孔中闪射出鹰一样锋利的光芒,“明日起全城戒严,要将宿州籍的人都集中在城内圈定的几处,到时候要走,压根走不掉。”
贺子衿一愣,立即拱手道:“多谢四皇子提点,在下明白。”
李玄晏面无表情,冷冷道:“就当是为了秦小姐,你再不济也得走!”贺子衿点头称是,脚下却站不住,连续后退几步,整个人跌进圈椅中。正月寒冬,他哆嗦着身子,很是惊惧的模样。
眼见他如此软弱,李玄晏叹了一声。黑缎快靴点地几下,白衣迅疾,李玄晏飞跑而出,大概还有很多事情要打点。
雪色衣角消失在府外的刹那,贺子衿站起身,桃花眼中微芒闪烁。
银纹黑裳的男人,穿过覆雪的庭院,回身好好看了一眼居留十三载的府邸。雪天的风呼呼地席卷而来,他喉中一动,蓦地想再拍开一坛好酒,拉上自家车夫和绮红楼的歌女,不醉不归。以后大概没有机会了。
心莲走出刚刚整理好的卧房,就看见平日里没个正经模样的主子静静地立在芙蓉塘边,眉眼格外温柔。方才阴沉沉的天幕已经飘起了雪花,晶莹剔透的六角形,一片两片全沾在贺子衿银纹黑裳的衣襟上,她才第一次注意到,这衣服绣着点腊梅纹饰,典雅而遥远。雪中的男人安静得异常陌生,亦是典雅而遥远。
他终于抬起手,朗声唤道:
“夏老头,备马!”
天光泻入桃花眼底,意气的呼声仿若利箭,一举穿透十余载的少年光阴。
流连在街巷中的白衣,耳边似乎也捕捉到了那振臂一呼,隐隐约约地回响。李玄晏回过身来,勾起唇角,意味不明。
--------------------
平安夜快乐,大家今天有安排吗~(没安排的我哭晕在电脑前)
第9章 事关公主怒斩恶龙(3)
=====================================
秦鉴澜抱着双膝,坐在原地。现在海碗也被收走了,她本来就没吃多少,随着时间流逝,肚子越来越饿,真是不知该干些什么要好。她垂下眼帘,看着真千金秦小姐的双手,白皙之中透着粉嫩,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宿州叛乱后的日子还长得很,至少一年的时间,她该怎么办呢?
腹腔内的嗡鸣愈演愈烈,秦鉴澜走上前,试着拍打柴扉:“能不能开下门?”
门外毫无应答,小少年大概是睡着了。
秦鉴澜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准备砸门。指不定那些人看平日里的秦小姐温雅可人,待到她上手砸门,就会觉得是柴房里发生了什么事,赶忙打开门看看。
嘭!痛痛痛痛痛……秦鉴澜以手作刀刃状,用尽全力劈下,手掌边缘瞬间传来麻酥的痛感,眼眶内漫起的泪汽模糊了视线。
你好歹也是个女主,怎么这么不堪一击……她在心中暗骂,一时忘了自己穿越的是虐文女主。
下一秒,秦鉴澜不可置信的瞪圆了杏眼。
由内自外,缓缓的刺啦一声,门扉洞开。
“早知道砸门有这么大的效果,求人不如求己……”秦鉴澜目瞪口呆,喃喃道。
“我说了!我说了!你看,没错吧!”门口一阵嘈杂。
门外还是深夜,秦鉴澜看惯了柴房的油灯,用力地眨了几次眼,才慢慢看清身前。
木门从外面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瘦侍卫惊恐的脸和拼命向后挣扎的瘦弱身躯。
不合身的甲胄上,流过冷冷的银光。像小臂一样细长的匕首,抵在少年腰间。
“你的名字?”握着匕首的那人开口问道,声色喑哑。
“……”小少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绕过脖颈,又被匕首抵住,惊恐得说不出话。
“本名。”那人顿了顿,补充道。
“莫德勒图!”小少年呼吸渐紧,黝黑的脸憋得通红,大声喊道,“宰桑家的莫德勒图!”
“知道了,抱歉。”空中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叹。
小少年瘦弱的身躯,在秦鉴澜面前缓缓倒地。
匕首垂下,柄上镶嵌的祖母绿宝石,在暗处幽幽地闪烁,如群蛇吐信般阴冷。
贺子衿抬起头,桃花眼望着杏眼。
两人一时无言。
秦鉴澜夺门而出,扑向瘦侍卫倒在地上的躯体,却被一只大手用力拉住。
“你跑去哪?”男人沉声问。
他腕部加力,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近自己。月色下,银纹黑裳闪着微光,匕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离秦鉴澜不过毫厘。
“你杀了他!”她被拉扯得脚尖点地,却一时将危险置之度外,伸手揪住男人的衣襟,愤怒地瞪着那张居高临下、神色漠然的脸,“他还那么小,也没欺负过我,你就杀了他!他也是宿州人!”
贺子衿偏了偏头,眼神高深莫测。
秦鉴澜忽然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衣,颀长的身形立在月光下,眉眼锋锐如刀,全无以往的纨绔神色。桃花眼中,宫宴上得心应手的八面玲珑和医馆里龇牙咧嘴的痛苦,如潮水般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的锐利,或是独狼般的狠戾,二十岁的英气逼人。
一个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草原后生模样。
“鉴澜,”他认真地唤她名字,同时放开手掌,“你知道‘莫德勒图’这个名字,在宿州话里是什么意思么?”
“我……我学的普通话……”秦鉴澜结结巴巴地回答,松开手站回地面。
“是‘良心’。”贺子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俯身揪住瘦侍卫的衣襟,将他毫无知觉的身体拖到一旁,“你会杀死自己的良心么?”
秦鉴澜踢到另一个坚硬的东西,疑惑地眨了几下眼。待到她终于看清柴房外的全貌,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脚边是灰黑色的甲胄,胖侍卫脸色惨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长剑半出鞘,横在身前,刃上染了些泥泞。
“我什么都没做,”贺子衿把匕首挂回腰间,朝她耸了耸肩,“府门两个,柴房两个,一共四个放哨的,吸了点昏迷药,不碍事。至于莫德勒图,”男人低头看了看失去意识的宿州少年,语气无限惋惜,“四个侍卫,只有他是宿州人。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我想以后少不了他的苦头。”
“都想到这里了,还不快把别人带走!”秦鉴澜嘴上说着,就要向莫德勒图迈开步子,右脚却一阵钻心的疼痛,趔趄着倒向一边。
贺子衿眼疾手快,一把伸出左臂,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秦鉴澜抓着有力的胳膊站稳了脚,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抬起头来,盯着贺子衿顾左右的桃花眼:“等等,你的手?装的?”
男人身手敏捷、口齿清晰,原本摔下马受伤的左臂上空空荡荡,没有半点包扎布料的痕迹。
“你谁啊你,”秦鉴澜不可思议地踮起脚,凑近贺子衿的俊脸,“勇毅过人,你是贺子衿的替身么?他人呢?”也没人告诉过她,除了赌小钱喝花酒,贺子衿还有这么些本事啊!
上一篇:开局一所修仙大学
下一篇:成反派的黑月光后意满离了[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