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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17)
作者:议川 阅读记录
她就要这样跟过去,享受他的看顾,站在他身边,看他加入宿州军队,一年后再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李玄晏弓弦上的矢竹箭,一发射落马下么?
哪怕是首先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在他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做不到就这样重新牵绊他。做不到。
秦鉴澜眸中光彩逐渐黯淡,缓缓放下手来——
贺子衿偏偏回过身。
恰好看见她伸出纤纤玉手,似是作挽留状。
他一下子愣住。
秦鉴澜的视线却扫到了街市支起的棚柱,上面歪歪斜斜地张贴着两幅巨大的人像。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共同上前。
秦鉴澜仰起脸,揪着下巴上的蝴蝶结,对人像评头论足道:“画得眼睛不像眼睛眉毛不像眉毛的,比你差远了。”
“还不是靠我苦心经营,”贺子衿得意洋洋,熟练地接过话头,“没留下一点关于相貌的线索,那帮家伙只能听着李玄晏的复述来画。还是说,你本来就长这样?”
他笑嘻嘻地伸出手,指着人像,脊背立刻挨了秦鉴澜一拳。
两幅通缉令,巨大的纸张从街市的棚柱上垂落,高悬其上。一男一女,水墨作的两张人脸,眉眼歪七扭八得不成比例,俯瞰着大半座小镇,带着“够丑”的离奇感。挥毫洒墨,分别上书秦鉴澜和贺子衿三个大字,以及最底部的“重金悬赏,朝廷逃犯”。
“那我不能放心让你一个人离开了。”贺子衿抱起手臂,对着画像说,桃花眼没看她。
“行,”秦鉴澜又好气又好笑,“那你给侠女当仆从。本侠饿了,识相的赶紧带我去打尖!”
二人牵起马,顺着石子路进镇,一路上说说笑笑,没有半点被追捕的紧迫感,走走停停地绕了许多路。
夕阳西下,日头再度沉下地平线,他们才停在一座破旧的建筑物前。
“你确定,我们已经走遍了整座镇子?”秦鉴澜被入夜的寒风一吹,瑟缩着站在马后。
昏黄的油灯,映照着客栈悬挂在门外的酒字布旗。那种黯淡的色彩,令她想起昨夜,狭小的柴房,被亲密之人背刺的痛感。
“我也没来过这座镇子,”贺子衿深吸了一口气,“但我们肯定走完了,的确只有这一家客栈。就算你想睡在街上,我们也得买点干粮。”
他这一提醒,秦鉴澜才反应过来,腹部传出一阵难耐的咕咕声。
贺子衿把手里的缰绳交给秦鉴澜,大着胆子拾阶而上,敲响了布满污渍的木门。
啪地一声,门扉洞开。
暖黄的光晕,瞬间拥进秦鉴澜眼底。
一个尖细而热情的声音,在门后招呼道:“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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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速速推进剧情的模式~终于把小贺和鉴澜两个人送进二人世界啦^o^
第13章 黑客栈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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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衿走进客栈,擦了擦手上的草木灰尘,朗声道:“住店,要一些好点的餐食,往卧房里送。”
店小二一身粗布灰衣,举着块发皱的抹布擦拭器皿,脸上倒是一团和气。掌柜坐在那边,边翻账本边磕瓜子,抬起眼帘来看着贺子衿,长发束在脑后,原来是个瘦瘦的中年女子。两三张空荡荡的方桌,上头还摆着醋壶牙签盒之类的,但厅内除了他们再无旁人。客栈的灯光还算温暖,与外头逐渐昏暗的街市相比,也是个好去处。
秦鉴澜眼见贺子衿一怔,心想他大概是封建毛病作祟,见不得女子经商。于是她率先走上前,笑道:“掌柜的,怎么称呼?”
那边的掌柜眼神锐利,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方才应答:“免贵姓孙,唤我三娘就好。二位就住一夜的话,来我这边登记交钱。”
孙……三娘……秦鉴澜被她眼神扫过,不寒而栗。难不成这本小说的作者看过《水浒传》,要把人肉包子搬进现实?不对,她这倒也不算现实。
贺子衿把缰绳交给店小二,忙不迭地跑上前去登记。他探头一看掌柜翻动的东西,故作惊喜道:“哎哟,这话本我也看。写得可好了!您品味真好。您看,我们初来乍到,身上剩的盘缠也不多,不如就算少点银钱——”
“免谈!”孙三娘利落地合上秦鉴澜本以为是账本的东西,从柜台底下掏出算盘,开始拨拉。
贺子衿就闷头交了钱,跟在孙三娘身后,三人一同到楼上去。
走廊壁上挂着油灯,昏暗地映照着两排雕花木门。一阵穿堂风掠过,撕扯着灯芯,光亮大幅晃动,地上的人影也忽长忽短。
饶是秦鉴澜初到镇上,还带着自由的欣喜,现在也一阵心惊,紧紧地跟着贺子衿,步入尾房。
一张木质大床,几件样式简单的桌椅,壁上挂着一盏油灯,此外再无其他。
她走到窗前,用力推开木头窗棂,指尖立即沾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还有一只幼蛛惊慌失措地爬过蛛网,逃之夭夭。
“镇上真就一家客栈么?”秦鉴澜看向窗户底下,入夜后杳无人踪的街市在她眼底一路往前展开,“孙三娘,那你的生意不得好爆了!”
孙三娘脸上没多大喜悦,哼了一声:“仅此一家,但本来也没多少外人在镇上落脚,赚的也就够日常开销。你们不必话里话外奉承,来了就是客,一视同仁,没什么好便宜的。”
小心思被戳破,秦鉴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贺子衿脸皮厚,送孙三娘出门时,坚持笑着说:“还得靠您多照顾!”
男人回身坐在床上,阖上桃花眸,脸上一瞬透出无尽的倦意。
秦鉴澜看在眼里,主动给他倒了一杯水,以示友好:“你每天这么高强度社交,我看着都累。”
“多谢,”贺子衿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藏在太多身不由己的辛酸意味。
但她没继续问,他也就不多说。
贺子衿把杯子放在床铺中间,又从角落的箱子翻出一卷旧被褥,抖了抖就放在床上。恰好这时,店小二送了些干粮上楼,他们围着矮桌放开肚皮吃了一顿,又小心翼翼地装在布兜里,决定翌日清晨就继续动身。于是贺子衿吹灭了油灯,和衣躺在床的外侧;秦鉴澜拉紧衣衫躺在内侧,还用被褥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确保完全感受不到身边人的体温。
一夜无梦。雄鸡啼了三声,秦鉴澜刚睁开眼,就听见身前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她打着哈欠,坐起身一看,贺子衿已经梳洗完毕,盘点着布兜里的银钱。
他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煞是好看。秦鉴澜无事可做,自告奋勇下楼买早点,穿上鞋就要出门。
“你别把这些弄丢了,”贺子衿原本头也不抬地清点着其他物品,看见她随手抓过一把铜钱,有些心痛地叮嘱道,“我们可没什么赚钱的本事。”
“知道了知道了,话真多。”秦鉴澜吐了吐舌头,拉开房门。
她本就身体纤瘦,走路的脚步也轻,几乎是无声地来到楼梯顶端。扶着把手正准备下楼,却听见孙三娘在底下低声说道:
“那两人看起来匆匆忙忙,行迹是有几分可疑。”
她呼吸一滞,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向底下张望。
“不对,”店小二旋转着手上的破抹布,擦拭着碟子说,“我昨夜上去送干粮,看见男的手上拿了床被褥。他们分开被子睡的,怎么会是夫妻?”
“你年龄小肯定不知道,”孙三娘翻动着话本,“蛮族人大概都喜欢这样。”
“掌柜的你说,要真是那两个家伙,”店小二放下抹布,眼中闪动着贪婪又犹豫的光,“咱们去报官,能拿到镇长承诺的银钱么?有了那笔钱,我今年都不用干活了!”
“废话!”孙三娘白了他一眼,语气中无限遐想,“镇长得了朝廷的赏金,从指缝里漏下点银钱给我们,又有何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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