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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40)
作者:议川 阅读记录
一套摒弃情感波动的操作,让道伦梯布也不由得暗自赞叹。
青衣男子站在栗花马旁,听她一字不落地复述完昨夜和贺子衿对峙的全过程,花式吹她彩虹屁之余,还不忘摩拳擦掌地替秦鉴澜讨伐道:“能娶到这样的姑娘,还去找萨仁家献上来的舞姬,贺子衿这个没脑子的家伙,真不怕被对方反咬一口!”
秦鉴澜侧坐在马背上,本来想开口反驳,说贺子衿和她之间本来没感情,都是逢场作戏。
最后却只是低着头,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快牵马出发。
秦鉴澜冬狩夜归,她当时被拉上莫日根的马背,坐的马不如大君的马快,这是事实。
但更重要的是,进了皇宫,她第一时间去的不是七太子的寝殿,而是观星楼。
青衣男子一脸讶异,但还是给秦鉴澜开了门。
见她一身宿州贵族的传统服饰,头上配套的玛瑙翡翠帽却不翼而飞,青丝也散乱成一束束的,脸色还通红。道伦梯布不由得伸手,扶住急匆匆地想进门的秦鉴澜,不无担心地问:“秦姑娘此来,所为何事?”
秦鉴澜当时心中慌乱,计划只是初有雏形,懒得跟他文绉绉的,开门见山道:“我能看懂羊皮卷。”
道伦梯布额角一炸,连忙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一番。
见到外头黑黢黢的,四下并无旁人,才连拉带扯地把秦鉴澜放进观星楼的铜门,惊惶地念叨个不停:“姑奶奶,你要不要自己听听,你刚刚说了什么?”
男人用力拉闭青铜小门,转过身来,继续数落她,还捎带上贺子衿:“这么大件事,你敢在外头嚷嚷,被天狼骑的人听到了,闹到大君耳朵里,一会就得派人来请你过去!十三年不见,想不到贺子衿的脑子也是有缺,自己没胆量在大君面前说出看懂的东西也就罢了,怎么舍得拉出自己的夫人当挡箭牌?”
秦鉴澜耳朵里挤满年轻人的吐槽声,脑袋都要炸开。
她抬起手示意对方安静,终于见缝插针地说:“我真的看得懂。”
“你别想蒙我,”道伦梯布翻了个白眼,“单论长相就能看出,你跟西纳尔家族,没半点血缘关系。”
接下来就是,秦鉴澜顶着道伦梯布怀疑的目光,讲述了一遍原著中宿州战败的细节,把占天师说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光是看家里的典籍,就能看懂羊皮卷上的这么多文字,”道伦梯布一脸震惊,却又不得不信,摇着脑袋,喃喃地感慨,“那西纳尔家,要我们这些后人,又有何用?”
害怕话题被这个嘴上说个不停的话痨带偏,秦鉴澜连忙开口:“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些告诉你?”
接触到他好奇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接着说:“你看不懂,大君还能去找贺子衿。可你们都看不懂,难免大君不会起疑心,觉得贺子衿是剡朝放回宿州的诱饵。而且,用宿州百姓的税钱养着你这种西纳尔后人,也不再有意义。如此一来,我们三人都会有麻烦。
“所以,我要让大君觉得,”她顿了顿,沉声道,“贺子衿能看懂。”
“然后放我们一条生路?”道伦梯布专注地点了点头,很认可她的脑回路。
“……不,”秦鉴澜看向地面,“我不能留在这里。”
“留下又有什么关系?”道伦梯布不解,“你既是秦经武的女儿,大君断然不肯放你走。留在宿州,还能和贺子衿有个照应。”
她的声音不大,还带着点摇摆不定的意味,只是说:“我还有要做的事。”
说再多也好,经历再多也罢,这里终究不是她的世界。
她留在这里,也只能像真千金留在从诲居中那般,消磨时光,而无法回到自己的现代。
“贺子衿肯定会和你想的一样,同样拒绝我离开的念头,”她抬起头,翦水秋瞳中浮动着光点,“所以看在我救了我们三条命的份上,你能不能……?”
她的恳求没说完整,但道伦梯布已经了然。
她的理由模糊不清,只是说,还有要做的事。
连秦鉴澜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的借口,道伦梯布却只是稍加思索,随即点头道:“好。”
如此顺利,格外出乎她意料。
一大早,道伦梯布就把自己的栗花马喂得大半饱,保留体力出城。
按照秦鉴澜的想法,他可以把她送出城门,找个马夫带她到镇北关就回来。
整个过程十分短小,他们二人会完成得迅速、安静,不留下什么把柄。
但道伦梯布总觉得,宫灯光影下的秦鉴澜,说出要走的时候,尚且格外不舍。
所以他今早一见到她,翦水秋瞳有些呆滞,看上去失魂落魄的,走出宫门的背影却利落而决绝,没有回一次头,道伦梯布的心中暗自起疑。
直到她说了贺子衿干的那件好事,牵着缰绳的男人,才一拂青衫,替她骂道:“那个没脑子的家伙!”
秦鉴澜本来想,这样也好,她离开时只会生气,没有不舍。
但栗花马悠悠走下宫道的斜坡,彻底走进街巷的时候,她还是回过头,隔着面纱,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殿。
当然是看不见任何一点人影的。
只有她的心,一半塞满对未知的犹疑,另一半空洞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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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周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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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鉴澜一身华贵,暗蓝纹金裙长至足踝,外罩轻暖的白袄衾,面纱随风微动,只露出那双灵动的翦水秋瞳。
她侧坐在马背上,藕臂搂着栗花马的后颈,一副弱不禁风的宫人模样。
为她牵马的道伦梯布,穿一件质料上乘的青衣,不开口说话时眉眼沉静,只是肤色有些苍白。
他本人对此的解释是,自己从小住在少有日光的占星楼内,加上身份敏感,出入都城都有限制,户外活动的时间屈指可数,肤色自然比平常宿州人更浅淡。
但秦鉴澜暗想,或许是眼见他们正在走近城门,道伦梯布不仅吓得闭上了话痨的嘴,脸色也心虚地发白了。
她刻意让侍女取来华贵的服饰,又花工夫妆扮了一番,还矫揉造作地抱住栗花马的脖颈,为的就是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女子。
只要能骗过城门关卡侍卫的眼睛,让他们相信,如果她私逃出城,绝对活不过三日,因此她一定只是暂时出城,放行的理由充分——只要自己能走出城门,乃至离开宿州,接下来的日子,仍可从长计议。
巨大的城门就在眼前,出城的官道上,还排着一列高头大马。
秦鉴澜定睛一看,下意识掩住了嘴。
“几日不见,”她轻轻俯下身,压低声音,悄声问马下的道伦梯布,“这些牧民,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劲?”
道伦梯布一听,心中很想白她一眼,但因为接近守城的侍卫,硬生生忍住了小表情。
不对劲?她居然现在才察觉到?
就这种观察力,还想着自己出城?
他们途经的牧民,都牵着各自的马匹,满满当当地驮着诸如奶制品、风干肉类的货物,等待排队出城,前往镇北关之类的地方进行商贸,换取生活的必需品,像宿州城关往日的模样。
不同的是,牧民们个个站在自己的马旁,与前后人没有任何交流,空气莫名凝重。更怪的是,相比于前几日秦鉴澜在镇北关见到的,宿州城内排着队的牧民驼背缩颈,看起来精神万分萎靡,眉眼间死气沉沉的,丝毫没有当时沿街叫卖的活力。
更有几个身板瘦小、胡乱裹着灰色冬衣布料的牧民,牵着缰绳回过头,目光刚触及秦鉴澜华美的衣衫,就像被火焰烫到了一下似的,立即收回四处闲望的眼神。连无聊地摆动着的肢体,也服帖垂在身侧。
宛若惊弓之鸟。
“打仗了,”道伦梯布耐着性子,低声解惑道,“他们出城的手续严格了很多。你我这副打扮,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他们怕惹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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