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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7)

作者:议川 阅读记录


她怒火猛蹿,爬起来用手撑着车座,用力掀开帘子伸出头去,好看个清楚,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

只见贺子衿一身矜贵的玄衣,气定神闲地立在马前,伸出手摸着那匹黑马发亮的长鬃。

而马儿连连喷着响鼻,不断往他手臂上蹭。

夏老头一看是主子,深谙下人之道,什么也不好说,唯唯诺诺地退到了一旁,把阵地留给他们夫妇二人。

秦鉴澜人还在车厢里,只露出一个头。

她眼前一阵模糊,很快落下泪来,尖着声音抽抽噎噎地责怪:“你怎么来了?是要撞死我,好去娶绮红楼的哪个姑娘么?”

后半句“我乐意让位得很”还没出口,就被贺子衿的冷哼堵在喉中。

黑衣男人在胸前抱起手臂,一副看穿了她那点装柔弱伎俩的样子。

秦鉴澜只得作罢,刚想恢复平静的面容,却听耳后响起脚步声。

一瞬间,贺子衿的脸色微变,方才漠然的神情立刻无影无踪。

“贺公子,好巧。”有人在他们后面打招呼,声音万分耳熟。

秦鉴澜干脆跳下马车,回身一看。

来者白袂飘飘,长发如墨。腰侧悬着长剑,左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剑柄上。

神采奕奕的丹凤眼中,神色平静如常,深处露出一点惊喜的感觉。

“微臣见过四皇子!”贺子衿颔首,桃花眼中堆满恭敬,“早听说四皇子英明神武,今日得以一睹真颜,果真如此。”

“臣女秦鉴澜,见过四皇子。”做戏要全套,秦鉴澜连忙按着膝盖,福了福身子,学着贺子衿的样子说。

李玄晏随意地一拱手,朗声道:“我方才见到枝头有只喜鹊,只道是有贵客要来。这不,才刚出门,就撞见你们。”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待贺子衿千恩万谢地表示领情后,眼风才淡淡地扫到了低头不语的秦鉴澜身上。

秦鉴澜瞬间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热烈的眼神,灼烫了一下。

她悄悄抬起眼帘,李玄晏却已经收回了目光。

“贺公子,好像出了些乱子,”李玄晏长身玉立,清风朗月,“出什么事了,需要搭把手么?”

一字一句,暗中藏锋,完全是护着她的意思。

秦鉴澜心中一动。

“哪有!”贺子衿露出一个在秦鉴澜看来满是傻气的笑,“微臣正和贱内闹着玩呢,我给她表演新学的御马之术!”

贺子衿扭头,朝秦鉴澜灿烂一笑:“夫人,你说是不?”

秦鉴澜听见贺子衿当着李玄晏的面,大大咧咧地喊她夫人,不得不点着头应承下来,心中很是恼火。

“别这般见外么,鄙人也是好马之流,”李玄晏并不看她,只是打量着用蹄子刨着地面的黑马,“贺公子的马,实在漂亮。莫非这就是,纯种的宿州马?”

李玄晏这么一说,秦鉴澜才注意到,从诲居这匹唯一的马,黑色长鬃飘拂,油亮的皮肤下滚动着饱满的肌肉,的确有一副名马的样子。

但它一步不离地黏在贺子衿身侧,性格看起来倒是远远不如小说描写中,那些宿州战马般刚硬。

就连宿州的战马,在剡朝都城待久了,也会失掉血统中的野性么?

“哎呀,都是杂种,和都城马混的!”贺子衿连连摆手,急切地否认,“我哪能养宿州马呀!全靠我家马夫喂得好,你要不问我还不会仔细看它,它看起来吃得比我平日里还要好!”

秦鉴澜一看,夏老头也站在远处,一脸憨厚。老人大概是以为她和贺子衿,不过是在路上遇见了个朋友。

“喂养久了,马也通人性。”李玄晏后退两步,笑眯眯地拱手,“它看上去很喜欢贺公子。不知我今日是否有幸,得以一睹贺公子的御马秘术?”

句句客气。

秦鉴澜心中暗叫不好。虽然她正恼着没办法报复阻拦自己去柱国府的贺子衿,但她并不想改变小说的剧情线,更不想现在闹出什么表演马术的岔子。万一影响了她回现代,到时候该怎么办?

却还不等她开口,那边的贺子衿笑得更欢:“行。不过你们可得站远些。”

李玄晏的眸色深了几分,沉声道:“夫人,请到我这边来。”

秦鉴澜的目光从站开几步的李玄晏身上,跳到摩拳擦掌的贺子衿这边。

小说里可没写,回到宿州家乡前的贺子衿,到底会不会骑马!

万一他出意外,她不就也得跟着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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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鉴澜OS:你都蛮族人了不可能不会骑马吧(^_^*)(汗)

第5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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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一句网络流行语来形容贺子衿,秦鉴澜想,自己会骂他,又菜又爱玩。

“你说我什么?”贺子衿摸着缠上了绷带的左臂,龇牙咧嘴地,转头问闷闷地坐在他身边的秦鉴澜,“这又是什么胡话?”

从诲居门前街角,回春医馆。

“我说,这里平时都是给马治病的地方,”秦鉴澜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的吐槽说了出来,虽然贺子衿没听懂那句网络流行语,但她还是尽心尽力地扯开了话题,“能给你治好么?”

“夫人这是什么话!”年近半百的胡大夫正在百子柜中拣药,听了她这话,格外不满地应答道,“鄙人的师父是宫中太医,我们回春医馆也是惠及远近街坊的,只得你家贺公子,成日牵马过来医治,才让你感觉我是专门给兽治病的。”

一句话同时呛到了“给金牌大夫乱扣帽子”的秦鉴澜和“天天放马出门打架受伤”的贺子衿,贺子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又没少过你银子,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他回过头,对着门外喷着响鼻的黑马,恨声道:“看我不通知后厨,明天就把你煮了吃!”

“贺公子消消气,”角落里的白衣男人背着手,不急不慢地说,“这次都要怪我,我来替你结清费用吧。”

“哪用得着麻烦您呀,四……咳、咳咳,”贺子衿说着说着一阵猛咳,“……四娘家的玄大哥!”

“四娘家的?”胡大夫摸了摸垂到胸口的长须,眼珠里闪着好奇的神色,“没见过呀,远房亲戚?”

“大夫,是我这边四娘家的。”秦鉴澜收回暗中掐着贺子衿腰的小黑手,仰起脸赔笑道,“他这点伤得养多长时间呀?”

两人就此岔开话题,胡大夫一看有街坊愿意了解自己从御医那里习得的医术,立即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为秦鉴澜讲解。

李玄晏立在一旁,面上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却暗觉好笑。贺子衿这样一个丢了面子就要怨天怨地的男人,凭什么做他的对手?

肇事马被拴在在门外的木桩上,将脸埋在泥土间,喷着响鼻,翻找胡大夫刚刚撒给它的一把黄豆,一副置身事外的惬意样子。

一个时辰前,三人在巷中相遇,贺子衿兴致勃勃地要表演御马术。秦鉴澜本来担心,接近皇宫的地界禁制森严,他们在这儿吵闹,要是有个侍卫什么的跑过来,李玄晏倒好脱身,可她和贺子衿就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了。

李玄晏悠哉悠哉,抱着双臂立在她身侧,一脸沉静。

刚刚好的距离,不远也不近,白衣衫和水红色长裙,男人轻微的吐息清晰可闻。但他不看她,秦鉴澜也不开口寒暄,只等着贺子衿。不知李玄晏是否胸有成竹地掂量这贺子衿的斤两,秦鉴澜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为可能改变的剧情线焦急得不行,只见贺子衿还在黑马身旁傻乐,手忙脚乱地解下套马的鞍具。

贺子衿压根没给她担心的时间。

黑裳男人抬起上身,缎靴在空中交错挥动了好几下,像一把精神错乱的剪刀,这才把自己拉上了马背。

“四皇子,你就看我的吧!”贺子衿挺直了腰背,挥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还揪着马鬃。

随即,在马背上得意洋洋了不超过三十秒……“哎哟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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