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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82)
作者:议川 阅读记录
秦鉴澜心神不定,其实诺大一个都城,她好些地方没去过,也就放任双足乱走,兀自遣怀,沿着一街的海棠花缓缓而行。不多时,立在绮红楼前。
原来关押真千金父兄的牢狱,是单独建制,正在城边一角。抬头望去,飞檐青瓦,楼阁耸立,竟有几分淡雅。
秦鉴澜抬足就进。
其实绮红楼分为前厅和后院,前厅只像寻常食肆,来客先要越过一个大大的庭院,步入门内,是三层的方形楼阁,正中空地摆着一张张木桌长椅,楼上就是厢房,多为饮酒听曲而已。
而被人诟病和眼热的事,都圈定在绮红楼后院的楼阁中,蝇营狗苟,声色犬马。
这时已近正午,绮红楼才开门不久,前厅已经聚了好些人,坐在原地划拳饮酒,每到兴头,必当手舞足蹈,狂呼乱叫。
也有一身长衫的酸腐文人,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前厅的阴暗处,口齿不清地作诗和互捧,眼睛却只盯着厅边一串放下的珠帘。
但听琴曲悠悠,流水般从珠帘后传出,里头的琴女眉眼低垂,回避着四面八方的目光。
秦鉴澜见到此情此景,立即有些后悔,刚要转身离去,却有一个转着手帕的胖妇人扭着腰迎上前,大嗓门在嘈杂中听得刚刚好:“这位爷——”说了一半就硬生生地停下,原来见她褐衫宽大得并不合身,容貌却比寻常女子还昳丽,浑身透着阴柔气息,浑然娇生惯养的模样。
就怕这少年公子年纪轻轻,已不近女色,叫绮红楼一众奇艳,毫无用武之地。
掌心手帕一转,想到人家指不定就好这口,于是妇人更加挤到来客近前,口中恭维之词不绝。
半推半扯间,硬是把秦鉴澜扯到厅子一边的座上。
不等秦鉴澜开口,已经搬来一个浮雕花叶的银制小酒壶,脸上尽是谄媚之意。
原来妇人见这陌生来客风致翩翩,料定她是一位贵客,自然要伺候好了。
秦鉴澜此时是女扮男装,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露馅,于是指着小小的酒壶,比比划划地问这是什么。
妇人见到秦鉴澜生得伶俐,却不急不忙地朝自己比划着,暗叹原来这是个哑巴,又抬高了声音,几乎是在喊道:“公子,这是咱们绮红楼的茶酒,专供的宿州雪芽!”
不由分说地倒进精致的银樽中,深橘红色的玉液映着烛光,的确剔透诱人。
秦鉴澜当然知道这是强买强卖,却想着战乱即近,自己活一天算一天,在衣衫中随手一摸,摸出一块银元宝,放在桌上。
有刚刚那一嗓子,店内氛围微变,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得聚过来,见到秦鉴澜掏出银两,面色不约而同地沉了沉,艳羡之意不言而喻。
她察觉到这细微变化,眼睛一眨,急忙拂袖盖住元宝。财不外露!
妇人双眼一直,目光立刻黏在了这出手阔绰的褐衫公子身上。
一手将酒樽推向前,不动声色地将元宝拢在怀中,毫不掩饰面上的贪婪神色,口中却还在推辞:“公子大气,糕点算绮红楼送您的。您要听什么曲儿,尽管点就是。”
秦鉴澜一挑眉毛,指着楼上的厢房,意思明显:“我给你们这么多银子,难道只配坐在大厅,不能去房间?”
原来这妇人高高兴兴的,只当是她一块元宝买一小壶酒和几支曲子,简直像个冤大头。
但见妇人放下手来,脸上愈发笑开了花:“咱们楼上都是有专门唱曲的姑娘,环境更好。但要想上楼,还得这个数。”手指在虚空中一阵比划。
纵然秦鉴澜看不明白绮红楼的行业黑话,想也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小数字,当即面色一板,挥手让妇人走开。
所幸妇人虽然贪婪,却并不难缠,见陌生贵客不肯再买单,噘嘴斜眼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吵嚷的人,扭着粗腰身走回台后了。
她轻叹一声,抬起酒樽抿了一口,当下却觉滋味涩辣难忍,不由得噗地一声吐在碟中,呸呸呸了好几口,唇齿间苦味才略有消解。
原来这茶酒以宿州雪芽原叶酿制,苦辣中别有醇美风味,但她喝不下这般度数的,白白浪费了一壶。
懊恼着自己随手扔出了银子,秦鉴澜拈过一块淡粉的桃花酥,舌尖绽开甜甜的花香。却听珠帘后咯咯一笑。
原来琴女坐在帘后,手上按着长弦,不知何时抬起了眼帘,悄悄望着秦鉴澜。
见褐衫公子一时大窘,她悠悠而笑,琴音却平稳如常。
秦鉴澜不好发怒,只得一笑而过,低头默默地吃着点心。
琴女俯在琴上,得空就好奇地向秦鉴澜这边看上一眼,十分关切。
厅内本就嘈杂,这下见妇人走远了去,琴音又响,人群说话的声音也就大了起来。
她正放空思绪,突然闻到一股汗味,不由得抬袖掩在鼻尖,眼前蓦地一暗,仰起头来,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影。
都是五大三粗的大汉,满脸奸邪,一脚踩在她对面的长凳上,皮笑肉不笑地直直盯着她。
秦鉴澜面色一白,却还谨记自己的哑巴少年身份,硬生生把冲到喉咙的惊喝咽了下去,伸出手来拍了下木桌,示意他们有话就说。
她这一拍,前厅霎时一静,众人转过脸来看见那三个大汉,俱是一惊。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挲声,人们纷纷跑下座位,慢慢向门口涌去。
珠帘后琴声骤停,琴女见势不妙,向转头对着自己邪笑的三个大汉施施然行了一礼,急忙从帘后的通道中离去了。
顷刻以后,身周空空荡荡,秦鉴澜强作镇定,额角已然沁出冷汗。
三个大汉却不急着说话,左边一人从她桌上拿了块糕点,右边一人往自己的瓷樽中倒了点酒,中间那人嘻嘻笑道:“小兄弟,以前没见过你,认得我们吗?”
秦鉴澜疑窦丛生,朱唇紧抿,冷冷地摇了摇头。
才咬了两口的桃花酥掉在桌上,边缘残留着齿印,左边那人大嚼着,双目露精光,直勾勾地往旁边还没动的糕点上看,贪婪至极。
中间的大汉脸面骤然一黑,喝道:“你既然身在剡都,见到我们都城三蟒还敢不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鉴澜见他们腰身粗壮,筋肉虬结,又小又黑的瞳仁里精光蹿动,血盆大口逼近身前,胡吃海塞,的确像蟒。
可她先前走过幽涿山一遭,不久又暗探牢狱,现下早已心如止水。
她左右一想,反正自己横竖也跑不脱了,索性安坐原地,不动如岳。
三蟒素来盘踞剡都的肮脏生意,也是绮红楼的常客。见到方才的妇人对这陌生的褐衫哑儿笑脸相迎,冷落了他们三人,又看这哑巴出手阔绰,连琴女也不由得暗送秋波,心中登时生出妒意,打算过来亲切问询一番,让这新客知道,究竟谁才能在厅内甩脸色。
却见这哑巴坐在那里,不怒也不笑,更不可能跪地求饶。
三人瞬间大怒,一把抓过酒壶和装糕点的瓷盏,预备铺天盖地地砸来。
秦鉴澜见到几只大手都伸向自己,双眸一眨,当即跃下长凳,疾速后退。
却没想到这三人伸手揽过桌上的东西,刹那就要砸向自己!
电光石火间,楼上同时飞来两道凌厉的阴影,一左一右,猛地斜斜刺破空气,精准无比地击打在左右大汉的手腕,杯盏碗碟立即哗啦啦掉落一地……右方大汉登时鲜血喷涌,惊吼着倒地!
紧随着暗器,左侧凌空跃下一道蓝衫,深色面纱被风拂起。
身影闪动,已至近前。
来人闪电般挥动手臂,大力击向中间大汉的面部,第一下就打得大汉仰面朝天,在地上抽搐几下,翻着眼睛昏死过去。
视线右侧白衣一动,伸出腿来,将按着手腕的左方大汉绊倒在地,身姿飘然。
秦鉴澜这才看清,右侧掷出了一柄蝴蝶短刀,左侧扔来的竟是……半块桃花酥……粉红香酥,却浸在地上淋漓的鲜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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