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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96)
作者:议川 阅读记录
李玄晏微微眯起丹凤眸:“没被皇帝抄走?”
秦鉴澜想起那个扑在李玄晏身后的小少年,轻轻地摇了摇头:“乱世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也总是这些当时微不足道的人。”
?
两个守卫押着贺子衿,走到冰冷的牢狱前。他身上象征着独特身份的银纹玄衣已经被扒下,换上破破烂烂的麻布囚衫。贺子衿一路不吵不闹,神色淡漠,守卫既无法拿他逗趣,又依然忌惮着他皇子的身份,自然不敢太放纵,将他推入牢中,锁好栓扣便离去了。
狱中早已有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席地而坐,阖着双眸。
听见他足腕处铰链铁球拖过地面的沉重声响,那人抬起一只眼皮,慵懒地打量了他一眼,张口招呼道:“七太子。”
正是道伦梯布。
贺子衿一言不发,默默地在他身旁盘腿坐下。
“你就这么放心进来了?”道伦梯布睁开眼,半真半假地大声叹道,“你也听见阿尔斯楞说了,次日就押我们去北疆。不过后日,就得拿你我开刀祭旗。我这一辈子也没剩多少时间了,怎么最后偏偏碰到你这种闷怂,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贺子衿听见他这么说,轻轻地笑了:“难道我小时候会跟你说很多话么,表兄?”
道伦梯布冷不丁被他一呛,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怎么会回来送死?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绝不相信,你真的会把达蒙的战策复述给秦鉴澜。先不说你到底会不会为了其他人冒这个险,是个人都想得到,你在剡都生活了十三年,阿尔斯楞怎么可能把战策给你?”
“是啊,大君当然知道,他从未给过我什么战策。”贺子衿抬起头,桃花眸中映着黑漆漆的狱顶,“可是萨仁当着那么多人诬陷我,就差举着号角对百官大喊了,大君一时也没有圆过去的办法。”
“就因为阿尔斯楞没有圆过去的方法,你就心甘情愿牺牲自己,好让他在宿州大君的位置上坐下去,然后传位给达蒙?”道伦梯布猛地转头瞪着他,公子怒极反笑,“贺子衿啊贺子衿,丹妃是怎么死的,莫非连你这个亲儿子也不清楚,竟然情愿帮着阿尔斯楞?我这种人的命,是一定会丢在这场战争中的,我没有选择,可是你有!”
他瞪着贺子衿,大为痛惜不解:“你原本可以不用死,可你竟然如此轻易地,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生命?”
年轻人任由道伦梯布盛怒的目光将自己笼罩,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天花板,不肯与道伦梯布对视。
沉默良久,才低声回答:“我是有选择。可你不知道,我誓死要保护的人,从未有过选择的机会。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那就让我最后替她选择一次,这次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改变她作出的选择了。”
你总是身不由己。
我也爱说一切阴差阳错,从来是我身不由己。
可是我终于知道,我的步子是会跟着我的心而迈动的,远远的,径直奔向你,从来奔向你,永远奔向你。就连倒下也要朝着你的方向,心甘情愿地归顺于你。
如此方能,问心无愧。
道伦梯布罕见地安静了一会,才开口问:“秦鉴澜要走了?”
“嗯,”贺子衿张开口,用力地将空气从鼻腔和喉管压迫进肺部,逼着自己呼吸,以免在撼动人心的安静中,不由自主地扯动脆弱的泪神经,“她准备离开剡都了。”
“这一次,你怎么就敢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走了?”道伦梯布挑眉问。
“你不生活在剡都,感受不到的,”贺子衿无声地摇了摇头,“无论是于她而言,还是于我额吉而言,我不在他们身旁,反而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
况且这一次,他认罪认得如此利落,剡都又成了……那副样子,无论如何,都是伤不到她了。
道伦梯布忽然伸指按在唇边,作噤声状。
侧耳听去,漆黑的牢狱外鼓声阵阵,正是出征前壮行的战鼓。
同一片鼓声,将军听来干脆利落,城中多少百姓听了,只觉句句在催宿州的短命鬼上阵,叫人声泪俱下。
“贺子衿,”黑暗之中,道伦梯布双眼里闪烁着奇异的精光,轻轻转过头,凝神聆听,“你听,战争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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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没有一次性写完……明天继续
第65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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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晏面色微变:“你的意思是,宿州马没被朝廷抄走,是从诲居有人做了手脚?”
秦鉴澜眼神一凛,喝道:“夏老头!”
一手恋恋不舍地抓着烟锅,露出半口黄牙的矮小老头,跛着一只脚,极不情愿地从近旁走出来。
“我老早就跟贺子衿说了,”夏老头慢慢地走着,口中还嘟嘟囔囔道,“秦柱国家里的千金,就算没去过北疆,又怎么看不出宿州马,让他干脆把家里的马都栓到医馆去,他老是不信……”
她盯着老头走过来,摇头应答:“我的确不会看马,是跟着贺子衿骑马骑久了,才想起家里这匹长得高大,看起来也像宿州马。”
短短几句,漫不经心的样子,把好马的夏老头急得从嘴边取下旱烟:“夫人这又是什么话,从诲居中的好马,被您这么瞧不起了……”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己正是不打自招了私藏宿州马的大罪,为难地刹住了嘴。
李玄晏好笑地摇了摇头:“鉴澜,我的冰骢就牵在客栈里,如要动身,你随时可以走。又何必要找一匹从没骑过的宿州马呢?”
此言既出,他立即感到秦鉴澜的表情沉了沉,夏老头背着双手欲言又止,心莲更是心直口快地指出:“这位公子,我家夫人骑自己家的马,才更合礼数呀。”
李玄晏告饶似的轻轻举起一只手,制止了身边人的思维发散:“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怕宿州马的性子太烈,她又没怎么骑过,当心摔了。”
夏老头哼了一声:“这匹从小养在从诲居里,野性也没那么大。夫人现在要用?”
秦鉴澜抬手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理顺发丝的同时也捋清了思绪:“不是现在。我就是问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玄晏闻言皱起长眉,“你在客栈中歇息两日,就等我两日,不好么?”
“我已经答应你了,”她感到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着,强撑着回答李玄晏,“我答应和你一起走,你先把必须的事情处理好。我会和你离开剡都的。”
李玄晏皱着眉,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他冲动地伸出手去,握住她放在石桌上的另一只纤手,语气也变得焦急起来:“鉴澜,你是不是又想什么话都不留下,一个人独自离开?你知道从涿下城出来之后,一路上我有多担心你么?你答应了我,就不能变卦了,我会和你一起往南方走,永远永远离开这个伤心之地。鉴澜,我会保护你的。”
夏老头和心莲听见这话,心里对他们二人的关系都有了摇摆不定的猜测。可是贺子衿和秦鉴澜已经是剡地的逃犯,自家女主人不离大剡和宿州远远的,难道还能待在从诲居中,任凭官兵将她缉拿么?
那双翦水秋瞳望着他,眸底微光闪烁。
李玄晏感到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掌心,似是回应,另一只手从身后取出梳妆匣来,放在石桌上。
她打开朴实的雕花木匣,其中金光灿灿,几乎闪花了在场几人的眼。
她从卧房里找到的,真千金留在从诲居中的首饰,还有贺子衿不知何时放进去的金子。
“你们找到机会,就带上这些,离开都城吧。”她将木匣推向心莲和夏老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幽幽地说,“我很快就会离开都城,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
牢狱总是暗无天日。
秦经武盘腿坐在原地,紧紧阖着双眸,调整呼吸平复体内贲张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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