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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师兄也是高危职业!(63)
作者:莲折 阅读记录
烟火不停,楚清问耳边嗡嗡作响。
他在少年漆黑深邃的眼瞳中欣赏了一场盛大的烟火。
楚清问没办法再说服自己,对谢叙坦坦荡荡,什么都没。
就算嘴巴可以,心也难以说服。
要命。
“等了你们好久都没来,原来是在这里看烟火。”江少为几个人忽然出现,打破了略微暧昧的氛围。
“大师兄,你脸怎么这么红”南序凑到楚清问面前,将他脸红的模样打量得仔细。
其他人闻言都看开。
楚清问恨不得踹南序一脚,面上轻咳,一本正经道: “刚刚走了一段路,热得吧。”
“现在是直接回宗门还是如何”李允蘅说, “已经很晚了,不如我们在这里留宿一夜再回去”
楚清问没什么问题,几人返回客栈。
因为房间很多,没再挤一起,一人开了一间房。
楚清问要了一桶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窗户半开,从这里还能看到远处未消的烟火,他缩在桶中,忍不住呢喃: “从这里看烟火还挺好看的。”
今日的热闹让他想到了二十一世纪。
刚来的时候还会时不时想着回去,现在他好像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房门突然被敲响,楚清问回过神,问了一句: “谁”
“是我。”谢叙低沉的声音响起, “睡不着,下棋吗师兄”
楚清问犹豫了一会,才从浴桶中出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后打开门: “稍等。”
他身上散发着热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脸颊因为刚沐浴的原因,有些微红,肌肤白皙到像是能掐出水一样。
谢叙眼前一晃,就听见楚清问让店家把浴桶抬出去。
他用灵力烘干衣服和长发,然后随意地挽起些许发丝,用的刚好是谢叙送的那根木簪。
目光不离楚清问头上的木簪,谢叙唇角微微上扬,瞳孔里的笑意十分明显。
没有纸笔,楚清问又问店家要了纸笔,叫谢叙进来,见他唇角笑意不停,有些疑惑: “师弟笑什么”
“没什么。”谢叙说, “我们玩五子棋。”
窗外微风送进,暗香浮起,让人心乱成麻。
楚清问将格子画完,让谢叙先走,见他在中间画了个圈,立即在让旁边划下一笔。
头发没有弄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松散落下,遮住了半边侧脸。
烛火摇曳下,他那张脸素白干净,挑不出任何一点不好看的地方。
谢叙许久没有下笔,楚清问出声提醒: “谢叙”
谢叙回过神,莫名问了一句: “师兄幼时在哪里生活”
楚清问没有原身记忆,但原身幼时在小说里写过,所以直接回答: “幼时就在竹息峰,怎么了”
“没有下过山吗”谢叙落下一笔问。
楚清问仔细想了想。
他看小说的时候,原身好像是没有下过山,因为身体弱,一直被白听找各种办法养身体,根本没机会下山。
楚清问摇头: “没有。”
他语气肯定,让谢叙一顿,语调不明: “当真”
这下轮到楚清问不确定了,对上谢叙沉沉的目光,反问道: “小师弟问这个,难道在山下看到过我”
他毕竟没有原身的记忆,这个世界又和小说有着巨大差别,说不定原身幼时真下过山。
谢叙没说清楚,只有一句: “师兄若是不记得了,等师兄想起来时再说。”
这到哪里想他不是真正的楚清问,没有记忆,想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楚清问短暂思索后没在这上面好奇太多时间,落下一笔后勾唇浅笑: “我赢了,小师弟。”
这是他玩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赢了谢叙,虽然这次谢叙有点心不在焉。
谢叙“嗯”一声,放下笔,起身道: “很晚了,师兄休憩吧。”
来找自己就是为了玩一盘五子棋?
楚清问目送少年离开,没有挽留,片刻后关门熄灯,躺在床上入睡。
也许是受到谢叙的话影响了,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才几岁的楚清问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穿着小一号的太一宗弟子服,拼命地拉着白听的手,各种央求着下山玩。
白听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面见他白着小脸,实在可怜兮兮,惹人怜爱,叹息一声同意了。
那是楚清问自进太一宗后第一次下山。
山下发生了很多变化,他左看右看,各种好奇,白听拉都拉不住。
最后身体受不了,咳嗽也不愿意回宗门,求着白听第二日再回去,还撒娇让白听给他买了很多梅子。
因为吃药的原因,楚清问嘴中几乎一直苦涩无味,梅子的味道冲散了所有苦,他十分喜欢。
后来他觉得一直拉着白听不好,就自己出去闲逛,不知怎么地来到了一座破庙前。
痛苦的呜咽声阻止了楚清问离去。
他鬼使神差地走近破庙大门,艰难推开门后,脆生生地说了句: “打扰了。”
无人回答,地上趴着一个衣衫褴褛,抱着脑袋痛苦撞地的小少年。
似乎注意到有人进来,对方抬起头。
他眼睛极为红,眼底戾气深重,脸上脏到看不出原本的样子,额头因为疯狂撞地的原因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还在往下流血。
楚清问盯着他片刻,抬手凑近,在他瑟缩抗拒时按住他的肩膀,说了句“别动”,随即用帕子将他脸上的血污轻轻擦拭干净,问了一句: “你很痛吗”
对方愣住,眼睛瞪得很大,连呜咽也忘记了。
楚清问痛苦地闷咳起来,咳到脸颊泛红。
结束后,他从身上拿出梅子,一颗喂给自己,一颗塞进对方嘴里,含糊地开口: “吃个梅子转移一下注意,就不会再痛了。”
对方似乎不痛了,不再是抱着脑袋去撞地,而是含着梅子,死死地盯着楚清问,目光亮得出奇。
楚清问不觉得他那眼神可怕,只觉得他年龄比自己小,却和自己同病相怜,伸手抚摸了下他干枯脏乱的头发,像是安抚: “别怕别怕。”
那双手真的很小,很瘦弱,却神奇无比地抚平了所有的焦躁痛苦。
所有荒唐扭曲的声音随着他那软乎乎的嗓音消失不见,大脑空灵,渐渐放松下来。
小少年抬起手,想摸回去,很快发现了自己脏乱无比的手,受惊般飞快缩回去。
楚清问看出他的想法,把他缩回去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头上,笑着说: “很舒服吧师尊也喜欢摸我的脑袋,每次我问他为什么,他都不说话,我其实知道是因为我的脑袋摸着很舒服。”
他笑得太过灿烂,像是挂着天上永远触及不到的明月,永远只能观望着。
小少年收回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楚清问还没听清楚,门外响起一声轻唤。
他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起身要出去时想到什么,把一个竹筒留下。
“给你的,师尊来找我了,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门外站着的男子有着仙人之姿,穿着一袭白衫,看着高高在上,他抓着楚清问的手,逐渐远去。
背影模糊到看不见,小少年干裂到疼痛的嗓子才发出声音: “名字,什么名字……”
他在地上爬了一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想去追,蓦然想起自己破烂的模样。
他恍然醒神,打开地上的竹筒。
里面放满了梅子,他拿起来尝了一颗。
很酸,根本没有之前那颗甜,酸到他喉咙动了动,发出了嘶哑难听的呜咽。
谢叙猛地睁开眼,天光大亮,梦中那种无措感仿佛延迟了出来。
他坐起身,半晌才整理好衣服,洗漱完后敲响了楚清问的房门。
房门打开,里面的人似乎刚醒,神色有些茫然。
楚清问坐在椅子上,确定回忆不起昨夜做的梦后,无奈道: “记得我做了一个梦了,结果醒来全忘记了。”
谢叙微顿,语气有些微妙: “一点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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