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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实力扶持反派崽崽登基(2)

作者:一七令 阅读记录


陈淮书立在孙明达身边解释,抓耳挠腮替好友找补: “大人,朝瑜一心求学,又聪慧过人,唯有让他留在国子学才不辱没了。当初在达州,他可是凭借好口才硬生生策反了山贼头目,助府城歼灭山贼。若是没有他,达州百姓不知还得受多少罪。入京之后,他连朝廷的赏赐都没要,那二十两赏赐还是官府硬塞给他的,如此性情高洁之人,合该入我国子监。”

孙明达往下看了看。

傅朝瑜露出微笑。少年眉眼出众,让人见之心喜。

孙明达愣了一瞬,随即冷哼,贼眉鼠目。

傅朝瑜:“……”

总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他撇过了脑袋,也有点儿生气。

陈淮书可不希望朋友刚进来就被排挤,压低声音卖惨:“大人,我不放心他去别的班被人欺负,这才让他跟我一道儿。您不知道,我这位好友身世实在凄苦!”

孙明达手持书卷,目不斜视,耳朵却竖起来了。

陈淮书怕伤害傅朝瑜的自尊,说话声音格外小:“朝瑜从前家中富贵,然命途多舛,自幼丧母,父亲又长年累月出海,独留他与长姐相依为命。造化弄人,他长姐十四岁时被拐,自此杳无音信。朝瑜曾离家亲自寻过,却在纪县被人骗光了钱财。那骗子实在可恶,连十岁小孩儿的钱都骗!”

纪县啊……孙明达划过一丝抵触:“穷山恶水出刁民,八年前,圣上也曾在此地落难。”

陈淮书惊呼:“朝瑜也是八年前被人骗了。”

两人对视,都觉得巧。

半晌,孙明达将这些悲剧归咎到傅朝瑜父亲身上:“都是那一家之主不知轻重,若他老老实实待在府上,兴许不会出现这些意外。”

“人各有志吧,傅兄的父亲别的都不爱,唯独喜欢在海上探险。谁料世事无常,去年年底傅兄生父在海上失踪,傅兄散尽家财也没打听到生父消息。愁苦ʟᴇxɪ之际却意外得知长姐的消息,原来他长姐被辗转卖到了承恩公府,被送去了皇后娘娘跟前伺候,后又被临幸封为宫妃。”

孙明达眉眼一松,皇后娘娘宽宥大度,想必傅姑娘定过得不差。

陈淮书话锋一转:“可惜傅姑娘命苦,没多久被打入冷宫,生下一位皇子后便撒手人寰了。”

孙明达抚须的动作硬生生止住了:“傅朝瑜的外甥,可是冷宫那位五皇子?”

“正是!”

孙明达陷入沉默,真不知是同情傅朝瑜有个身处冷宫的外甥,还是该同情五皇子有个一无所有穷困潦倒的舅舅。

傅家的经历,真是一波三折。孙明达也不是什么刻薄之人,当然,他也不会因此就对傅朝瑜有所改观,望着堂下青年,孙明达同陈淮书道:“他虽是商贾出身,可如今进了国子学就得安分守己,遵守国子监的规矩,否则我国子监也容不下他。”

“大人放心!”

孙明达遂放他们回学舍。

傅朝瑜与陈淮书并行,领了学舍的牌子后便叫上家丁、带着被褥移穿过三进门,朝着后面连排的学舍去了。

陈淮书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方才是如何让孙大人改观的,傅朝瑜听着却觉得他想得太简单了。

士农工商,这些士大夫对商贾的轻贱由来已久,不会轻易改观的。

傅朝瑜如今衣食所用,皆是陈国公府供应,他虽然救了陈淮书,可是总是吃人家的也不好,遂拍了拍陈淮书许诺:“待我家管家上京之后,一定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封。”

陈淮书虚虚一笑,不好戳穿好友脆弱的自尊心。

家底都败光了,还想着给别人钱呐?

傅朝瑜总觉得他误会了:“我先前只是花光了账面上的钱,又当掉了些许物件,但是家底尚存。等商铺租金收上来后,便能周转开来了。”

傅家乃扬州数一数二的富家大户,岂会因为这点钱就败落了?

陈淮书还记得在山贼窝时傅朝瑜那落魄样子,摆摆手,不欲争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傅朝瑜心累,他总觉这事儿解释不清了。

二人又聊到了即将分配的学舍,都是助教分的,陈淮书也不知道会与谁一块儿住。不过他在国子监这么多年,从未与人交恶过,所以自信满满地安抚傅朝瑜:“国子监的监生们待人和善,虽说不大爱学习,但是人品尚可,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便是分了新学舍应当也能相处得极好。”

及至学舍,才刚进门,傅朝瑜便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那个偷看他的小胖子!

杨毅恬望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零嘴都忘吃了,呆愣愣地问:“你们怎么来我们学舍了?”

傅朝瑜愉快地扬了扬手中的被褥:“这也是我们的学舍。”

他们的学舍?!哪个不要命的真敢占自己的学舍?

找死!

正在假寐的杜小魔王“蹭”地一下从榻上起身,趿着鞋子直冲到傅朝瑜二人跟前指着鼻子喷道:“狗屁,这分明是我的学舍,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的,趁我没发火赶紧给我滚!”

第2章 冲突

好一个嚣张倨傲的官二代。

傅朝瑜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国子监是你家的?”

杜宁这才打量起了来人,陈淮书他认识,这长得人模狗样的新生却不知是何来路。不过管他背后的人是谁,国子学之内总高不过他们杜家。杜宁抱着胳膊警告:“这学舍从来只有我们二人住,多少年了一直如此,没旁人敢过来打扰。新来的,我劝你少废话,识相点的就赶紧出去,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完,居高临下点了陈淮书:“还有你,跟他一起滚,别逼我揍你!”

陈淮书在家也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如今被人吼了,还是被人当着傅朝瑜的面吼了,火气也是直冲云霄,然而他不想当着傅朝瑜的面发火,最重要的是,他刚刚还跟傅朝瑜夸了国子学的监生与人为善,不想自打脸面,摁着火气解释道:“是助教分的学舍。”

“管你是谁分的,总之不能住在这儿!”杜宁在家就被母亲纵得无法无天,来了这国子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难缠,凶神恶煞一般地嚷嚷着,“这学舍一直是我们二人单住,凭什么你们来了我们就得让位?你又不是没有学舍,怎么敢抢我们的?”

陈淮书深吸一口气,再三忍让:“只有你们这间还剩两个床位。”

杜宁立马想通关键,因这新来的插班生,陈淮书才舍弃了原来的学舍,非要往他们这边挤。都是这插班生的错!

杜宁凶巴巴指着傅朝瑜:“你是哪家的?”

傅朝瑜冷静地将他的手指压了下去,他不喜欢被人指着。

陈淮书拦在傅朝瑜身前,怒意汹涌起伏:“他是哪家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杜宁冷笑一声,挑衅之意溢于言表:“我这屋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进来的,姓甚名谁自然要打听清楚?”

他看向傅朝瑜:“新来的,你父亲官至几品?”

傅朝瑜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什么好隐瞒的,答得漫不经心:“不才,无官无爵,商贾出身。”

杜宁一听立马炸了:“商贾出身你敢来国子学读书,好大的狗胆!出去出去,别脏了国子监的地界。怪道我这间屋子陡然变了味道,原来是染上了你那一身铜臭!”

太羞辱人了,陈淮书气得发抖:“你不要欺人太甚,朝瑜是用自己的功劳换来的读书机会。”

当初陈淮书被困山贼窝,险些丧命,要不是傅朝瑜愿意搭救,他早就没了。过命之交可不是说这玩儿的。况且,是陈淮书开口说要带着傅朝瑜入国子监的,也是他力排众议让傅朝瑜与自己同处一班的,可是来了之后却处处被针对,处处受排挤。陈淮书自小到大也没什么知心朋友,唯有傅朝瑜这么一个患难之交,结果他却还是让傅朝瑜被欺负了。

他恨恨地瞪着杜宁,已在暴怒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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