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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当半仙的日子(40)
作者:大世界 阅读记录
蟾蜍精警惕的往后跳一步,“我不和你打了。”
“现在再说这话,晚了!”
一道黄光从波动中突兀的出现,落在潘垚手中,潘垚伸手握紧,抡着棒子就朝蟾蜍精抽去。
打邪灭巫朱元帅。
行刑拷鬼孟元帅。
打鬼棒上,这十四个墨字莹莹有光,犹如龙飞凤舞。
不,不是龙飞凤舞,随着潘垚打鬼棒落下的一幕,这几个字跃入半空,绕着蟾蜍妖的周身掠阵,压迫而下。
和白日里抓着打鬼棒时的感觉又不同。
潘垚觉得,这下抓着的打鬼棒是活着的,像她这下的魂灵,可成各种形态,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威力更是比白日时的更盛。
如身之臂使,臂之指使。
潘垚由上而下,势不可挡,“妖孽,吃我一棒。”
才喊完,潘垚脚下先拐了个弯,怎么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头?
那边,蟾蜍精已经被打怕了,它呜呜抱着头逃窜,嘴里讨着饶。
“饶命,饶命,饶命啊。”
潘垚:……
她顺势收了打鬼棒,瞅着抱头的蟾蜍精。
这下子,蟾蜍精被打得变小只了,也没了半人的形态。
只见它约莫巴掌大,虽然是虫合虫莫精,意外的不丑,通身湖绿色,有着玉质的通透。
这会儿,它两只爪子抱着脑袋哭,蛙蹼的手搭在上头,有些可怜,也有些滑稽。
潘垚收了打鬼棒,踩着江波往前走来。
瞅见潘垚,蟾蜍精吓得哽了下,哭声戛然而止。
只是肚子咕咚了一下,一声“呱呱”便跳了出来。
潘垚蹲了下来,拿手杵了杵蟾蜍妖。
“哎,别这小媳妇的样子啊,明明是你先咬我的,你还拿水管当箭喷我,咱们愿打就要服输。”
蟾蜍精一抹辛酸泪,“我知道,老大,我认输。”
一声老大,潘垚喜笑颜开,刚刚被水管打痛的肩膀好像也舒坦了起来。
果然,打架不可怕,怕的是没打赢。
“我叫潘垚,你叫什么?”潘垚问。
都说不打不相识,这蟾蜍精是潘垚见到的第一只精怪,心中难免好奇。
“潘垚?你不是叫盘盘吗?”
显然,蟾蜍精在潘家听了好一会儿的墙角了。
“盘盘是小名,潘垚是大名。”潘垚解释。
“你的名字不好听。”蟾蜍精嫌弃,“盘盘听着就像是个菜盘子。”
“你知道个什么!”潘垚气得要仰倒。
这没文化的妖精,难怪会说出叔叔可以忍,婶婶不可以忍的话。
“小时不识月,呼做白玉盘,我爸说我是他的大月亮,所以才给我的小名取做盘盘,这是月亮的意思。”
蟾蜍精不解,白玉盘,这不还是个菜盘子吗?
不过,它到底顾忌潘垚手中的打鬼棒,勉勉强强的同意了盘盘是月亮的说法。
“哦,那咱们的名字就是老乡了,都住月亮上的,我叫顾菟。”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厥利惟何,而顾菟在腹?
顾菟一词,便是指蟾蜍。
潘垚惊讶了,“你还挺有文化的嘛。”
“好说好说。”顾菟颇为自豪的挺了挺胸膛,露出大肚皮。
“刚刚成精通灵的时候,恰好听到一位书生念过这个诗句,我听他说顾菟指蟾蜍,一想,嘿,这不是巧了嘛,就给我自己取名叫顾菟了。”
它大眼睛咕噜一转,想要找回一点场子,吞了吞唾沫,见潘垚脾气还成,遂大着胆子,小声嘀咕道。
“我这诗,可比你那句文雅。”
潘垚翻了个大白眼,“才说你有点文化,你又没文化了,那书生就教了你这句诗啊?”
“他太吵了,每天摇头晃脑的,睡得比狗晚,起的又比鸡早,我嫌他呱噪,后来就不去他家的井里了。”
潘垚:……
难怪没有受到文化的熏陶,原来是逃课了。
“你知道什么,我那一句通俗易懂,还有几分童趣可爱,你个不识货的。”
两人通了名字,紧张的战时气氛有所和缓。
夏风吹来,流萤顺着流水方向飞舞,江面上的动静早已经平静,放眼望去一片的宁静。
这样一来,两人自然也瞧不到刚刚落到水底的自来水管了。
潘垚给自己找了根浮木坐下,又将蟾蜍精往荷叶上一搁,自己也摘了一顶玩耍。
她瞧着蟾蜍精,认真道。
“顾菟,你偷吃我家大西瓜这件事,我这苦主性子好,就大方的原谅你,不和你计较了。”
顾菟瞪眼鼓气,显然是不认同性子好这句话。
蟾蜍精的眼睛不瞪也是大,潘垚权当没看见,没有计较它对自己大眼瞪大眼。
“不过,”她话锋一转,指着河面方向,道,“你偷了村子里的自来水管,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起码,你得把水管给还回去。”
想到村子里这两天闹腾的事,潘垚心中同情陈头头。
原来是被大虫合虫莫吞到肚子里了,难怪偷的无声无息,一点证据和迹象也找不到。
潘垚:“大队长都急坏了,今天还去镇上求爷爷告奶奶的。”
做小伏地是做了,东西没求回来也是真。
镇上的领导也是难做,给过一趟的东西,要是再给,这样不公平,以后如何能平人心?
这时候资源有限,村子和村子之间都是竞争关系呢。
“我不!”顾菟倔强,在潘垚看来时,还捂着肚子,别过了脑袋。
显然,它的肚子里还有存货。
潘垚被它瞅自己那一眼的眼神震住了。
该怎么说呢,虽然是精怪,还是□□丑丑的模样,眼睛黑黢黢又鼓鼓的,但潘垚就是从中看出了诸多的情绪,复杂的,惆怅的,委屈的,伤感的……
无数的情感交织,最后成了倔强。
……就像人一样。
潘垚被这眼神触动了。
精怪开了智,通了灵,能说会想,其实和人又有什么区别?
“怎么了?是有什么缘由在其中吗?”
这样一想,潘垚的心一下平缓了下来。
她坐在江中浮木上,脚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平静的江水,侧过头看顾菟,轻声问道。
顾菟一开始沉默,清风吹开了天上的薄云,洒下清凉的月色,远处芦絮轻轻飞来。
江水潺潺的流动,时间悄悄的流去。
它盯着江面,心也跟着平静,也许是夜太静,又或许是潘垚的声音轻轻,她问了后就静静的等在一边,没有追问。
最后,顾菟说了心里话。
“有了水管,井就要荒了。”
潘垚侧头看它。
顾菟:“我以前只是井里的一只小蟾蜍,也许是卵被流水带到了井里,在我小小的时候,我的世界就只有井口的那片天地……”
据说,活得久的蟾蜍能活十年,小蟾蜍在井里看着井口,偶尔飞鸟飞过,它便以为全部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大。
“以前,芦苇江里有河磨玉,这一片的人都会做玉雕,有一年,江河大旱,水井干涸,大家请了道人,选了吉位,往井中放了件蟾蜍吐水的玉雕。”
蟾蜍吐水,生机汇聚,万物生春。
“他们挑的那个井,刚好就是我生长的那口井。”
只见过井口那片天地的小蟾蜍死了,玉蟾蜍放到了井里时,它的魂灵还未散去,瞧着和自己一样的玉雕,它懵懵懂懂又好奇的靠近,下一刻,还未完全消散的魂灵便被玉雕吸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机缘巧合,抑或当真是玉蟾吐水,玉蟾蜍下井的第二日,旱了许久的这一地,终于下雨了。
雨下得很大,如泼盆一样,像是要将攒了好几个月的雨,一下下个痛快!
村民在雨中奔走相告,欣喜若狂,或跑或跪天。
顾菟:“后来,他们觉得玉蟾蜍有灵,就时常拜那一处的老井。”
香火之下,小蟾蜍从玉中醒来,开了智,通了灵,从此,它时常在这一地的井中游走,净一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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