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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当半仙的日子(442)

作者:大世界 阅读记录
蓬头鬼娃娃晃悠着身子,狐疑不已。

啥实在事?

潘垚捡了地上一片叶子,化形符一掐,边缘带些枯黄的叶子成了一把小扫帚。

她将扫帚往蓬头鬼娃娃手中一塞,只见小小的娃娃手中拎一把绿芒草扫帚,四肢细骨伶仃,脑袋大,头发蓬松,豆儿眼里都是发懵。

这是啥意思?

潘垚使唤鬼,“喏,你握紧了这扫帚,风来,你就将风炁朝天上扫去,帮着扫晴娘一道,将这乌云扫淡,还天空一片晴朗。”

“放心,咱们做的实在事,天老爷都能瞧到,回头呀,我给你放几天假,随你去耍,别去吓人就成,天天拘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交代完了,瞅着清风吹来,蓬头鬼娃娃捏着扫帚,随着它摇晃,风炁朝天扫去,潘垚仰头朝天上瞧去,瞧到扫晴娘簪花的身影,欢喜地摇了摇手。

扫晴娘察觉到了扫帚上风力的加持,就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般,这会儿,每一下的扫天都比之前轻松,风大,云也吹得远一些。

扫晴娘从云端探头,瞅着潘垚的方向,面靥上的两点弯弯而动,同样笑靥明媚。

……

“走喽,我们去摘荔枝了。”潘垚招呼着玉镜府君。

很快,这儿便不见天晴色棉衣的小姑娘,也不见那道白色的身影。

蓬头鬼娃娃瞅着手中的扫帚,傻眼了。

它都不知道这扫帚怎么就到自己手中了,风来,它不自觉地扫风炁,想撂手都撂不下,一下,一下,又一下,这一扫,就从天黑扫到了天明,又从天明扫到了黄昏。

天空放晴,果真如玉镜府君说的那样,傍晚的流云美得惊人。

天晴色做底,白色点缀,是扫帚扫过的痕迹,一道又一道的,落日的地方还有几团颇厚的云,瞧过去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美得让人心惊。

潘垚早早地便去火烧云里耍了一通,沾了一身的云炁,这才归家。

瞅着抱着扫帚,两手耷拉,小豆儿眼哀怨,细骨伶仃的腿也随风晃晃的蓬头鬼娃娃,难得的,潘垚觉得这小丑家伙有几分可怜样。

“好了好了,我说话算话,给你放几天假,这几天不晒太阳也不晒月亮了。”潘垚将蓬头鬼娃娃脖颈后的束缚绳解下,丢了它在半空,摆手赶鬼。

“去玩吧,别去吓人,你一吓人我就知道,要是让我再逮着小尾巴了,有你好瞧的。”

敲打了一番,潘垚去了厨房,准备去洗一盘昨儿摘的荔枝。

不愧是被称为荔枝之王的糯米糍品种,初秋还能有挂果,果肉丰厚嫩滑,多汁清甜,里头的果核还小粒,好吃得不行。

蓬头鬼娃娃得了自由,激动得连连跳脚,虽然只是短短几日的自由,可这自由,是它辛勤劳作换来的!

这一刻,不知当了多久上床鬼,又当了小两年蓬头鬼的鬼物体会到了人们发薪酬时的快活。

百般滋味化作了一句话,不容易啊!

蓬头鬼娃娃思量,去哪儿耍好呢?

当然是去听墙角了!

吓人不行,听墙角还是可以的,它只听听,啥都不干,真的!

听哪儿的墙角?

上次自由,还是公安局探听皮衣贼的消息,不容易,一晃都快两年时间了,呜呜,蓬头鬼伤怀了片刻,下一刻,它拳头一握,准备去瞧瞧上次未听完的墙角。

夫妻争吵,背对着背不理人,如今这么久了,到底是丈夫占上风,继续开小卖部呢,还是妻子占了上风,改行去做娃娃了?

俩人还吵不?

一想到马上又能听夫妻的墙脚了,蓬头鬼娃娃一搓手,豆儿眼都在嘿嘿笑。

别说,这心还怪痒痒的呢!

……

第222章

被拘了两年, 晒着月亮和太阳,睁眼闭眼就是院子里那繁茂的枇杷树,蓬头鬼被吊在屋檐下, 吹着风, 摇着身子,无聊得厉害。

就差没把枇杷树上有几片叶子, 数了个清楚!

一朝得了自由,瞧着潘垚的身影不见踪迹,一个蹦跶, 如村子里撒欢的狗儿, 转瞬时间, 这儿也不见蓬头鬼娃娃的身影了。

很快,它依着记忆,寻到了当初听墙角的地方。

时光从不为谁停歇, 九零年正是社会大变化大腾飞的时候,只短短的两年,原先棚户密集,如贫民窟一样的地方也大变了模样。

路上铺上了水泥, 道路宽阔了,两边的木头房也少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楼房。

人多了, 也热闹了, 可这热闹和原先的却不一样。

原先的热闹是穷开心, 如今经济发展,日子有奔头, 个个都穿着色彩鲜艳的衣裳,精气神都不一样。

一团幽火悬浮虚空,蓬头鬼娃娃瞧着这一切, 只觉得自己像土包子一样,瞧啥啥稀罕!

都怪那小大仙,拘着它晒着它,芭蕉村那小地方,再给它一百年时间,还是那穷酸的土旮旯地儿!瓜累得它都土了。

想当初,它上床鬼听着墙角,时刻走在吃瓜的第一线,怎么可能会土?它摩登着呢!

仗着潘垚不在,蓬头鬼娃娃在心里可劲儿地埋汰了潘垚几句。

……

小卖部已经没了,整条街都不一样。

如今,街边多了好一些的大排档,鸭梨形的灯泡牵在外头,落日才堪堪下到山头的另一边,天畔还有霞光漫漫,不差钱的店主已经将灯点上。

小灯泡串挂了一串又一串,有霓虹的色彩。

蓬头鬼娃娃不死心。

搬了它就找不着了?

不可能!万事难不倒它上床鬼!

只见蓬头鬼须发大张,如一团燃烧的鬼火一样,一头奔进了虚空之中,像小狗嗅路一样,嗅着记忆中小卖部老板和老板娘的气息。

上床鬼对听墙角的执念,无人能及。

……

这是一处村子。

夜色渐深,秋风呼啸地卷过远处细密的树林,树枝微摇。地上的树影如鬼手一般,在风声中张牙舞爪的肆掠。

已经是夜深时候,村子里还有动静,仔细听去,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徐春枝在厨房烧着菜,一只手拿着铲子,另一只手垂在一边。

她铲着菜,神情却有些出神。

“糊了糊了!”身后有着急的男子声音传来。

徐春枝一惊,定睛一瞧,果然是要糊锅了。

“哎呀,糊了糊了……水呢,水呢,我水呢?”手忙脚乱了一翻,眼睛四处瞧,徐春枝这才寻到了水瓢,舀了一些水到锅里。

只听“滋啦啦”的一声响,菜里有黑色的杂质漂浮。

徐春枝有些懊恼。

“欸欸,怎么就煮成这样了?”说话的是徐春枝的丈夫赖庆丰。

这会儿,他从后头探头瞧来,瞅着一锅有些糊了的菜,脸上也是肉痛又惋惜的表情。

“算了算了,将就着吃吧,”走出厨房,在外头的石阶上拍了拍身上的灰,洗了手拿了碗筷,又从木桶里装了满满一碗冒尖儿的干饭,这才上桌。

赖庆丰扒了一口饭,又咬了一口菜,皱着眉含糊道。

“春枝,要不明儿还是做一锅卤味儿吧,最近天气转凉,东西耐放,煮一锅能放两三天,省得每次还要煮菜,麻烦!”

他夹着一筷子糊焦的菜,眼睛一闭,往嘴里丢了去,囫囵地嚼了嚼,又道。

“再说了,你做那卤杂好吃,下酒!”

既然说起了酒,忙活了一整天的赖庆丰便想喝上两杯了。

搁了筷子,转身,去角落搁着的箱子里寻一瓶啤酒。

“麻烦也不是你麻烦!”徐春枝没好气地呛了一口,“卤味这东西,你没吃伤,我还做伤了呢。”

“你道只要下锅卤一卤就成?前头工作多着呢,要宰要洗,还得拿猪毛夹夹毛,不然你以为这家家都能做的东西,它凭什么卖得出去?凭的是好吃!东西做细致了才好吃!”

“之前是做生意,没法子,这才一早就起来忙活。要是只做给你吃……”徐春枝翻了个白眼儿,“得了吧!你还是做梦来得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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