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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当半仙的日子(448)

作者:大世界 阅读记录


潘垚眼里有气愤,为那些买了娃娃玩偶的小孩,也为他们的爸妈。

“财运被掠失财,父母运被掠,自然是失亲。”

“时间浅的,亲缘便淡薄,这事不突兀,只发生在潜移默化之间,外人和当事人只会觉得父母烦心事多,对孩子的耐心不足,动不动地就生气……对孩子,少了当初的那几分喜爱。”

小孩子性子多变,每一段时间都不一样。

在成长过程中,有一段时间会格外的顽皮,不懂事,捣蛋……父母心生厌倦烦闷之意时,也只是瞅着孩子,埋怨、数落他不如小时贴心可爱。

“时间久了……”潘垚说着话,声音顿了顿。

她手中那一块掠过运的骨娃娃被她幻化成一株椿树和一朵萱堂,手心一握,原先繁茂的椿树和萱堂枯萎而去,最后成为虚无。

潘垚的眉眼黯淡了两分。

椿庭失荫,萱堂已逝,这是双亲不在的结局。

大江小江惊了惊,心里一个咯噔,手都抖得厉害,“造孽,这是造孽!”

难怪云舟叔公走时如此的不放心,这事造孽,是大罪过。

每个人都年幼过,谁不知道,在小娃娃眼里,父母便是他们的一片天,是他们的全部。

而这胶皮玩偶经由他们赊刀人的手,掠的是这样的运,这不是让他们的天塌了,地崩了,还让他们视为全部的存在厌弃着他们。

这这、

诛心啊!

这事造孽又诛心!

大江小江兄弟没有被掠运,只身为一个外人去想这事,多觉得可怕极了。

气血上涌,耳朵嗡嗡嗡地响,只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无数小娃娃无助的哭泣,抱着膝盖,躲在一处黑漆漆的角落里,不解为什么爸妈变了,原先庇护他们的大房子,一下就成了张嘴的大怪兽……

……

潘垚出了江家,准备去大江小江说的朱有余家瞧瞧。

大江:“你不知道路,我们一道去吧。”

“不用,有着这个,我能寻到朱家。”潘垚晃了晃手,示意大江小江瞧那被拘着的骨娃娃。

大江低头瞧去,就见潘垚掐了一道符,原先被禁锢的骨娃娃得了自由,这会儿贪婪着张嘴吞噬着符光中的运道,随着吞噬,漆黑的半空中好似有了缥缈的丝线。

这是骨娃娃将运道往回搬运。

大江正想说什么,这时,村子里跑来一个青年,手中打着手电筒,声音有些慌,也有些沉痛。

“大江哥,大江哥,出事了——”

顾不上数落人毛躁,听到这一句出事,大江心里咯噔了下,丢了潘垚,几步迎了过去。

“这又是怎么了?”

“小丁哥他妈妈,他妈妈。”来人哽咽了两声,一抹脸,“她过世了。”

大江和小江震惊,“怎么会?”

潘垚停了脚步。

大江脸上还有听到消息太过意外而不踏实地发懵。

他转头朝潘垚看去,只觉得自己的喉头发涩。

“阿萍婶子的身子虽然差了些,但总的来说,身子骨还行。平日里小病不断,大病是没有的,医生也说养着就好,别多操劳就行……怎么会走得这样突然,会不会是,会不会是——”

他瞧着潘垚,眼里有期冀,想说小丁他妈妈去得突然,和小丁贩卖胶皮娃娃这一事没有关系吧。

可是,他问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十有八九,这突然的去世和这事有一些牵扯。

潘垚心中叹了口气。

自然有干系,送着能掠人运的娃娃入门户,赚了钱财,丰厚了财运,自然得损一些其他的气运来偿还,尤其是这江祥丁没有赊刀人的修为,却行了赊刀人赊物抵运的事实。

虽然,他也是被别人忽悠着,不明其中内情的赊送。

潘垚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转身抬脚入了虚空,依着骨娃娃吞噬气运,搬送而去的方向走去。

……

不知不觉,云雾笼罩了天上的那轮月色,风一阵一阵地吹来,带着远处山谷的回响。

“呼——”

“呼呼——”

蓬头鬼娃娃胡乱地逃窜,跑一个地儿,一个地儿有一处娃娃睁开眼睛,阴魂不散。

只见那黑眼睛咕噜噜地转,嘴巴一咧,樱花红的唇瓣成杜鹃泣血的艳红,像吸了血,连尖牙都带着未剔干净的血肉。

“跑不掉的,嘻嘻,你跑不掉的。”

“来呀,我们一起来玩呀。”

小大仙!

小大仙——

蓬头鬼娃娃吓得是屁滚尿流,方才逃得慢了些,小细腿被咬了一处,它只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破了洞的娃娃。

什么最吓人的上床鬼…不不,它认输,它真的认输!

这逃哪儿,哪儿是鬼娃娃的才可怕!牙齿尖尖,还会怪笑着冲它发馋。鬼吃鬼啊,这般凶残的恶鬼才真的吓人!

……

突然,瞅着前头的院子,瞧到那儿站着一对夫妻时,蓬头鬼娃娃眼睛一亮。

吓吓他们,吓吓他们……说不得小大仙就来逮它了。

下一刻,蓬头鬼娃娃抱头鼠窜地朝朱有余的肚子冲去。

夫妻之间,一般是男子胆大,女子胆子略小一些,危急时刻,上床鬼奸滑,也知道柿子捡软的捏。

这人肚腩鼓鼓,瞧过去像是吃多吃腻,长了一身痴肥之肉,但它上床鬼是谁呀,是好吓唬人,善听墙角的鬼物,最容易透过现象瞧夫妻间本质的鬼。

这人的腹肚还有旁的炁息!

这是身怀六甲,一身有两命了呀!

蓬头鬼娃娃抽空瞅了朱有余一眼,狼狈逃窜时,还不忘埋汰。

啧,就是这婆娘长得有够粗糙的。

说是糙汉子穿花裙都不为过!

……

第226章

蓬头鬼闷头往前, 犹如一道疾驰的光。

倏忽地,它整个头像绽开了一样,原先就蓬松的头发更加蓬松了, 犹如遇到了一股强电流。

不好!

上床鬼好听墙角, 又行的是捉弄事, 对危机有一定的预感。都说鬼有技, 一为迷, 二为遮,为吓,遇到硬茬子的,不是鬼吓人, 而是人打鬼。

掐着腰, 横眉倒竖,张嘴便是一阵臭骂, 唾沫乱飞, 凶神恶煞模样,吓也将鬼吓走了。

所以说,人的阳气最盛的便在唾液之中,尤其是暴怒时候,其中威力,犹如劈头而来的洪流,上床鬼机敏,从来不沾惹这样凶悍的夫妻。

而如今——

蓬头鬼惊疑地瞅了朱有余一眼。

明明还未说话, 这会儿正拎着一个长柄的水壶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乐呵呵模样,好似对自己亦无所觉。

然而,自己却像被长虫盯上的青蛙, 如芒在背,浑身都在叫嚣着,危险!危险!

疾驰而去的速度,不自觉便慢了下来。

蓬头鬼惊疑,难道是……

这婆娘长得丑,人也凶?贼会骂鬼?

还不待蓬头鬼娃娃多想,只听这一处的空地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嬉笑声,略带稚气,却又饱含恶意和馋意。

“嘶溜~”

“凑近了一闻,当真好香。”

不好不好!

蓬头鬼娃娃目眦欲裂,绿豆眼瞪得有黄豆那么大。

只见它细伶伶的两条瘦腿在半空中急刹,身子几乎往后仰着,绿豆的小眼睛死死地落在朱有余肥腻腻的肚子处。

声音,怎么好像是从这儿传来的?

和刚才在里头的胶皮娃娃们如出一辙。

不管了,十六计走为上计!

蓬头鬼脚步一个急刹,一个调头,心里吓得不行,想要往另一边跑去。

“别跑呀,给我尝一口,别怕,宝宝会轻轻地咬。”嘻嘻的怪笑声传出,下一刻,朱有余的肚子拱了拱,好像衣服下头有什么东西似的。

与此同时,有丝丝白线将蓬头鬼娃娃扎住。

白线落在蓬头鬼娃娃身上,瞬间成一个个骨娃娃,细骨伶仃,白骨森森,嘴巴一张,露出锋利的牙齿,它们张嘴就朝蓬头鬼娃娃咬去,一边啃,一边不忘将它朝腹肚处拖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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