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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师尊让我操碎了心(166)
作者:贰两半 阅读记录
“你很清楚门规?”牧夜声反问他,“背给我听听。”
骆九衢语塞了。
他知道门规的大概内容,但背不出原文。
但他赌师父也不记得,所以记一半编一半地背道:“凡云霄弟子——”
“错了。”刚起头,牧夜声打断他并纠正,“凡云霄后辈。”
“凡云霄后辈,须勤慎肃恭,虚怀若谷;不得骄矜自傲,恃强凌弱——”
“矜名妒能。”牧夜声又一次纠正他,“不用背了。”
第一句都背不好。
虽然出了糗,骆九衢却也发现,师父其实很熟悉门规。
那为什么还明知故犯?
他长久地盯着牧夜声,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
曾几何时,牧夜声很敬畏门规。
每一句都倒背如流。
但这份敬畏只持续到陆俦去世的前一晚。
那晚,陆俦把他叫进屋。他明白会发生什么,大师兄和三师弟都分别收到了师父给他们的临终叮嘱,现在也轮到他了。
他走进陆俦的卧房,准备好了向师父保证会护好师兄弟们。
然而,陆俦给他的遗言是——
“向为师保证,若有一日,你的师兄弟中有人为祸修界,你会亲手除掉他。”
牧夜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师父,让他对师兄弟拔剑?
“快说啊!”
见他傻站着没有反应,陆俦厉声催促。
牧夜声颤抖着回道:“弟、弟子保证。”
“说完!”
“弟子……保证。有朝一日,师兄弟中有人为祸修界,我会杀掉他。”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牧夜声心里有什么碎掉了。
他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对权威的敬畏,恨自己无法拒绝陆俦的要求。
“你发誓。”陆俦还觉得不够,“发心魔誓!”
在师父的厉喝中,他颤抖着,举起了手……
牧夜声闭上眼。
他讨厌回忆过去,过度思考旧事,会被牵绊脚步,会陷入没意义的痛苦。
向前看,向前看就好了。
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向自己的弟子。
较下山前,骆九衢黑了许多,也精干了许多。
“想宗门了吗?”他突然问弟子。
骆九衢不解:“师父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了吗?”牧夜声又问了一遍。
“想。”骆九衢老实回道。
“那明天就回去吧。”
“哦,弟子一定会加把劲儿——”
等等!
师父说什么?
回去?
一直想回去的骆九衢真到了能得偿所愿的时候,反而怀疑起事件的真假起来:“可约好的战约——”
“想去还是想回宗门?”牧夜声打断他。
“回宗门!可……我还没找到媳妇儿。”
这几天骆九衢和鹤师兄介绍的那个“姑娘”聊得很是投契,他感觉自己再过几天就能和对方确定关系,并给师父一个惊喜了。
牧夜声脊背一僵:“那件事,不要提了。”
反正人都丢过了。
骆九衢:“哦。”
看来这份“惊喜”只能等回到宗门再告诉师父了。
……
静思堂内,叶清看着解锁出来的信息,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叫他先偷师四象门学艺,受诬陷被逐出山门?
什么叫他游历修界,寻得机缘众多?
还有什么叫他带着一位顾姓前辈的遗物拜入了传承了正清剑派道统的云霄派?
根据设定集描述透露出来的信息,他似乎是在很多年后才加入的云霄派。而彼时,云霄派内只会剩下一个瞎眼
掌门和哑巴弟子。
哑巴弟子愚笨无法传承道统,所以掌门把衣钵连带着“清理门户”的委托传给了他。
而他下山前的出师任务是——
在死斗中战胜掌门!
……
梦境里,鹤云栎看着青年与年轻人持剑对立。
年轻人正是那个把三师伯遗骸带回来的人,拜入云霄后记在了前任掌门名下。他有着和叶清师弟极为相似的容貌,活脱脱就是长大后的叶清。
“你已经学成了云霄的所有绝学。不过云霄弟子正式入世前都有出师任务,今天,我也给你布置属于你的出师任务。”青年略微顿了顿,“在死斗中战胜我!”
“师兄!”年轻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青年。
青年继续道:“你若不能杀掉我,我便无法相信你在必要时能杀掉魔主。”
年轻人迟迟不动手,青年只能率先发起攻击,逼迫年轻人出剑:“动手!”
与平日的比试不同,今天的青年出招极为狠厉,虽目不能视,却招招直逼要害,几乎不给年轻人留手的余地。
要么全力反击,要么死于青年剑下。
“还手啊!”青年还在催促,“你连对我出剑都不肯,还想报仇?”
青年用招愈厉,年轻人不得已应战。
几十招过后,年轻人将剑送进了青年的胸腹。他用尽全力才在刺到青年的那一刻,将剑尖偏移了半寸,堪堪避开了要害。
青年倒在铺了薄雪的地上,血从他的伤口溢出,染红大片地面。
有水落在他脸上,他抬手,摸到了年轻人满面泪水。他想要替师弟擦干眼泪,但这张脸下却像是有个泉眼,怎么也擦不干净。
“哭什么?你本事比师兄强了。”
恢复了些许记忆的鹤云栎发现自己此刻竟能感受到青年的些许想法。
——他在感到抱歉,为自己对年轻人的残忍。
身为掌门,他有义务清理门户;身为师兄,他该尽心尽力教导师弟;而身为弟子,他又该保护师父,以自身性命护佑师父。
情义难两全,他已经被拉扯到了极限。
所谓的走火入魔何尝不是一种逃避?现在他又想将这份责任全部丢给年轻人了。
虽没有达成之前说的“你死我活”的要求,青年也没办法让年轻人再杀他一次。
这太残忍。
“去吧,你有本事出师了。”
留下这句话,青年捂着伤口起身,摇摇晃晃走进山门,并落下了断龙石。
年轻人下了山,而青年再也没出过山门。
山上越来越寒,明明已经过了冬天,却总也不见暖,青年也分不清是天气真的更冷了,还是自己记错了日子。
从魔主死的那天起,那个哑巴弟子就不动了,原来这只是一个需要人为控制的傀儡人偶。
发现这个秘密的那天,青年以为已经疼到麻木的心再一次传来了痛感。他抱着人偶,无神的双眸中溢出泪水。
他还是遵照着过去的生活规律,早起做早课,做完早课擦拭戒碑与先辈们的牌位。
第六代的位置已经满了,第七代也有人在了,他很快也能上去了。
只是不知道谁来将他摆上去。
第二年的春天,青年到了灯枯油尽之时。
死前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当年他能抓住师父的手,不要让他离开,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强烈的意愿似乎穿透时空传到了幼时的他那里。
从小时候起鹤云栎就在持续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声音反复提醒他:“不要让他离开,要抓住他,要抓住他……”
“阿栎!阿栎!”
应岁与急切的声音将鹤云栎从梦里唤醒。
鹤云栎睁开眼,死死扣住应岁与的手腕,质问:“师父当年为何要给我喂忘忧丹?”
应岁与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对他而言最可怕的事,发生了。
第89章
见应岁与不说话, 鹤云栎又问了一遍:“弟子都记起来了,从和师父相遇,到被师父带回云霄山。可师父为什么要给我喂忘忧丹?”
他的确得到了启示, 但不是在一年多以前, 而是在很小的时候。只是年幼的他还无法完全理解启示复杂庞大的内容, 便在师父一颗忘忧丹的作用下忘记了所有。
真是……教他绕了好远的路呢。
鹤云栎的话打碎了应岁与最后一丝侥幸,他的弟子确确实实是完全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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