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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师尊的定制版火葬场(42)

作者:墙头发呆 阅读记录


魔族们发现,魔尊的身旁多了一个明显不是魔族的人类。

一身浅色衣衫,生得也是温柔俊逸,与魔界格格不入。

对方似乎是魔尊从外面抓来的傀儡,一举一动都只能听从魔尊的命令。

“杀光。”霜棠依旧懒洋洋倚在轿子上面,对着醉月浮吩咐道。

这种感觉其实很奇妙,醉月浮甚至不用自己分出心神控制身体,身体就会自发按照霜棠的命令去做。

与其说是他在杀,不如说是霜棠用精神力精细操控着他的身体。等到霜棠结束操控,他又能自主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是不能违背霜棠定下的准则。

比如在没有命令的时候不许离开霜棠两米之外,比如不许对着其他任何人笑,不许跟其他任何人说话......

先不说傀儡无法忤逆主人的意念,醉月浮本身也没有想要违背这些听上去过于扭曲病态的要求。

杀光了那片区域的魔族,醉月浮回到霜棠身边,身上已经占了不少血,将浅色的衣衫染得一塌糊涂。

但是醉月浮没有在意这个,他的目光落在霜棠踩着抬轿魔族脑袋的足上。

霜棠换了个坐姿,衣摆下是一截白皙光洁的小腿。

察觉到那些魔族贪婪觊觎的视线,醉月浮心头出现无法抑制的戾气。他伸手扯下霜棠的衣摆,将那片雪白遮挡住,然后又轻轻握住霜棠的脚踝,将足抬起,放回轿上。

转头,剑气划过,那些用满是欲望的眼神盯着霜棠的魔族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霜棠没有说什么,支着脑袋,眼神放空,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回到殿中,霜棠让醉月浮取好替换的衣衫,就去了温泉那里。

魔界也是有温泉的,而且温度还要比外界高上不少,泉水透着浅浅的水红色。

“阿棠......”醉月浮看着懒洋洋趴在边沿的霜棠,对方没有指挥什么,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霜棠抬眸,声音被空气中的湿热气熏得微微模糊,“下来,给我搓背。”

醉月浮面色微红。

又是一具身体进入温泉,漾开一圈圈涟漪。

霜棠眼神依旧放空,静静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前方。

哪怕泡在温泉水中,他的身体也热不起来。

后背有一双明显高于自身体温的手覆了上来,温温柔柔的,替他捏起了肩膀。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这片空间只有水流的轻微声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霜棠的面颊已经被热气熏红,脑袋枕着手臂,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

似乎有湿热的吻落在肩头,落在颈侧,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腰从后面被紧紧环住,压在池边。

霜棠给醉月浮下了很多禁令,但没有一条是关于不能对他做什么的。

或许是忘了,或许是觉得醉月浮不会主动做那些事。

水面漾开一圈比一圈激烈的波纹,霜棠瞳孔涣散,手攀上岸边,下一刻又被另一个人的手相扣,拖了回去。

“阿棠,永远不要离开师尊,求求你......”

带着湿气的呼吸落在耳畔,霜棠缓缓抬眸,视线聚焦在醉月浮的面上。

耳尖被咬了一下,霜棠眼尾便蔓延开愈发明显的红晕,粉色的眸中氤氲着水色。

醉月浮搂紧了怀中的人,埋进对方的颈窝。

声音轻轻低低的,“我们结过契的,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许是眼看着魔气汇聚得越来越浓郁,不安也越来越重。

醉月浮不知道还能怎么动摇霜棠,只能一遍一遍在霜棠的耳边祈求。

至少,别再丢下他一个人。

主人可以命令傀儡做任何事,自然也包括让傀儡独自活下去。

醉月浮不要尊严,不要自由,往日的一切原则都抛弃,只求能够留在霜棠身边。

就算真的不愿意在这个世间停留,至少把他也带走。

曾经那枚被霜棠紧紧攥在掌心的玉佩现在日日被醉月浮藏在心口,做一个自欺欺人的慰藉。

霜棠指尖动了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问醉月浮,“为什么我求了你那么久,你还是不要我。”

那时候的霜棠哭得几乎要瞎了眼睛,哑了嗓子,丢了性命,可都求不到师尊的怜悯。

真不公平,可只要师尊一哭一求,他就心软。

醉月浮答不上来,最后只是一声声说着对不起。

这个问题能有什么答案呢,问到现在,无非是霜棠自己不甘心。

又是一声对不起,又是一声祈求。

师尊就是这样的,吃准了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他狠下心来,吃准了自己依赖他,吃准了自己好骗又不长教训。

泪水突然砸在醉月浮身上,比泉水还要滚烫,让醉月浮手足无措。

怀中的少年一开始还只是小声地啜泣,像往日那样努力忍着眼泪与委屈,把所有的酸楚跟痛苦默默咽下。

可是被师尊哄小孩一般拍了拍后背,霜棠突然就情绪崩溃了,漠然的外壳碎裂,像个孩童一样放声痛哭起来。

第33章

情绪就像是一座建得高高的楼阁, 自我封闭的人将窗户与大门一次又一次加固封锁,只让外人看到它华美的外壳,却不让人窥见内部千疮百孔的腐朽。

终于有一天, 楼阁崩坏了,碎裂倒塌一地。

霜棠这一辈子其实真的很少哭。

他颠沛流离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已经用尽全力,再也没有丝毫的余裕去为自己艰难的生活掉几颗眼泪。

他被醉月浮捡回去之后,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幸福,只要能够待在师尊的身边,就再也不会有难过的事情, 自然更不会哭了。

而当醉月浮永远抛弃他,亲眼看着爱到骨子里的人消散,霜棠所有的思绪也跟着破碎。会哄他会陪伴他的人都不在了, 他又哭给谁看。

所以在霜棠的记忆里面, 他只在求着师尊别丢下他的时候, 酣畅淋漓哭过一场。

然后他在废墟上建起新的楼阁, 加固起更加密不透风的牢笼, 把自己所有的情绪封锁, 留下一潭死水的外壳。

霜棠以为自己安全了,再也没有谁能让他撕心裂肺。

可他发现,师尊永远是师尊, 哪怕仅仅是一句话一个动作, 都能让他苦苦修筑的高楼顷刻塌坏,让他歇斯底里。

怀中的人哭得很厉害,眼泪像是决了堤, 没有一刻停下。

醉月浮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嚎啕大哭的霜棠, 无措地拍着对方单薄的脊背,却让对方哭得更厉害。

他要怎么安慰阿棠?

他有什么资格安慰阿棠?

阿棠后来的苦难都是因他而起,因他那不负责任的承诺而起,他们两个,说是孽缘都不为过。

云泥之别的身份地位,极端相反的生存理念,却因为混乱小巷的偶遇,彼此纠缠彼此蹉跎,最后双双不得善终。

最后,霜棠在醉月浮的怀中昏睡过去,说是哭昏的都不为过。此后,霜棠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醒过来。

醉月浮一直就静静地守在霜棠的身边,寸步不离。期间,洛汶有来找过他,但是他没有见。

大抵也就是说些外界的事情。

外界怎么样,死了多少人,纷争难以停歇,他都不在意。他只是一个软弱愚蠢的人,只想陪在阿棠的身边,生怕错过了一秒能够这样近距离注视阿棠的时光。

就算霜棠昏迷,但是魔气还是一日比一日浓郁,各界的混乱,无数生灵的负面情感,让深渊中的魔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滋生壮大。

醉月浮守了多日,在一个深夜,霜棠有了意识。

他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而是静静感受着周围。

他的手被牵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耳畔有着清浅的呼吸声,偶尔还能听到一声轻轻的呢喃,唤着他的名字。

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总归时间不会短,周遭的气温都似乎变凉了不少。

霜棠睁开眼睛,醉月浮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金色的眼眸中盛满欣喜,“阿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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