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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和他的小白狼(86)
作者:寒川歌 阅读记录
“这是个陷阱,路槐。”
路槐点头:“没关系,我在这里就没关系,还好你只离开六天,我以为要等很久。”
“六天?”殷弦月睁大眼睛,盯着他,心里也在算着,从离开洛尔大陆,到平行世界的洛尔大陆,再来到古埃及,满打满算,他确实离开了六天,“……你,你怎么会知道?娜迦说,洛尔大陆被暂停了啊?”
路槐轻轻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动弹不了,我以为是受伤的缘故,但后来发现其实不是,因为你走过来,摸我的毛,我也感受不到。”
原来他一直都有意识,躺在那里的时候,心口插着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娜迦带走。
然后就是无尽的等待,风不会再吹动,蜂鸟不会再振翅,连叶子都不会落下。没有答案,没有尽头,时间也不再流淌。
顿时殷弦月心中泛起酸楚,他把路槐拉过来抱住。小狗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小狗能做的,就只有乖乖地等。
有些用力,两个胸膛相撞的时候闷闷的有一声“嘭”。
“没关系的。”路槐在他后背拍了拍。
但事实上,路槐更希望,在永夜森林湖边的那个吻会有一个答案,或者回应。
他稍稍和殷弦月拉开了一些距离,六天的时间,他不确定殷弦月还记不记得那个吻。
赤红的狼瞳垂眸看着他,温柔得要命。他试着低头、靠近,鼻尖先碰了碰他,试探的时间不能太长。
更多的时候路槐是理智的,他明白殷弦月对自己的偏爱有着不可磨灭的依据,那是俯视的、神的怜悯。
自己既然是他写出来的角色,他自然视自己是孩子。
但他对神已经变质了,从那些偏爱起,就变质了,从一个人类站在自己身前,要与兽人酋长玛克戈拉,就无可救药地变质了。
既然他让自己成为孤儿,无依无靠地长大
,那么他作为神,合该为自己补偿这一切。他没有被谁爱过,那就让神来爱他。
神欠他的。
——他无端纵容自己的那个吻,他无数次对自己没有理由的信任,以及无论如何都要挽救自己的样子。
路槐碰了碰他的唇,他没躲,也没反抗,只是有些呆呆地。
路槐碰了一下就分开,没有分开太久。没由来的,路槐忽然想问问他:“你爱我吗?”
殷弦月点点头。
路槐说:“不对。”
“什么?”殷弦月问。
路槐:“不是怜爱,不是宠爱,也不是溺爱。不是任何一种,造物主对生物的爱。”
殷弦月的目光,在他两只鲜红的眼瞳之间来回地看:“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爱?”
路槐把他挤去墙上,用能够感受到对方鼻息的距离,把他禁锢在这方寸之地,一字一句、认真笃定地,看着他眼睛,对他说:“我想要的,是你渴望和我做.爱。”
说完,他捏住他下颚吻上去。
第47章
这个吻很不讲道理, 也不讲基本法。
因为通常情况下的接吻,最起码不能是此生只接这一次吻,一次把人吻到窒息身亡。但路槐可能有点疯,他全然不在乎殷弦月当下的呼吸是否顺畅, 他就掐着他的下巴吻他。
用舌头去纠.缠、翻.搅, 嘴唇在磨碾, 手在他后腰死命地箍,猛兽的本性暴露无遗。
狼和鹰,都是对伴侣绝对忠诚的动物。
殷弦月能清晰地听见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吮.吸声充斥在耳边,也能感受到路槐在勾引自己的舌头过去他的嘴巴里,因为自己真的被勾过去了。
他没接吻过,而他对于路槐的了解是,路槐也没有过。
那他为什么这么熟练?这是什么雄性野兽的本能吗?
殷弦月已经有些轻微的缺氧, 他胡乱地呼吸,想别过头去,胸膛只见起伏却进不去空气。他想说点什么,小说家的话术就在嘴边, 但嘴被狠狠地堵着。
手在路槐胸前像推墙一样根本推不动, 甚至很微妙地像是在欲拒还迎,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种姿态更容易激起雄性生物的某种兴奋点。
他真的不太行了,他努力不让自己唾液淌下来,拼命地吞咽。结果舌.头会跟着吞.咽的动作翻动,似是在配合路槐,让路槐吻地更狠。
殷弦月被吻的喉咙深处挤出本能的哼声。事实上他发出的声音会让人觉得很享受,很舒服, 但其实殷弦月并不明白接吻这件事的真正含义。
就像他不懂路槐所说的爱。
怜爱、宠爱、溺爱,那不是爱吗?殷弦月能非常肯定地说他是爱路槐的, 他毋庸置疑地爱路槐,有谁会不爱自己的主角吗?
但他在接吻的时候没有余力去思考路槐的话,而且路槐吻到情动时候,胸肌会紧绷,殷弦月原本按在他胸口推搡他的那只手……
摸了两下。
就,其实从人类本能来讲,是可以被理解的。
殷弦月很久以前就明白一个道理,世界上真的有人不爱钱,但没有人不爱美。
毫无疑问路槐绝对是美的,而且路槐是暴虐的美,这种美世间少有,难得一见。上面在接吻,胸肌在紧绷。
然后殷弦月又摸了一下。
路槐放缓了动作,他慢慢地从殷弦月口中退出来,摩挲着贴在他嘴唇又吻了吻。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殷弦月稍稍意外的事情。
虽说这个吻足够凶残,但其实并没让他多意外,甚至自从路槐被夜影花影响骤然发.情之后,就算真的和路槐在一张床上滚了,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但此时路槐的这个动作,真的让他意外了。
路槐弯腰、俯身,舔了舔殷弦月的下巴。
“你……”殷弦月被吻得舌根发麻,喉咙沙哑,说话声音轻微的发飘。
这个“你”字之后,他没再接上任何话。
在高原狼群之中,狼通过舔狼王的下巴来讨好狼王,路槐这么做,是在视他为头狼。
路槐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他被自己书里的男主亲了又亲,这会儿呼吸喘气的样子活像跑了五公里。
路槐:“就因为我是你写的角色吗?”
殷弦月原本不见血色的皮肤,像被扫了胭脂,接吻的时候光瞪着眼睛,也不眨眼,这会儿水淋淋,眨巴一下,挂一滴泪在下睫。
路槐靠过去吻掉它,问:“如果我不是你的角色呢,如果我只是一个男人,你会喜欢吗?”
其实会心动,是那种对于美好事物的心动,就像在博物馆里看见一樽极美的瓶子,想要站在这里看着它看到闭馆。
“你是不是看见了。”殷弦月问,“另一个路槐,平行世界里的,那个路警官……”
路槐点头:“不是看见的,是……我也解释不了,你和娜迦离开洛尔大陆之后,那些画面就直接闯进我的意识。”
“我懂了。”殷弦月抿唇点头,这小白狼多半是醋了。
他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家里明明就有一只大白狗,结果主人在外面公园去揉另一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白狗,甚至那只狗一点儿都不如自己能打!
太可以理解了。
殷弦月呼了口气,调整一下状态,伸手在路槐耳朵上方的头发摸摸:“放心,《洛尔之枫》永远只有你是男主。”
“殷弦月。”他音色发凉,不甘中掺了些恐惧,“你永远不会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对吗?你愿意接吻,是因为对你而言,接吻就像和恋爱游戏里的NPC互动,即便我们真的做.爱了,你也只会当做这是成人游戏。”
说完,他后退两步,拉开一截安全距离。
说真的,殷弦月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个时候作为小说家胡编乱造的能力荡然无存,他感觉自己被直击灵魂。
——因为他被路槐说中了,事实就是如此。
他的确从未将路槐看做一个活生生的、独立的人。所以纵容他发.情的时候在自己身上狂蹭,纵容他的吻,和那些完全越线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