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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卿卿(重生)(10)
作者:林中有雾 阅读记录
越临近黄昏,她的心情就越焦灼,脑海中总是不断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疑心那是一个预知梦,提醒她父亲能不能找回来和梁知舟有很大关系。
正是因为如此,她不断地问自己:“真的要赌一把吗?”
——
如意坊今日歇业,对外说是东家有喜事。
一般东家有喜事,就主动给店里的顾客让上几分利,让大家都沾沾喜气,怎么你家反而同别人家不同。
又不少人这么问,董管事只是笑笑不说话,一直在门口的位置守着,却不曾将店门关上。
他从上午等到了下午,眼见着天渐渐都黑了,才指挥店里的人将店门关上,转身要去二楼向自己的东家复命。
只是刚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店里突然来了一位穿着极为低调的姑娘。
那位姑娘戴着帷帽,声音却是极为悦耳,“管事,你们东家呢?烦请你通传一声,说是有人来赴约了。”
董管事眉眼立即笑开了,极为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东家现在还在如意坊没有离开,小人现在就领着您过去。”
虞念清最后还是选择过来了。
反正她现在的处境的的极为不好,某些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死路一条。现在既然能换一种方式,说不定抓住一线生机,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过她还是对梁知舟极为忌惮,对他一种本能的畏惧感。当跟着管事一起走进屋内时,她才将那些杂念都压下,打起精神来应付接下来的拉扯。
入了室内,她闻到一股熟悉的熏香,抬眼就看见男人坐在一边。他的面前放了一张已经摆满棋子的棋盘,白净的指尖夹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听见动静,他倒是抬起头,一双凤眼轻挑起,果断将黑子落在棋盘上,才说了一声:“你来了啊。”
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一点儿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过来。
虞念清对此倒是心定一点,直接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她稍微扫了一眼棋局,会想到他刚刚落子的位置,倒是将黑子的颓败之势挽回,反而呈现出龙腾虎跃之势,白子落败几乎成了定局。
都说人的心性在棋局上能够体现出来,她对面前的男人更加警惕几分。
她开口问:“昨日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自然算数。”梁知舟笑了声,伸手将棋子一颗颗捡起扔进棋笥中。
棋子碰撞发出极为悦耳的声音,虞念清却逐渐紧张起来。
她后背绷得紧紧的,嫩白的指尖按在膝上都泛着几分白色,看着男人轻声说:“我可以答应,但是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我父亲现在下落不明,就算是我想同意,还是要等他回来做主。”
男人的手上一顿,猛然抬起头,目光锐利,“这是什么意思?”
他身上的气势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仿佛一切的小心思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虞念清眉头一跳,迎着他的目光说:“等我父亲回来,我们再提成亲的事。”
她说这句话声音有些小,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底气。她做好了回绝的打算,可心里忍不住还抱有一点希望。
万一呢,万一梁知舟就同意下来呢。
那样既能够退了和梁景明的消息,又保证了后续搜寻父亲的人力。
若是父亲真的被找回来,就算是报答救命之恩她愿意嫁与梁景明。但是这种交易都是私下里,明面上两家还是要走正常的婚事流程,她也更有几分底气。假使梁知舟和他弟弟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都已经退了一次婚,也不介意再退一次。若是……若是最后父亲没能回来,她也没有损失什么。
不过这样对梁知舟来说几乎都是吃力不讨好的。
果然男人笑了一声,眸光有点沉,敲了敲桌子提醒说:“你似乎忘记了,我也是个生意人。”
小姑娘眸子湿润,嘴唇微微抿起,明明也在紧张,却极力稳住自己。
“现在除了我,没有人会接手这件事情。”梁知舟闭上眼,手臂撑着桌面,不再说话,侧脸显得更为冷峻。
气氛陡然冷了下来,在有些压抑的沉默当中,他觉得自己的衣袖被牵了牵。
他斜眼看过去,只见伸出来的一只手。
小姑娘的手心有些小,手指纤长泛着一种好看的粉色。而在她的手心,安静地躺着一块刻着生辰八字的玉佩。这种玉佩应当是常年贴身佩戴的,被养得水头极好,绿得像是要化成一滴水。
她因为这个动作,袖口微微下垂,一小节莹润细腻的小臂露出来,和玉佩相互对应,倒是不知道哪个衬托了哪个。
梁知舟的目光停留在那抹莹白上许久,才伸手将玉佩拿了过来。
他像是要确定玉佩的真假,指腹沿着圆润的弧度摸过去。
一寸寸,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是很正常的举动,虞念清在心里告诫自己,可还是心头一悸。
白净的脸上染上一些绯色,她抬起头认真说:“这样的诚意可还够?”
第9章
生辰八字本就是极为隐秘的,两人得要是定了亲事之后才能交换。这枚玉佩是虞念清自小佩戴的东西,意义自然就更是不一般。
她也知道不付出一些好处便使唤不动人的道理,便提前准备好玉佩,“这就当是凭证,倘若我的父亲真的能回来,我们就成亲,我帮你应付你家那点事。”
他们成亲其实挺难的,毕竟她和他的弟弟有过婚约,而时下的人又避讳这些,两家长辈未必肯同意。
她也就是能拖一时是一时。
梁知舟将玉佩握在掌心,上面似乎还残存着自别人身上带下来的温度。
她见男人没说话,没忍住又看过去。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男人的侧脸。他的侧脸很是好看,棱角分明又不是那种过于粗犷,有些像是天上谪仙人,就是气质阴沉让人心生畏惧。
这时候他没有笑,凤眼轻阖,让人窥见不得内心的想法。
一口气就直接吊在嗓子眼,她捏紧拳头,连呼吸都放得缓慢起来。
而后就看见男人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虞念清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回去。
后面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商讨,她又留下来一会便起身要离开。
只是还没有走出屋子,后面的男人便跟了上来,“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身量很高,应当是练过武功,站在身边给她一种压迫感。
细细的眉轻轻蹙起,虞念清倒是想说他们原本就是互利互惠用不着这么客气,但是偷偷扫了一眼男人的神色,她又极为聪明地将话给咽了回去。
他们两个人原本就没有什么交集,能说到一起去的话题更是少。
因此短短的一段车程,竟让她有一种煎熬的感觉。等一到乐平侯府,她便迫不及待地下车。
就是在她身形的动了动的时候,男人突然朝着这边伸手,然后碰了碰她的。两个人肌肤相触的一瞬间,她异样的感觉还没有生出来,就感觉到手中多了一个物件。
那个物件的触感有些像是玉石,她诧异地看过去。
男人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对她点了点头,“这算是交换。”
她心里猜出手中的东西是什么,顿时觉得无比烫手。她不愿意和梁知舟有过多的交集,自然不肯收这么私密的东西,想着怎么找借口还回去。
是车下的小满见她迟迟没有下来,催促着叫了一声“姑娘?”
这里是乐平侯府附近,自然又不少认识她们的人,若是被人发现外出同男子单独相处,又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样的话来。
她有些着急,犹豫了一会便攥着手里的东西走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足够她消化很久,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便再也没有任何反悔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回头朝后面看了看,正好看见了先开车帘往她这边望过来的梁知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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