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念卿卿(重生)(16)

作者:林中有雾 阅读记录


可是啊,就是在老夫人身边侍候过几年的丫鬟,老夫人都会大发善心,送她出府之前都会仔细给她挑选德行和能力都看得过去眼的。

她还清楚记得老夫人当时说的话,“这姑娘家嫁一个好人是最重要的,要仔细挑选。”

到了她就全然没有这些考虑,富裕些,能拿出钱做聘礼的,至于人品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可她不是丫鬟啊,她是乐平侯府嫡出的二姑娘,是虞家的嫡亲后辈,怎么就被如此糟践?

她真的没有办法想明白,抬头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问,“是不是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讨喜的人?”

不然怎么能,怎么敢这样做啊!

月光从窗边宣泄而出,她孤零零站在那里,似乎承受不了这满身的月华,浑身轻颤到连站立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就算这样她仍旧执拗地看过来,求得一个答案。

男人喉结滚动,整张脸隐匿在阴影当中,在无人知道的时候,目光陡然柔和下来。

脚步微动,最后他也没有能上一步,声音却格外坚定而有力度,带着一种似乎能蛊惑人心的力量,“自然不是,你比任何人都好。”

她听见去这句话,还是反应了很长时间。

他没能忍住伸出手,手心在空中停顿了一会之后,才落在了小姑娘的头上,揉了两下便收了回来。“她们的喜欢让你觉得那么重要吗?”

重要吗?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很多时候会觉得委屈。

她摇了摇头,就听见男人说。

“你要知道,当你走到一定位置,握有权利时,别人的喜欢又或者厌恶已经没那么重要。”梁知舟顿了顿,将后面的话缓慢说出来,“因为那些人只会在你脚边臣服。”

当然,也有不愿臣服,叫嚣着要将他踩入泥中的,不过那些人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十分残忍却足够真实。

他背站在月光当中,身形清隽挺拔,有种孤冷。

她瞬间想到了那天在福满楼,他轻飘飘将人的脑袋直接砸破的场面,那种难过的情绪诡异地消失不见,反而转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恐惧也有好奇。

“那你是不是任何人的喜欢都不在乎了?”她好奇问。

这时候他突然笑了,眼神温柔下来,“自然不是。”

——

梁知舟从虞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一个影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在他的身后。

他也没有回头,直接问:“梁六都已经交代了?”

梁六是影卫之一,也是当中唯一的姑娘,极为擅长伪装,让人察觉不到一点踪迹。

梁一还记得那天,主人收到底下的人传来上的周氏要算计虞姑娘时,原本清俊的脸阴沉得吓人,底下站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随后梁六被派到虞姑娘这边。

早在他们插手将福满楼的事抖落出来时,梁一就明白了些什么,这时候回答更是慎重,“都已经交代好了,梁六已经混入听夏院了。”

“嗯。”梁知舟交代,眼睛又向后瞥了一眼,脸色陡然冷下来,“乐平侯既然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不如就让他歇着吧。”

梁一颔首,“是。”

第14章

虞念清晚上时候没能睡着,虽然听进去梁知舟的话,但是脑海中仍旧想着周氏替她找夫婿让她嫁出去的事。

按照她对她们的了解,现在镇国公在京城她们不敢做得太过明显,但肯定不死心,换了另一种办法来折腾她。她一开始还不将这些算计放在眼里,觉得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一家人,总是有一个底线在。

现在看来,她们疯魔起来怕是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坏人不可怕,因为坏人还讲究一些逻辑,总能找出破绽应对。疯子则是,随时有可能冲上咬你一口。

但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她要是不提前想个法子和乐平侯府彻底分开,这样的算计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她脑海中竟然萌生出要分家的念头,可这难度太大,不说老夫人不会同意,就是她的母亲也不见得会赞成。

那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她想来想去,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周身的场景变成一个狭窄的屋子,她便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但这次她好像平躺在床榻上,而旁边似乎正躺着一个人。

她努力想要转动身体看看旁边的人到底是谁,这时候发现自己被禁锢住完全没有办法动弹,只能转而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个屋子她从来没有来过,比较简陋,可她身上盖着的被子被面用的是蜀锦,中间还有精致的刺绣,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凡品。

她正要努力看看那刺绣到底绣着什么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原本睡在她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双臂就撑起在她的身旁。

又是梁知舟。

那个梦境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她都能感觉到那种落在脸上、脖颈间的热气。

温度陡然升高,男人的吻就落在她的眉间。动作十分轻缓,像是嫩叶轻轻飘落在湖面,但是一股陌生的感觉便随着涟漪泛滥开来。

她理智上是想要挣扎,但是躯体去沉溺在那个吻当中,一下一下,缓慢向下,然后沉溺。

她看着“自己”醒了过来,一双眼睛湿亮怯生,双颊如霞,却在下一刻双臂环上男人的肩膀,任由亲吻。

然后风月无边。

那种感觉真的极为真实,真实到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

虞念清从梦中醒过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炙人的热度,心中生出一种隐秘的羞耻感来。就是当初和梁景明定亲之后,两个人在一起也就是逛逛灯会或是园子,等到人少的时趁着没有人注意,他会偷偷牵自己的手。

至于更亲密的动作则是没有。

结果现在她倒是做了这种难以言辞的梦境,羞耻之后就开始慌乱,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原先就不是特别正经的人。

等到脸上的潮红褪了之后,她将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压在心里,直接起身。在初初踏上地面时,她的脚下一软险些直接摔倒,缓和很久之后才去洗漱。

她去如意坊之前,先去看望了钱氏。

钱氏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不见好,前两天精神好一点之后,去亭子那边晒了晒太阳,到了晚上又开始发热,现在又在病床上修养。

她是最后知道女儿要了两万两银子的事,又是心疼于是难受,嗫嚅了一会才开口,“左右都是一些身外之物,这时候要回来反而会得罪他们。现在我们这房处境艰难,你大伯毕竟还是乐平侯,撑在前面多少能照顾你一些。你和景明的婚事没了就没了,他作风也不像是个能从始至终的,可你日后还是要仰仗着老夫人和大伯娘替你张罗亲事。你且忍上一忍,我这里还有些血燕,明日你给老夫人送一点去。”

虞念清就坐在床边,一手执着调羹不停在碗里打转,黑色药汁的苦涩味道就漫了上来。

她的鼻尖有点酸,想和母亲说那些人没有那么好,可话到嘴边又成了,“我必须要忍着吗?大不了我就不嫁人了,就这样一直守着您。”

“胡话。”钱氏推了一下她的胳膊,眼中含泪带笑,“你哥哥是男儿,日后自有出路,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这世道对女儿家太过苛刻,我只想看着你找一个对你好的人,如此我就放心。”

钱氏说这句话时,颇有一股看透尘世的豁达,仿佛是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一个油尽灯枯的地步。

嫩白的手指抓紧调羹,虞念清生出一种恐慌来,紧张地抓着她的手,声音都在颤抖,“大夫不是说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么,只要你好好修养,总是会好的。”

钱氏笑了出来。她如今很瘦,脸上都有些脱相,可目光仍旧很是柔和,“我知道呢,我还要等着你寻到一门好的亲事呢。”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