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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卿卿(重生)(83)

作者:林中有雾 阅读记录


那种窒息感越来越重,她从梦中醒过来,却发现梁知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将她抱得很近。

外面是大片大片的夕阳,各种颜色掺和在一起涂染了整个天幕,将阳光也染成了柔和的颜色。屋子里的一半浸润在柔和的夕阳中,一半被暗色吞没,变得安静起来,只隐隐传来丫鬟们走动的声音。

“做噩梦了?还哭了。”男人拿过手帕,替她擦眼泪。

他的动作放地很轻,小心翼翼地如同在对待一件极为珍贵的事物。

虞念清透过模糊的视线,愣愣地看向他在夕阳之下温润的面容,突然问:“你是不是之前喜欢过楚清清,还想要娶她。”

兴许是因为刚睡醒,她的声音透着一种别样的沙哑,涩涩的。说完之后,她的鼻尖又是一酸,却仍旧固执看向梁知舟,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男人的动作一顿,然后低头。长指将手帕仔细地叠好,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他的眸光冷了下来,“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楚清清说的,我不相信,让人去查了一遍。”她往里面让了让,靠在了墙壁上,“但是我想听你亲自说。”

梁知舟食指和中指搭在手帕上,掌心微微缩紧之后又松开,倒是坦然,“你让人查出来的都是真的,楚清清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当初为了接近她确实做了些事。”

“什么想要的?”

梁知舟没说话,沉默地看向她。

女子刚刚哭过,眸子透亮含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定定地看着他。

他的心倏得一软,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颊,放低了声音有些歉疚道:“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日后有时间我再同你说。”

虞念清偏头躲开,在两个人中间拉开一点距离,不理解地问:“其实我不明白,有什么不好现在说呢。”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困惑,“先前也是,我问你什么,你都不愿意告诉我,总是让我自己去猜去发现,或是说日后再说。可哪里有那么多的日后?”

他身上有着许多秘密,有时候仔细回想,她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人。

“所以梁知舟,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呢?也是因为我这里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吗?”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唇瓣抿起。

“不是。”梁知舟下意识地否决,去拉她的手。

女子躲让的意思很是明显,他也不在乎,近似执拗地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着说:“姣姣,我想娶的人一直是你,从来没有变过。”

“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有没有对旁人说过。”她看着他,缓声说:“因为我已经分不清真假了,梁知舟,你没有将我当成过自己人。又或许……只有在床笫之欢时,你才觉得我是你夫人?”

这句话过分伤人。

梁知舟攥着她的手缩紧,凤眼微微眯起,唇抿得很深,“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她扯着嘴角笑了出来,笑容很是惨淡,“总不能真是因为,你喜欢我很久了吧。”

男人的呼吸有很明显的停顿,然后侧脸看向窗外。

夕阳全都落在他的脸上,将锋利的眉眼都虚化,无端显得有些落寞。

“对啊,我怎么会喜欢你那么久的时间,对你只剩下算计和利用。”他站了起来,身形不复之前的挺拔,又问了一声,“是吗?”

“难道不是吗?”

“是。”梁知舟丢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一个字便像是锋利的刀尖刺进的最柔软的位置一般,她疼得捂着自己的喉咙,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她蜷缩成一团,抱紧自己的膝盖,埋头进去的时候还在想,那她也不要喜欢梁知舟了。

只是下一刻,她猛然被人拉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男人将她打横抱起,一把扔到了床上,健壮的身躯便压了下来。

她想要推拒,双手却被一把抓住禁锢在头顶上,被迫摆出一幅任凭给取的姿势之后,吻就落了下来。

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火气,更多的是一种占有和征服。

她被迫被顶开喉咙时,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因为挣扎,她的头发都是乱糟糟的,白净的脸上红肿的眼眶尤为突出,看着很可怜。

梁知舟冷眼瞧着,松开了手,“哭什么?”

她抿唇,抬起眼看他,最后沉默地将自己的手拿下。

细白的手指搭上腰间的带子,扯着带子的一角解了开来,将自己的外衣拨开。

梁知舟的脑子“铮”地一声,所有的冷峻都被击碎,按着她的手,额上的青筋直跳,“干什么?”

“你不想要吗?”她问,肩膀微微发颤。

眼睛圆圆的,看向他的时候带着一种故作的镇定,却始终不肯服软。

他没说话,沉默地看了她一会之后,才低下头靠在女子的颈间,如同叹息一般说。

“姣姣,我应该要拿你怎么办呢。”

他的声音特别低,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颈边,将那一块肌肤都变成滚烫的,“明明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我不知道。”虞念清眼眶一红,眼眶中又多了些泪水。

“你只是不记得了”,他去亲她的眼,从身后抱住她,“你想要听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当初主动接近楚清清,是因为她是厉王的女儿。”

“厉王?”

“嗯,京城中很多人都快要记不得这个名字了。当初圣上登上皇位也是几经凶险,厉王便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不过成王败寇,厉王失败之后便自请驻守边关,永世不得回京。天下平定之后,这头盘卧在边境的猛虎便被人忽略了。”

“圣上不……?”

不动手吗?后面的话她没说明白,但是两个人都明白。上位者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怎么会一时心慈手软不斩草除根。

梁知舟倒是说了原因。

厉王当初手中握着三分兵权,恰好敌国外犯,他便称降自请去降敌。在那场战争中,厉王自己身负重伤,长子和次子接连折了进去,手中的兵将更是死伤无数,不过是条微微喘息的病兽。

圣上为了显示自己的仁爱,便做主赦免厉王,在之后将厉王手中的兵权一点点夺去。

而厉王自从失去两个儿子之后,后面不论是妻妾还是外室,都一无所出。原本他总共三子,最小的儿子自小体弱多病,被养成了纨绔,本就是不能担任大任的。之后他被请为世子,就等同于厉王这一脉彻底落寞下去。

至于当今圣上在中间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自从厉王一脉彻底落寞下去之后,京城对他的监管也放松很多。

虞念清想着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时,就感觉放在腰间的手更紧了些。

男人的额头抵着光洁的脖颈处,呼吸声重了很多,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说:“十多年过去了,你许是不知道,我的外祖父是武平侯。当年武平侯谋反,徐家因通敌被满门抄斩我父亲为保住我娘亲,主动交出了手中大多数的兵权。可是我娘亲最后还是死了,说是因为外祖家的事情忧伤过度最后撒手人寰的。”

“可是我知道,她不会的。她曾经和我说过,她要好好活下去,她是徐家唯一活着的人,她要替徐家平反。”他的语气极为平静,如同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头一天晚上,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她正在给我绣手帕,和我父亲说不要逼我太紧,让我和同龄人多出去玩玩。她说她在我这个年纪,成天偷偷出去和哥哥一起跑马,和我说等父亲去军营了,她也带我过去。可转眼之间,她就不在了。”

他那天早上起得很早很早,偷偷摸去了主卧。

才进门,迎面就砸过来一个杯子。杯子擦着他的头顶,在后面的木门上四分五裂,随后响起一声暴怒的喝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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