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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夫郎是偏执狂(女尊)(64)
作者:呕花深处 阅读记录
下首的人们议论纷纷。
“殿下已然够仁慈了,若是放在寻常家,也不能忍受自家夫郎被人如此欺辱,兴许要提到去讨说法呢。”
“不曾想,尚书府的公子竟是如此恶毒,不知晓其余公子是否也是这个德行。”
有人摇头:“教子无方啊。”
“我不曾……”孤善睐猛然抬头,可待他对上郁云霁的眼眸,便蔫蔫的低下了头,“是我对不起长兄,我不该对长兄横刀相向,请嫂嫂原谅。”
“儿郎需守德,若是二公子连自己做过什么都说不出口,敢做而不敢当,才当真叫人瞧不起。”郁云霁抬了抬手,身旁的弱水上前。
她抱着一沓纸,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你德行有亏,孤府随便一个小侍便能将你的言行与错事倒背如流。”郁云霁看着他。
一张张纸被发放到百姓们的手中,几个脑袋挤在一起,看着其上的黑字。
而不识字的百姓,则是听弱水照着纸张宣读:“尚书府宠侍灭夫的传闻不必多言,只是正君当年任劳任怨,最后落得凄惨病死的结果,正君重病竟不得医治,独留长公子凄惨苟活。”
“如何说是苟活,继正君苛责嫡子……”
“我说,我说!”孤善睐颤着身子,他绷紧了身子,仿佛再有一根稻草压下来,他就会瘫倒在地,再也起不来身。
月溪阁。
“殿下良善,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想来是这群人太过欺人,”溪洄淡声道,“能让殿下都看不下去的事。”
芜之应声:“殿下也是当真心疼王夫,当年一事芜之略有耳闻,太师可要听,芜之可以讲给太师听。”
“听这些做什么,怕是污了人的耳朵。”
他对此不感兴趣,芜之兴致缺缺的去为新种下的晚香玉浇水。
溪洄撑着头,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手边的帕子。
他将那帕子折成了小兔,如今白色锦帕在阳光下还浮动着光泽,兔儿亦是活灵活现。
他不想听,他甚至不愿想起郁云霁。
每每一想到郁云霁,他心中总是有一种烦扰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从不曾有过的,人人都说月溪阁那位太师是仙人,说得多了,他仿佛当真变成了仙人,无欲无求,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可提不起兴趣的唯一好处就是没有烦扰,而郁云霁的出现,总能让他无端想起她。
他不想听闻她身边那位王夫的消息,听到这些,他的心中会堵堵的,很难受,索性,他干脆不听,好似只要听不见,京城中便没有这个人一般。
往日果决的太师偏头看着锦帕做的兔子,他柔和的眸光全然分给了兔子,水钟滴答的声音使得他心情好了许多。
他善卜卦,通文理,这些事情人尽皆知。
殊不知,溪洄最擅自欺欺人。
“北元的使臣快到了。”溪洄对兔子说。
兔子安安静静的聆听着,他勾了勾唇角:“你什么时候来月溪阁,还有很多政事,我需要殿下拿主意。”
也有些想见你。
儿郎的惨叫与百姓的交好不绝于耳,十杖便足以将男子打晕,孤善睐却生生撑到了三十杖。
孤家将那昏死过去的人领走时,孤启仍怔怔的站在那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郁云霁见他不曾跟上,停住脚步问。
孤启看着沾着血迹的长椅,轻声道:“明明我已经以牙还牙了,孤善睐如今身败名裂,甚至整个孤府都如此,这对于他们来说比死了都难受,可我总觉得不够,我并没有因为恶人得了恶报而快乐。”
“我是个很恶毒的人,我仍放不下。”
“当年你不曾引颈就戮,敢于在这样的虎狼窝作斗争,已经比寻常儿郎勇敢很多了,”郁云霁看着他出神,也不由地多说了两句,“很厉害的。”
她说他比寻常男儿都厉害。
他不愿引颈就戮,但若是那人是殿下,他会甘之如饴。
街上已然空无一人,他站在空荡的街上,心也是空荡的。
好似在这一瞬,他才明白,他在这世上从来没有过依仗,他也不能因为郁云霁曾经帮过他而去依仗郁云霁,他早已将郁云霁对他的好败光了,从始至终,他只有他自己。
认识到这一点,孤启看着远处,心头的迷茫让他不知何去何从。
他不想离开殿下,他不能让殿下认为他是一个无用之人。
车帘被他卷起,他看着帘外一闪而过的景象,像是他对郁云霁的依赖一般,全是泡影,他抓都抓不住。
街上的百姓早已散去,可他对于危险总是敏感的,孤启心头跳的厉害,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他环顾周边,却不曾找到那窥视的目光。
利刃破空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好似有什么东西擦着车帘过来。
孤启下意识的扑向身旁捧着文书的郁云霁,将她挡得死死的,随后是利箭穿过皮肉的闷声。
“孤引之!”
第37章
她不知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身旁还在发怔的孤启,突然朝着她扑了来。
郁云霁手中的文书应声而落,怀中馨香的身子将她包裹, 随后便是血腥气的弥漫。
一切来得太突然,孤启的肩头上插着一支箭矢,鲜血汩汩而出,他面上血色尽失, 已然不省人事。
“殿下!”马车停,弱水忙掀开车帘查看她的伤势。
手心上满是粘稠的血迹,怀中的琉璃娃娃像是要在此刻碎了。
“快,马上回府, 宣太医!”
……
尉迟莲霜交叠着双腿,倚在一张简陋的交椅上。
“怎么不见破多罗云?”她将象征着中原身份的发髻解下,披发编辫的胡女特征重新显露出来。
侯莫陈妹箬皱着眉头:“属下不知,不曾见到副将的踪迹。”
她不免有些担忧。
她们两人昨夜同人马分离,欲先入京城打探, 如今正是在郊外客栈歇脚, 只要小心行事,想必不会引起怀疑。
可破多罗云如今不见了踪影。
侯莫陈妹箬知晓她是个爱出风头的性子,寻常在战场上也是争抢着要立功。
可这样激进的人,若是如今在这里出了差错,怕是会影响殿下的大计。
“……竟还有此事?”客栈很小, 并不隔音,如今客栈老板发出这样的一阵惊呼, 楼上的两人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商贩啧啧道:“可不是吗, 这位王夫当真是命途多舛,如今方出了口气, 便为了护住殿下的安危,身负重伤啊!”
“你去打探,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尉迟莲霜道。
侯莫陈妹箬领命,当即下了楼,没多时便回来复命,面上阴沉道:“王女,怕是大事不好。”
尉迟莲霜从交椅上起身,沉声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属下听闻,这菡王夫中了箭,据说是两人在车舆上被人射中的,而如今无人知晓那箭究竟是从何而来,属下猜想,是破多罗云。”侯莫陈妹箬道。
她们生而为北元的人,箭法是出奇的好,毕竟是生长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相比剑,她们更擅长使用箭矢与大刀,她身边的将士更是如此。
破多罗云是她身边的神射手,昨日三人正巧商讨过郁云霁一事,如此一来,她很难不想到是破多罗云做的。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走散的。”尉迟莲霜道。
侯莫陈妹箬摇头:“殿下,如此一来,怕是会被幽朝的国君记恨上啊,眼下我们该当如何。”
“此时不宜打草惊蛇,”尉迟莲霜摩挲着腰间的剑,寒声道,“等她自己回来,我要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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