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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太子嫁他弟(双重生)(28)
作者:茉馥 阅读记录
“晚姐姐?晚姐姐!血?怎的流了这多血!”李玉嫣忽然惊呼出声。
闻声望去,林乐晚突跌坐在地,又要顾着大家闺秀的模样,而又疼痛难忍,无声哭得梨花带雨,脸上表情莫名诡异。
只见她的左脚踝的里袜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仅一瞬,血液直淌,触目惊心。
“乐晚……”李珏见状慌了神,他顾不得什么插钗,直冲冲地奔了去。周遭人也纷纷围去。
高皇后神色凝重,蹙眉瞧着那团在一处的人,并未有动作。
自己设的百花宴上见了血,必定落人口舌。
暂且不说林乐晚是镇南王的女儿,而镇南王是支持珏儿的武将。最要紧的是这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轻微小事都易掀起波澜。
虽是愧对晏琤琤,但事情孰轻孰重,高皇后在这一刻已有衡量。
安抚好镇南王府,之后再哄她也不迟。
“来人,传太医!”
随着高皇后的高声下令。一时间,熙熙攘攘,御花园内乱作一团。
而晏琤琤早已轻巧地退至人后,让出了一条道,冷言瞧这一切。
身旁忽有轻响,松木清香涌动。一袭白衣翩然而至,珠串清脆,像极了为这最后的闹剧打着节拍。
“多谢夫子今日解围。”她笑道。
“七妹历来智弱,还望琤琤不要责怪。”
晏琤琤听这犀利又认真的措辞,不免疑惑地侧目,正与那双琥珀眼眸撞个满怀。
李执仍旧笑容和煦,梨涡映漾。一副光风霁月,不染纤尘的谪仙模样。
仿佛刚才的话是她的幻听。
“发间这枚发簪好看。”
他的目光似落在自己发髻插的金丝太平花簪上。
晏琤琤下意识地抚上发簪,笑了笑:“夫子眼光好,也舍得割爱送与我。”
他抿嘴未答,反而是看直视自己,目光缱绻温柔又直愣愣的,毫不扭捏。嘴边梨涡乍现:“旁人渴求金钗,我倒觉得金钗俗气,还是这支衬你。”
冷不丁地听到这话,忽让她想到昨夜松竹堂夜谈时谈及李执之事。
陡然冒出的不自在和半猜半悟的想法一同涌上心头。
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强撑着情绪,随意寻了个由头告辞。
不肖片刻便消失在人群中。
少女纤细的背影一如清晨月纱墙后,焦急的步伐又如那日的落荒而逃。
让李执的内心突然发软,有些痒。他呆呆地驻足许久,直至人群稀散。
“飞羽。”他唤了一声。
提早裹上护甲的飞羽已无大碍,敏捷地赶了过来,静待吩咐。
“御花园的戏看完了。”李执浅笑,轻搓手指上的泥尘,“可以回府了。”
御花园满地皆绿,唯有血迹斑驳处,断裂成几块的镇纸旁,静躺着一枚黄泥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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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化用宋时风俗,议婚时两亲相见,若新人中意,即以金钗插于冠髻中,谓之“插钗”。
第19章 定风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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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修长的宫路,一眼望不到头的宫墙。
上辈子,走了十年都走不出这四方角内,今日才发觉,快走不过仅需三刻。
巍峨气派的宫门近在眼前,晏琤琤的心情出奇的好,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
“晏二小姐!请留步!”
身后忽闻一宫奴喊了一声,晏琤琤回过头瞧。那人正小步慢跑向自己靠近。
原是绒辰殿的内廷侍女,李玉嫣身边的峦北姑姑。上一世时,每当李玉嫣欺负自己时,她都会开口劝阻。
虽然大多数时候劝不住。
“峦北姑姑有何事?”晏琤琤念在上一世的情分,行了半礼颇为客气。
峦北直接跪下,哭诉道:“求求二小姐绕道去绒辰殿劝劝太子殿下吧,他下令让公主履行赌约,荣庆公主此刻被罚着顶着水盆站在宫道上呢。”
李珏最疼他这同胞妹妹,怎会改了性子罚她?更何况方才林乐晚受了伤,应是没空管赌约一事。
晏琤琤仔细打量着峦北的表情,诚恳真挚,可是眨眼幅度偏快。
不值得相信。
但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李玉嫣要搞什么鬼。
握紧了袖中小刀,笑了笑:“还请姑姑带路。”
再折返的心境已然不同清晨进宫。
厌恶、恶心的情绪宛若离岸的潮水隐退,涌上来的反而是莫名的激动。
虽今日百花宴与上一世发生之事有所不同,但宴后,李玉嫣也哄骗着邀她去绒辰殿小聚。
那时的自己一是被将成为太子妃的好消息冲昏了头,二是想与李玉嫣交好,幻想着以后能姑嫂和睦相处。
谁知。
李玉嫣竟将她反绑囚禁在绒辰殿的暗室里,直至落日天黑才将她放回去。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被放时,李玉嫣高高在上的丑陋嘴脸,以及那几句威胁的话。
——这只是要当我皇嫂的考验,就当你通过了吧。
——不过,此事若有第三人知晓。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手段回敬你。
“小姐,您脸好红,您没事吧?”
霜竹的小声惊呼拉回了陷入回忆的晏琤琤。
“无妨。”她无声回答,拍了拍她的手,将因激动染上的温暖传递过去。
—
绒辰殿算不上远。
只是公主所住的宫殿不如东宫的常阳殿那般四通八达,东绕西拐耗了不少时间。
直至一腿迈入宫槛时,晏琤琤故意发问:“姑姑,宫道两旁怎并未见到公主?”
“那是因为我并未受罚!傻子!”嘲笑声与李玉嫣一同从宫门侧边跳了出来。
仅一瞬。
李玉嫣天真无邪的脸上,流露出的窃喜转变为诡异的狠戾。
“来人,关上宫门,将这两人绑起来!”
一声令下,宫门飞速关闭,而门后冒出两个身形高大的宫奴,手里拿着绳子欲向她和霜竹袭来。
“唰——”
短柄小刀出鞘速度太快而发出一阵锐响。
等众人回神时。
刀已抵在李玉嫣的脖子上,晏琤琤挟制着她,睥睨所有人,娇滴滴地柔笑道:“我看你们谁敢动?”
李玉嫣比晏琤琤矮半个头,她本能地昂着头,靠在晏琤琤的肩膀上,似是姐妹情深。
虚靠的小刀闪出寒光,足以让李玉嫣为这姐妹情泪盈满眶。
峦北最先冷静,她冷脸严肃道:“晏二小姐,公主贵体不可伤,请慎重!”
李玉嫣呜咽怒斥:“晏琤琤竟敢、本公主要上禀父皇,革你家的职,抄了你的家!”
“抄家?呵,此事我之前去宝云山上求问过菩萨。”晏琤琤冷笑。
“菩萨说原谅我。”
闻言,李玉嫣不可置信:“疯、疯子…”
霜竹也被吓得不行,但她并未劝阻,反而迅速扯下银簪,双手紧握着刺对宫奴们,护在晏琤琤的身后。
阴鸷攀上锐利的眸,晏琤琤语气淡漠。
“百花宴上,众目睽睽之下,我俩打赌,你不仅输了脸面,还失了仪态要伤我,此时自然有怨。”
“即使你在外大肆宣扬我晏琤琤要杀你,可别忘了,这里是你的绒辰殿,是你下令关的宫门,目击者也全是你的人,如何让人信服?”
“再者,我可是刚得了皇后娘娘赏的金钗,其中含义不明而喻,我想公主你倒不至如此愚笨吧?”
“更何况。”晏琤琤似笑非笑,幽若气音,附耳说道。
“李珏的储君之位怕是还有人虎视眈眈呢,若是你闹出骇人乌龙,你说你的母后是愿意得罪旧老保你,还是拉拢旧老弃你?”
李玉嫣被堵得一句利索话都说不出口,只结巴地放狠话:“晏琤琤,我、我要杀了你,你、你竟说大逆不道的话。”话没说完,因恐惧而狂流的泪淹没喉咙让她发不出声。
晏琤琤松了手上动作。
以暴制暴固然好使,但她也不愿动静闹得太大。
临走前,看着吓得虚脱得直倒在峦北怀中的李玉嫣,将上一世她对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