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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太子嫁他弟(双重生)(31)
作者:茉馥 阅读记录
他似是累及了,不再保持先前敏锐的思绪,整个人也松懈下来,背靠着椅子,闭上了眼。
叹气道:“少安,此事莫要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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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朝都下了一场不长不短的春雨。
细如牛毛,朦朦胧胧,连带着河堤遒劲的枯树根都温柔许多。繁华的朝都也褪去了贵气逼/人的武装,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坚硬城池。
可唯有护国公府内,明是灯火通明却如黑云压境。
亲亦堂内。
晏家族老各户代表齐聚。
人群中间,箬睦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
高座上的晏朔安一改往日在家中的温柔模样,露出了在战场上可令敌人惧怕的威肃气质。
所有的物证被他放置在桌子上,以及那一个四分五裂的暖手炉。
“今夜叫各位族老来本家一聚,实乃唐突。但兹事体大,还望各位见谅。”晏朔安道。
各族老纷纷点头表示无妨。
宗祀管事见状,开始走流程。
他扯开手中卷宗,开口念道。
“箬睦,楚州人士。崇元十二年,明媒正娶,四抬小轿于东角门入晏家本宅,嫁与晏氏第二十二代传人晏朔安为妾室。”
“同行十五载,子孙福绵延,膝下两女,敏慧过人,玲珑可爱。”
“然,德行有亏,意图谋害夫之嫡母。证据确凿,本因扭送官府,以正家风。而念在多年情分,略退一二。即日起,剃掉族谱别册之名字,剐去护国公府侍妾之身份,将箬睦逐出护国公府。”
“来人啊。”宗祀管事收了卷宗,吩咐道,“将箬睦的外衫脱去。”
这一举动谓之“剐衣”,正如前世,林乐晚指使宫奴剐下自己的后服一般。
晏琤琤别过眼,不愿再看,怕想起那段伤心往事。
而堂下那人。
直至外衫被脱下时,终是反应过来,登时眼泪狂流,嚎啕大哭,扑向晏朔安和周氏。
“老爷,老爷!不能赶我走啊!我们还有孩子啊!玥翎和玥翡不能没有我这个生母啊!”
“主母!佩茹姐姐!姐姐!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她不停地跪走着,低下了往日昂首的头颅,拼命挣扎着躲避押解她的仆人。
又忽地站起身子,目寻着晏琤琤和晏玥翎。
呼喊着:“二小姐、二小姐,你开口救救我吧!”
“翎儿!翎儿!我的好翎儿,替母亲说句话吧!”
可仍由她如何哭喊,无人开口相救,反而给了仆人机会,将她完全挟制住。
箬睦青丝凌乱,哭得满头大汗,一改往日里那般静雅。
不可置信地望着别过脸去,不敢与之对视的晏玥翎。
她的女儿竟不愿为她说一句好话。
见状,虽是损心。
但晏朔安依旧只有冷淡一句惋叹。
“箬睦,晏家容不下你。”
“咚——”
听到这句诀词,箬睦彻底昏了过去,倒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响声。
与此同时,窗外,忽然电闪雷鸣。
慌乱人群之外,晏琤琤无言地望着淅淅沥沥下起的雷雨,打得树叶清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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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化用“顺天府”,京师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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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明珠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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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睦被人抬了下去。
周氏心软,只道让她醒了再走,晏琤琤本想立即反驳,可瞧着周氏憔悴的容颜,终是忍了下来。
祖母自那次事件揭露后,闭门不出好几天,今夜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愿出门。
听张嬷嬷说她病倒了,但吩咐着谁都不准探望。
晏琤琤忽觉自己残忍又陌生。可为了晏家常安宁,将真相血淋淋地展出来也不是坏事。
只托请了飞霜姑娘进府里多请脉探看。
此事过后,常为府里看病的刘大夫已是留不得,祖母倒也没拦住飞霜。
眼下府里应是能常安宁了?
晏琤琤的视线在府中各处人身上打转,因生了小六晏泓澄惯是作威作福的柳姨娘,今日安分不少。
她知道这位最后进门的姨娘心眼不坏,虚张声势,也算是胆小。
只是出生商贾之家,总归沾了铜钱气儿,样样都爱攀比。粗俗得比彼时的自己有过而无不及。
又嫉妒着箬睦识字,和父亲能谈诗词歌赋。一心只想夺宠。于是,她与箬睦素来不对付。连带着偶尔用些招惹母亲周氏。
如今这一遭应能让她长记性。
父亲还有一位瑜姨娘。
晏琤琤寻了寻,不见人影,心中了然。
这第二位进府的姨娘是父亲去世故友的庶女,身子骨不大好,常年呆在惜花院里养着。听闻她曾是母亲旧友。
她彻底能放下心来。
计划着吩咐安插在家里的府兵营那些人多留意晏玥翎的动静便好。
那下一步——
便是剑指李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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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寻什么呢?”耳边冷不丁地冒出话来,喷薄的热气洒在她的耳廓上,吓得晏琤琤往后缩了一缩。
抬起眼皮子看到一副吊儿郎当表情的陆少安,不自觉习惯性地给了他一拳:“吓我作甚?你怎来了?”
陆少安伸手揉了痛处,似庆幸道:“我听传言真以为你转了性子呢。刚才你那粉拳令我倍感熟悉。”
“我怎不能来?我可是立功之人呢!”
“少来。”
陆少安是自己回府后的第一个玩伴,两人十分熟稔。见到老友,晏琤琤语气也松快许多。
“哟,晏二小姐脾气大呀。”陆少安打着趣,昂了昂下巴对着门外将散的人群,“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我还以为箬睦是个好人呢。”
“怎么着,以往受到晏玥翎的欺负你只会闷头哭,窝里横。今天终于不包子了?”陆少安大喇喇地揽上她的肩膀,“居然委托小爷办这么惊险的事儿。”
诡异的感觉随着他揽肩那刻从背部攀上来,晏琤琤强韧着不适,笑容略有僵硬夸赞回去。
她想打掉他的手。
“诶。不瞒你说,此事并非我一人办成。”陆少安收回了手,做抱臂之态,面露喜色,“若非那位恩人出谋划策,这毒妇怕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定罪。”
肩上一轻,晏琤琤骤然长呼一口气,那异样的感觉消失后,她才反应他所说的话。
“什么?”
语气惊讶。
“恩人?什么恩人?此事还有旁人知晓?”
倏尔,脸上浮现懊恼。
明明知道陆少安素来不靠谱,怎的非要托请他——可惜当时的确没有合适人选。
陆少安点头:“那日我独自在莺花楼出来被几个地皮流氓缠上,是那恩人出手相救。”
“我那恩人自称江誉,见他作书生打扮,没想到还挺能打。”
他还喋喋不休地说着过程,全然未觉表情凝滞的晏琤琤。
“你说那个恩人叫什么?”她问道。
陆少安眨了眨眼,重复:“江誉,姓江单字一个誉。”
江誉。
自幼孤苦,勤学苦读。因饱受欺辱,拜一高人为师,能文能武的天下奇才。
大越朝最年轻的状元郞,届时可解青州宁州旱灾的江誉!
身在内院还不知如何去寻他,周全计划未出,竟得来全不费工夫。
晏琤琤略有激动地抬手轻拍了他的后脑勺。
——这是她惯有的夸赞小辈的举动。
惹陆少安疑惑对视。
那双鹿眸里冒出的欣喜如黑夜里熠熠发光的星子,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红唇贝齿,像极了天上的仙女。
直至许久,陆少安才回过神。蓦地红了耳朵,低着头,嘟嘟囔囔不满道:“你干嘛…我又不是晏泓渟。”
可于晏琤琤而言,现在的陆少安与晏泓渟并无二样,摆了摆手并未接话,反问道:“江誉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