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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太子嫁他弟(双重生)(34)

作者:茉馥 阅读记录


晏朔安不再慈眉善目,露出在沙场上才有的神情,俨然一副活阎罗样貌。

饶是历经两世的晏琤琤都被惊住。

“你们几个带二小姐,三小姐先回去。”

他边看了看箬睦尸体情况,边对随从下属冷冷下令。

身着铠甲的府兵营士兵得了令,稳步向自己靠近。

渐暗的天,渐亮的灯,铠甲寒光划过,激得晏琤琤开口回绝:“父亲,此事乃马夫独独先告知女儿,因此女儿也想与您一起查清真相!”

“哦?你不怕吗?方才不是泪眼簌簌地扑向我怀里?”晏朔安疑惑发问。

“女儿只是怕襄王殿下罢了。”晏琤琤并未多解释,继续道:“箬姨娘的惨状,女儿已看过了。其实,女儿觉得并不骇人。”

“更何况用油布围栏都是女儿的注意呢。”

“少时在庄子上,女儿也常见过被抛尸荒野之无名氏,可怖多了。”她笑得一脸天真,“不过庄子上的婆婆说多看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也不知是什么道理。不过见多了,我真的不做噩梦,也不怕了。”

语气越发低沉,小声带着怯:“所以,我也想多看……便不会做噩梦了。”

晏朔安闻言,宛如心中陡然升起一根刺卡在喉咙里,让他难言。

小孩见了死人,怎可能不怕?可她害怕的时候,为人父亲却不能安抚她。

最后他的姮娘只能靠太医曾说的“脱敏”训练来防止做噩梦。

明明这样的训练都用于在战场上受了极重伤而导致发疯的士兵。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强撑着似笑似哭的笑容:“那姮娘见了后,有何发现?”

“伤口我瞧不出来,许是要仵作验伤。不过,”她顿了顿,“箬姨娘的表情不像我少时见过的那些无名氏那般面露恐惧,反而十分的安详。”

“真是奇怪。身上伤口那么多,该多疼啊。怎会感到安详呢?”

在战场历练多年。

晏朔安心中已然有判断。

每当士兵是被奸细所害时,表情大多数是惊讶或者是完全放松的无表情状态。

箬睦是被熟人所杀。

而她的亲人早已离世,孑然一身,又极少有机会出府交际,那杀害她的凶手,定在护国公府内。

晏朔安眉头紧蹙,正思考着如何从府里揪出凶手来。

却听着内堂一阵糟乱,隐约可听“三小姐您终于醒了”几句。

最后便是翎儿那刺耳又暗哑的哭喊声:“父亲!父亲!”

“是晏琤琤杀了我生母!”

“是晏琤琤杀了我生母!”

哒——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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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明珠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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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搭建的简易床架上。

晏玥翎满头大汗,缕缕细发贴在脸上,脖颈上。

她瞪大双眼,大口喘气。

库房昏暗的灯,屋外不歇的雨。

明明暗暗,投射在她苍白的脸上。她边伸手拉扯着琴淼边情绪激动地呼喊着。

宛若失心疯那般。

貌状骇人又可怜。

口中词句循环重复,吓得琴淼忙不迭地捂嘴,却被咬伤了手掌,甚至被推倒一旁,差点跌地。

更莫说其余的仆人,她们一脸惊恐地围在一旁,无人敢上前。

一时间。

库房内形成诡异之态,犹如敌我对峙。

而晏朔安站在门外看了许久,才开口道。

“翎儿。”

语气又恢复往日慈和,他怕刺激到她。

好在晏朔安一露面,晏玥翎彻底冷静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癫狂。

她呜呜咽咽如同找不着家的小兽,噎泣道:“父亲,我生母死得好惨,父亲,求您为我生母讨个公道吧。”

晏朔安牙关紧咬,似是鼓起巨大的勇气,才将晏玥翎疯喊的话重复问道:“你说…姮娘杀了箬睦…是什么意思?”

话语未落。

晏玥翎忙不迭地摔下床架,跪在地上,伸手紧捏着晏朔安朝服衣角将百花宴后巷子里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她、她问我若没了生母,我该如何自处…”

“父亲,这难道不正是她的罪证吗?”

晏玥翎说完已然哭成泪人,而晏朔安不敢相信她的话,也不敢相信近来端庄有加的晏琤琤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沉默许久。

眉头如有千金重,难以平展。

上次藤条事件还历历在目,他的问询难以启齿。

箬睦是熟人所杀。

即便后来两人不似从前那般要好,可晏琤琤也是熟人。

他僵硬转头,长叹口气,对着站在门外的晏琤琤,终是问出了口:“翎儿、所言…当真否?”

廊下雨珠编织的雨幕前。

飘雨打湿了她的衣衫,风吹拂起长发,隐忍的泪珠似隐若现。

只见她径直下跪。

“父亲,我没有。”

淡漠又委屈的表情,简短一句透露出万千委屈。

一左一右跪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晏朔安倍感焦躁为难,视线最后定在哭哭啼啼的晏玥翎身上。

“大人!您快来!”

安排在油布旁验伤的仵作的一声呼唤,让晏朔安冷静回神。

背后爬上阴凉,他方才竟冒出“不管真假,先封上晏玥翎的嘴”这样的想法。

皱着眉吩咐着下人把两位小姐搀扶起来后,他头也不回地踏进雨里,进了马厩。

“琤琤,你不必跟过来。”

他驳回了自己先前的决定。

-

“大人,按照死者的尸僵来看,死亡时间应是昨夜亥时。”

“虽周边痕迹被破坏,但根据死者动作来看,应是先被人杀害后,挪动搬到此处。”

“死者头部有轻微骨裂,小的推测应是先站立后摔倒所致。”

“身前的伤口皆侧下方,可见凶手要比死者矮很多。而且这些伤口像是小刀胡乱划伤,致命伤口是小腹最后一刀。”

“根据经验,小的大胆推测凶手应是位女子。”

“最重要的是。”

仵作的声音低沉下去。

“死者右手蜷缩似乎曾握着什么东西,左手素戒内圈上发现一两根不属于死者的发丝。位置刁钻,似是抚摸过某人的头后才会挂住。”

“哦?发丝不都一样?怎知是旁人的?”晏朔安问道。

仵作指了指:“死者发丝偏黄,是因衰老而导致发根枯萎所致。而素戒中的发丝青黑,可见是一年轻人。”

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晏朔安眯着眼,穿过雨幕望向廊下,晏琤琤赫然要比记忆里的箬睦矮上半头。

喉咙发紧,他艰难问道:“你说凶手矮很多…是矮多少?半个头?”

仵作摇了摇头:“约莫一个头。”

“正如小的所言,致命伤口是小腹最后一刀,那小腹处的位置应是凶手无需抬手便可用力之处。”

问言,晏朔安微松了口气。

可倘若查不出真正的凶手,根据晏玥翎的证词和那日所带的婆子所见所闻。

姮娘怕是难以洗脱冤屈。

“大人。”忽一府兵下属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样物什递了过来,“小的在杂乱的粮草里找到了这个,问过马夫,并非是他的。”

一片约莫指甲盖大的光滑洁白的碎玉。

晏朔安接过,放在掌心仔细打量。有点陌生,但那碎玉片上的花纹又觉熟悉。

他眨了眨眼,贴近了看。

赫然是一只小兔子的半只耳朵样式。

心中一沉。

强行冷静着从怀中掏出手帕,将那片碎玉包裹好放在怀里。

脑海里,仵作的推测和那个人几乎可以一一对应上。

晏朔安忽然感到挫败。

是一种吃了败仗亦或是遭到陛下猜忌亦或者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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