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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替身情人后(58)

作者:兰时了了 阅读记录


小瑾无奈地叹了口气,半推半抗地把季昕予架了起来,往楼下卧室里送。

好在季昕予只是反应迟钝,酒品还算不赖,乖乖被小瑾扶了回去。

他呆愣愣地盯着屋顶中央那盏浮夸的金丝水晶灯,直到窗帘缝隙开始泛白了,才在持续不断地晕眩中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季昕予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昏暗环境中的那盏灯,朦朦胧胧间折射点橘红色光晕。

天还没亮?

他拍了拍钝痛的脑瓜,足足懵了有一分多钟,才反应过来是厚重的窗帘把亮光挡在外面了。

又瞪着头顶浅金色的玻璃彩绘看了许久,他脑袋里的一些画面才终于与眼前的场景关联上。

他猜测自己应该是昨天醉酒之后,被小瑾扶到这间与陆家格格不入的客卧来的——陆深的房间只允许特定的几个人出入。

几个月前,他猝不及防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被陆深绑在了这张床上。

估计那会儿陆深也才刚重生回来,把所有的怒气一股脑儿全发泄在了这具身体上,连陆家的佣人们也把他当成阶级斗争的对象一样冷眼相待。

那时的他只顾着窃喜与陆深的肌肤之亲,丝毫没有注意到陆深的凌虐比原书描写中的,严重了那么多。

真是奇怪,他才在陆深的房间住了个把月而已,居然差点把这间象征着自己对这个世界第一印象的屋子给忘了。

季昕予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又揉按了会儿酸疼的太阳穴,听到几声刻意放轻的敲门声后,才坐起身来。

“进来吧。”季昕予低声应答。

不用想都知道,来的除了小瑾不会有别人。

她先探了探头,见季昕予起来了,才敞开门走进来,顺手摁开了窗帘的开关。

季昕予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来的倒是挺巧,早两分钟都是白来一趟。”

“不白来,”小瑾将托盘上的一大杯茶放在床头桌上说,“你昨晚太吓人了,头回见把红酒当啤酒灌的。”

日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刺激得季昕予眼周酸疼不已。他侧头躲了躲,苦笑着说:“是啊,报应这不立马就来了吗。”

“这茶是解酒的,快喝点儿,不管用的话我再去拿解酒药。”小瑾把茶杯端到季昕予面前,“温的,不烫。”

季昕予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吞咽时才感觉到喉咙一阵刀割似的剧痛,喝了两口便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

“哝,体温也量一下。”说话间,小瑾手上的电子体温计“滴”了一声,“三十六度八,退烧了。”

季昕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哪发烧了?”

“还说呢,大半夜的发着烧还往天台跑、还喝酒,我连退烧药都不敢给你喂。”小瑾说。

两个月前,也有人用这种半责怪半关心的语气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才刚刚开始复建训练,他生怕再也拿不了画笔,没日没夜地加练,连康复师的劝诫都听不进去。

在某次偷偷加练被发现之后,陆深便风风火火地从公司赶到医院,拧着眉从他手里夺走了握力器,冷冰冰地说:

“骨头不要了?明天起终止康复训练。”

他还记得,那晚他特别没出息地哭了半小时,眼泪鼻涕混一块儿,蹭了陆深一肩膀,狼狈的不行。

到最后,脸还是那位“受害者”黑着脸帮他擦干净的。

季昕予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见小瑾莫名其妙地看他,便又转了话题:“那就喝酒喝猛了,不是发烧。”

“三十九度哎,早知道应该拍个视频给你瞧瞧,看看你自己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小瑾说。

这话题还是不对,季昕予便又掉转话锋问:“几点了,感觉睡了好久啊。”

“已经下午五点半了,一整天没吃东西,该饿了吧,我去拿晚餐过来?”小瑾说。

好家伙,整整十二个小时,怪不得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变成一张饼了。

“待会儿我自己下去……”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陆深,季昕予又改口问道:“陆深他……回来过吗?”

小瑾摇头,回答:“没呢,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考察项目,忠叔说去山里了。”

季昕予这才点点头,说完刚才那半句话:“待会儿我自己去餐厅吃吧。”

把小瑾打发走之后,季昕予顶着感觉有两个大的脑袋冲了个澡。

身上黏腻得很,大概是真发过烧吧。

别墅的佣人们找规律、掐时间都很有一套,等他收拾好自己下楼吃完饭时,恰好看到最后一道菜落桌。

陆家很注重时间观念,也许这就是给他们分发怀表的用意吧。

从上次车祸之后,别墅里的晚餐便全部换成了营养师定制的中式营养餐。

一来照顾季昕予的口味,二来帮助身体恢复。

陆深每次用餐的时候很安静,除了刀叉碰撞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动静。

而季昕予却刚好相反,他喜欢在餐桌上分享,有时是听来的新鲜事儿,大多时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东西。

以往就算陆深不在家,季昕予也会跟小瑾或是其他相熟的佣人说上几句,好像没有对话下饭,就怎么都吃得不香。

今天他却安静得有些反常,低着头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着吃光了每一道菜,然后规整地将餐具放回桌上,轻声说了句“我吃好了”,便离开了餐厅。

非常不对劲!

小瑾一路跟着季昕予上楼,他本来打算回客卧的,见小瑾跟着,便在主卧门口停了脚步。

“还要跟着进去吗?”季昕予回头问。

小瑾摇了摇头,又咬着嘴唇点了两下头。

季昕予被她那副慷慨就义的模样逗笑了,无奈道:“我真没事儿了,你不是量过体温了吗?”

“不是这个……”小瑾低下头轻声呢喃。

季昕予转身正对着她,环抱着手臂斜靠在墙边,吊儿郎当地说:

“有话直说,我这还没醒酒呢,困死了。”

“实在不行,你给我找两粒退烧药吃了得了。”

小瑾机警地前后看了看,见空荡荡的走廊上没别人在,才上前两步拽着他袖口往客卧方向扯:“你来。”

神秘兮兮的,好像真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季昕予顺着她的力道跟着走,这小姑娘从他下楼开始就心事重重地偷偷瞥他,还当他没注意到呢。

不过小丫头虽然心思单纯,却也轴得很,不找个机会让她把话说出来,非憋坏了不可。

小瑾把人带回了那间富丽堂皇的客卧,谨慎地关好门后,指了指衣柜最上层附近,低声问季昕予:“这儿,是你藏得吧?”

乖乖,还真让她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从那回季昕予真情告白被陆深耻笑、又在帮他引温氏入局后,直接被丢出主卧开始,他心里便有了点儿其他的想法。

就像容夙撂挑子之后,帮工作室找了他这么个plan B一样,他的心里也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没有陆深的设想。

换句话说,季昕予曾经有过逃跑的想法,不止一次。

每次被陆深的态度刺激到时,这样的想法就会冒泡。

尤其是出院后的这段时间,他反反复复想了很多东西。

比如与陆深的关系,他无法否认对陆深的脸和身体有近乎偏执的喜欢,这毕竟是他一点一点用画笔刻画出来的理想型。

但是,与陆深关系越近,他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对原身那样,一个时时贴在陆深身边、私有物一样的角色,并没有少年时候那么执着的向往了。

穿书之前,他曾经常在超话口出狂言:“好想做陆深的狗”、“好想给陆深当腰带”、甚至是“想做陆深的小玩具”等等。

而现在,他却连陆深的虚与委蛇都忍不下去,短短两天时间就准备好了独自生活所需要的重要物资。

没错,衣柜最上层放着的正是他准备好的物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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