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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高中后和死对头he了(11)

作者:小荀尾巴 阅读记录


“去二楼。”商泊云道,“我定的包间。”

侍者欠身,替他们引路。

商红芍不自觉捏了捏手中的牵引绳,越发好奇商泊云要和她说什么,还特地挑了个包间。

神神秘秘的。

包间装修得很典雅,白色大理石的花架犹如雕塑,上面摆着几盆茶花,据说是荣心舍的老板亲自种的。

从窗边向外看去,栾江的夜色也变得静谧。

商熊猫在包间里四处转悠,侍者点完单后很快先将提前醒好的酒送了上来。

商泊云起身,将深红的酒液倒入勃艮第杯中,而后彬彬有礼地推到了商红芍女士面前。

光线柔和,有闪烁的鎏金色碎在杯中,馥郁的香味袭来,商红芍女士皮笑肉不笑:“和我先礼后兵啊?DRC都开了。”

“10年的。”商泊云神情随意,唯有眼睫颤了颤,临到这时候,他终于也有了点忐忑。

“你去年在香港拍的?”商红芍女士了然,却没喝。

商泊云点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动作轻缓,借以短暂拖延时间,

商熊猫闻着味过来了,大脑袋往商泊云膝盖上蹭,又被商泊云薅了把毛茸茸的狗头。

“有个事情,一直没和您说。”

终于来了——商红芍女士幽幽地想。

商泊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其实,我拍了十二支10年的DRC。”

“……这嘴不能用你就捐了呢。”商红芍女士眼神如刀。

商泊云耸耸肩,看向终于端起了酒杯的商女士。

“妈,我喜欢男的。”

“噗——”商红芍女士喷出了一口价值上千的红酒。

商熊猫见情况不对,立刻拱开商泊云的手,屁颠颠跑向了桌对面的商女士。

侍者正好进来上菜,见此一幕,神情慌张,以为是自己推门惊吓到了客人。

商女士摆了摆手:“没事。”

她抽出方巾,有些迟钝地擦了擦嘴。

生于1970年的商红芍女士见过很多风浪,不管怎么说,一个外乡女人,要在长洲独自把孩子抚养大,就注定她会有一颗非一般的强心脏。

喜欢男的?

男的喜欢男的?

不算稀奇。

但这个人是她商红芍的儿子,就让她感觉到有些奇异了。

商红芍女士打量着商泊云,长桌对面,商泊云低声和侍者说着什么,大概是让他将某道菜早点做上来。

两个眼睛一个嘴,她儿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侍者走后,商泊云罕见的、有些紧张地看向商女士。

青年眉眼深邃,认真看人时总让人感觉格外真诚,每当商泊云有所求时,就会对着他家商女士露出这样的表情。

“妈?”商狗子试探着开口,“您是怎么想的?”

“我刚刚说了啊。”

商泊云微怔。

商女士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懒声道:“我说,‘没事’。”

这下轮到商泊云意外了。

他不自觉倾身向前,有些不甘心地问:“就这样?就这样吗?”

“不然?”商女士冷冷一笑,“我说不行,你哪次听了?”

商泊云笑了起来,笑得真心实意:“那倒也是。”

商熊猫听不懂大人的话,乖乖坐在了桌子边,期待他们给自己剥一只蟹腿。

“这样的事情还特地和我说,你老娘我什么风浪没见过?”商红芍女士给自己斟酒,手有一点点抖,好歹是没洒出来。

她又喝了一口,感到情绪逐渐被酒里的果味和花香抚平。

“我连商熊猫都舍得送去嘎了,还管你能不能有后?”商红芍女士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商熊猫,再次向商泊云展现出她非凡的心理素质,却让商泊云莫名觉得身下一痛。

但同时又有点感动。

长到二十六岁,这些年来,商女士确实给了他莫大的尊重和自由。

“所以,你今天照片就是发给你——唔——”商女士思索,“男朋友?对象?”

“还没追到。”商泊云说,“不过快了。”

这该死的自尊心。

“我认识吗?”

“也算吧。”

海音大剧院外常年贴着江麓的巨幅海报,偶尔他也会出现在央视或者芒果的某档音乐节目,商女士应当会对他有印象。

“哟。”商红芍语带盎然,“我想想,不会是乔叙吧?他每次来家,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不是。而且他那身夏威夷风花衬衫哪里好看?”

“陈彻?就以前老来我们小超市蹭泡面的锅盖儿。”

“他去年求婚我还去了现场。”

“哦,想起来了,他没成功是不是?”商红芍女士不大管商泊云的私事,翻来覆去地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低头看向商熊猫,问道,“那是谁?商宝宝,你知不知道?”

商熊猫很诚实地摇头。

“人家也和你一样吗?”商女士复又抬头,斟酌用词,“要是他取向不同,你那狗脾气,可别逼人家。”

商泊云的语气云淡风轻:“一切顺利。”

这幅从容却又尾巴翘上天的模样,让商红芍觉得有点儿好笑,她按捺住扬起的嘴角,道:“行吧。能追到就好好谈,追不到也别死缠烂打。”

其实也没有别的事要叮嘱了。

商红芍女士的爱情观十分朴素,这种朴素基于她早年的实践——在怀揣着对爱情的向往扎根长洲后,商女士与商泊云那早就消失的老爹曾经有过一段乱麻般的感情纠葛。

事实证明,感情的事不要搞得太复杂,太复杂就容易完蛋。

因此,商女士的话虽然朴素,但确实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我知道。”商泊云最开始的忐忑尘埃落定,一颗心轻盈得像开在春日的桃花。

他想,下次,要貌不经意地、云淡风轻地告诉江麓。

只要他愿意,商泊云的喜欢,可以见光,会被祝福。

不久以后,商泊云回想起了这个踌躇满志的夜晚。

尽管直到最后,一口罗曼尼康帝都没有饮下,甚至还被商女士要走了余下的几支,他却还是感觉到了近乎醺然的喜悦。

但遗憾的是,商泊云后知后觉地发现,有的人不能去爱自己想爱的事物,也无法和他一样,不需要在自己的人生中背负别人的期待。

更遗憾的是,这个“有的人”,恰好是江麓。

第10章

周六,演奏会当天。

“花你看着订吧。”手机那端,李秘书正执行商泊云交待的买花任务。

他有点为难——跟在商泊云身旁三年,迄今为止,李秘书只给商泊云买过什么公司剪彩、合作商生病要送的花篮。

演奏会的怎么选?没听说他们家老板有什么艺术追求。

一旁,花店的店员正打算给李秘书推荐,商泊云像想起什么似的,道:“买铃兰吧。花材搭配得有层次点。”

没谈过恋爱,自然也就没有送人花的体验。但商泊云还记得那个梦。梦里,礼堂的光落在江麓身上,人和花好像都在发光。

李秘书松了口气,对店员道:“要铃兰。”

*

对于商泊云所说的层次感,李秘书在花店里思考了许久,看在工资的份上,最后严谨地让店员包了三束不同风格的。

商老板对于这三束花的出现挑了挑眉,最后安排:“一束放我办公室。”

云山CEO的办公室连花瓶都没有,和乔总监的“热带雨林”风办公室形成鲜明对比,李秘书立马在待办事项里加入了“买花瓶”一事。

“一束送到我住的地方。”

商泊云拨了拨白色的小铃铛,以前没觉得,这花长得还怪可爱的。

他提着最后一束花上车,李秘书提醒:“商总,花朝上抱着,对花好。”

“哦。”商泊云神情自然地换了个姿势。

*

海音大剧院外面很热闹,连地铁站都比平时拥挤了些。

一票难求的演奏会,来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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