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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高中后和死对头he了(138)

作者:小荀尾巴 阅读记录


考虑到今晚会见到未来“情敌”,京市零下的天气里,商泊云穿的还是一件深色的廓形大衣,把人衬得格外地肩宽腿长——虽然谭映雨完全get不到此番公孔雀的行径。

商泊云把江麓整个儿裹进大衣,埋入胸膛,然后用力地吻了回来。

鼻息洒在对方的脸颊,氤氲的水汽在压缩出的小空间里充满,商泊云锋利的长眉压低,脸颊泛红,整个人像是沉溺在浓烈的欲望中一样。

接吻,相爱,在京市稀松平常的雪夜。

商泊云的声音伴随着深浅不一的喘息,落在江麓耳朵里,让他情不自禁地更加投入。

“江小麓。”

“宝宝,老婆——”

江麓亲吻他,含糊着应声。

过了很久,他从商泊云温暖的衣襟里抬头,露出半截弧度柔和精致的下巴。

在这个拥抱里,两个人贴得这样近的时候,好似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了,连雪都只在两个人身外落下。

商泊云忍不住捏住了江麓的后颈,看他水光潋滟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只亲在了江麓的脸颊上:“江麓。”

喘息被压抑,转瞬音调也低了下来。

十七岁时,商泊云把爱欲最后都化作一声又一声的名字。

江麓看得出他的忍耐,听得到两个人交织的心跳。

他伸手抱住商泊云的腰,再次踮脚。

2015年,一月,京市大雪。

国际青年音乐家比赛正式拉开帷幕,年轻的天才们从四面八方而来。

整整十二天。

一百三十二名选手,折戟的越来越多。

积雪冻住了“水晶宫”外的湖泊。

高强度的赛程之下,人的压力渐渐到达顶峰。

初赛,四分之一决赛,半决赛,江麓的状态也到达了顶峰。

曾经曲不成曲,在乐团、观众、评委乃至恩师面前崩溃退场的少年势如破竹般来到最后。

决赛的前夜,江麓久违的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到了一个陈旧的居民区,开裂的水泥地,黑色的电线乱糟糟地在半空穿梭,房子都不高,只有两三层,但他抬头,一切都被放得很大。

他在陌生的环境里茫然地走了几步,看到了自己毛茸茸的灰色爪子。

他惊愕地发出了“喵”的声音,然后有狂吠声冲了过来,几只流浪狗瞬间让他炸毛。

“滚开!”

拿着树枝的小孩从天而降,扔出去的石头对于野狗威慑力为零。

小孩的声音稚气,浓眉大眼,看着是很张扬的面相。

虽然作为一只猫会看面相很诡异,但下一秒,江麓被他一手抄起,刚刚还威风凛凛见义勇为的小孩拎着他狂跑:“三只狗我真的打不过啊啊啊啊!”

他觉得这小孩很让他熟悉,但变成猫后脑容量好像也变小了,他产生不了太多想法,炸开的尾巴却一直紧紧缠着对方的小臂。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被小孩放下了,周身的景物急速生长,变化,老旧的居民区变成了白色的治疗室。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还是一只猫,想要去找那个小孩,却差点摔了一跤。

然后他被人按倒在床上,手脚都捆上了束缚带。

“……病人对影片很抗拒,已产生条件反射的生理性厌恶,治疗继续。”

四肢百骸都痛。

投影仪持续播放,白花花的□□交错,影片里的青年面容令他感到恐怖的熟悉,哪怕只是五分相似,也让江麓恶心之至,好像只要一看到这张相似的脸,就立马能联想到被电击的痛苦。

治疗室没有人了,房间空荡荡的,比被野狗追还可怕千百倍。

“江麓,江麓。”有人在窗边叫他。

“怎么这么可怜?”

他蜷在床上摇头,不想说话。

“我带你走吧。”对方利落推开窗,一跃而下。

这种从天而降的感觉太熟悉,江麓抬头,当年的小孩已经长成了少年,眉峰微挑,如他所料的一脸张扬。

“我不能走,我犯了错。”他听到十七岁的自己这样说。

“有什么错?喜欢我是错误吗?”月光照在少年脸上,对方就像小时候一样,把他当猫一样拎起,然后再次翻窗。

他们在月亮底下坠落。

红砖白石,光明晴朗,江麓在下坠的惊悸中睁眼,被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叫住。

“江老师,正巧我打算去钢琴室找你。”

“学校不是要办校庆了吗?你是我们音乐学院的招牌,要不要去压个轴。”

江麓顿住脚步,重新找回了做人的踏实感。

下意识就想拒绝,校庆之后的宴会最为繁琐。

“这个项目的开发……云山很看好……普尚也入局了……校庆……我和乔叙都来……他说……”

有声音断断续续从校园的小径上传来,听不太真切,深灰西装的青年戴着细边眼睛,正和电科院的几个教授聊天。

他很年轻,可每个听他说话的人都很认真。

青年若有所觉似的抬头,隔着错落的绿篱对上了江麓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散漫,露出的虎牙瞬间削弱了刚刚那种游刃有余的精英感。

“等我。”不着调的床伴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江麓慌乱地扭过头,说:“院长,我一定参加。”

时光又极速地向前,飞逝如同栾江的江水。

江麓在院子里晒太阳,很多只哈士奇在院子里跑。

“商熊猫。”有人懒洋洋地唤了一声,所有的小狗扑了过来,差点掀翻椅子上的人。

“……要你别都取同一个名字。”江麓说。

商泊云抱着一只小猪仔似的哈士奇:“不是还有几只叫江熊猫吗。不过它们分不清楚‘江’和‘商’的差别。”

他拿手指捏哈士奇的爪子,哈士奇好玩似的舔他有些干枯的手指。

“傻狗。”

曾经乌黑的头发变得灰白,轮廓清晰的眉眼在老去后居然多了点威严,但被几只哈士奇猪突猛进,商泊云立马破功,笑得十分没形象。

江麓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肉比之年少时,果然多了不可逆转的疲态。

“下个月把它们都送去上学。”商泊云和他坐在了一起晒太阳,“乔叙问我们要不要去法国过夏天,他和周琅在那儿买了个酒庄。说什么我们这年纪适当饮用点葡萄酒对心脑血管好……”

商泊云眯了眯眼睛,忽然蹦出一句国骂:“什么叫‘这年纪’,感觉要去法国和他俩凑个夕阳红旅游团似的。”

江麓却露出笑来:“我们一起变老了。”

商泊云从这句话中品味出一种安宁的满足。

老而脸皮弥厚,商泊云语气亲昵且骄傲:“老婆,这一辈子我们俩一直走到最后了。”

江麓忽然握住了商泊云的手。

阳光将他们包裹,院子消失了,小狗也消失了,他们在眨眼之间变成了白色的骨头。

这一辈子。

这一辈子。

走到最后。

……

醒过来的时候,睡在他旁边的商泊云呼吸平缓,面容年轻。

商泊云全程陪着江麓来到决赛,台上台下,两个人都不轻松。

他眼皮粘的和502一样,睁不开,只迷迷糊糊地拍着江麓的后背。

江麓贴着商泊云的温度,商泊云就很熟练地将他抱得更紧了,拿嘴巴蹭了下他柔软的发顶。

江麓忽然就情绪翻涌起来,他的手按住商泊云的胸膛,冲动地从锁骨亲到了喉结上。

商泊云带着困意哼哼唧唧,直接把江麓整个都压住了。

“唔,怎么就醒了?”他埋在江麓的颈窝问道。

“做了个梦。”江麓慢慢地说,“醒过来觉得,是你的话,可真好。”

商泊云弓着背,困意消失了,眼睛在昏暗的卧室里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他好像听懂了江麓没来由的告白。

他伏下身去,抱住了江麓。

江麓就伸手,带着商泊云继续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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