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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高中后和死对头he了(22)

作者:小荀尾巴 阅读记录


“无度询问隐私及肢体接触会引起江麓抗拒。”

虽然情书的事情确实很令他在意,但商泊云尚能客观地反思一下自己。

“由此可得——”十七岁的商狗子笔走龙蛇,“江麓,状似温和,内里傲娇,忌毫无边界,宜顺毛撸,徐徐图之。”

商熊猫直犯困,爪子扒拉了下商泊云,提醒他应该要睡了。

商泊云干脆把它放在了膝盖上,商熊猫扭了几下,舒舒服服地盘成了一团。

“一觉醒来,估计梦就结束了。”

商泊云不自觉地轻拍着毛茸茸,看向草稿纸上得出来的新结论。

这个梦仿佛是为了圆满某种遗憾而产生的。

二十六岁的商泊云在喜欢上江麓后,开始想回头去看一看以前的死对头,可是记忆中却没有什么能够去看的细节。

因此,尽管梦境中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潜意识构造而出,但它真实得令商泊云产生了不舍。

曾经横眉冷对的人原来并不只有沉静与傲慢两种属性,十七岁的江麓也会因为他的示好而害羞无措,所以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其实本不必升级为旷日持久的战役。

在早就结束的高中时代的某个瞬间,如果商泊云愿意稍稍软化态度,那么分别之后的重逢,也许会存在另一种可能——并不需要从床伴的关系开始,然后一无所知的去试探。

他把商熊猫放进了窝里,这只还没长大的哈士奇又迈着短腿,不屈地跳到了床上。

商泊云看着它撒娇卖萌的模样,本打算无情拒绝,但转念一想,一觉醒来就只能看到七十斤的商熊猫了,遂妥协,一人一狗一道裹紧了被子。

“虽然很可惜。”睡意沉沉袭来时,商泊云脑海中又浮现出江麓通红的耳朵尖,“不过,起码醒来后可以问一问江麓,高中到底有没有收到过男生的情书了。”

果然没办法不在意这个事情。

*

“呵呵,真行啊。”老张抖了抖空白的练习册,“咱们数学课代表,昨天迟到就算了,今天连作业都干脆都不写,高考也打算交白卷?”

商泊云木着一张脸,两眼放空的任由老张阴阳怪气。

“给我个理由。”老张这回是真生气了,“不然叫家长了。”

商泊云张了张嘴,想告诉老张因为这是一场梦,他会在早晨真正的醒来,然后继续做二十六岁的商泊云。

至于高考,谢邀,已经参加过了。

但老张的怒火灼灼燃烧,商泊云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是否陷入了思维误区。

这真的是做梦吗?

这两次,他都是在睡着之后“回到”了十七岁,因此先入为主的把这一切当作梦境。

但梦境应该是跳跃、不连续、无逻辑的,可他能够看清老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英语老师桌子上的绿萝都有清晰的脉络。

从量子力学的角度来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逆转,可是哲学家们则认为人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时间之箭”总沿着一个方向线性前进。

所以真的如《星际穿越》所言,时间是一个可以爬上爬下的山坡吗?

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江麓走了进来。

看到商泊云又在挨训,他不免有些意外。

叶凝将英语试卷拿给了他。

这天是周五,每一科都会有例行小测。

“四十五分钟,只做选择题,下课了就收上来。”

商泊云听到江麓温淡的声音响起,落在了他的耳中。

昨天夜里的遗憾悄然降落,商泊云回过神来,和老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课间把作业都补回来。”

他是凡夫俗子,没有必要求证时空穿越的理论。

商泊云心想,不管是真的回到了十七岁,还是掉入了平行时空,又或者仅仅是一场漫长、具体的奇梦——总之,这一次,他可以和同样十七岁的江麓一块儿走。

老张打量着他的神情,终于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顺手把数学小测的试卷也拿了出来。

“待会儿的数学课,让大家把卷子做一遍。”

商泊云抱起那沓试卷正打算回教室,老张不放心似的强调:“你也得做。”

叶凝闻言,也笑道:“英语也不许忘了。”

*

小测上午考完,下午老师就能把分数都批改出来。

看似自由的学风之中实则包含着所有高中一脉相承的紧迫,好在年少的人总有旺盛的精力和简单的快乐,所以附中整个高三的氛围并不算压抑。

叶凝趁着课间,把江麓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放着四科试卷,除了英语还有数理化。

都是江麓的。

考得不错,英语试卷上的分数格外漂亮,唯有物理差了些。

叶凝让江麓从一旁搬了张椅子坐下。

“高三应该还适应吧?”对于班上的这个学生,她了解得远比别人多。

虽然知道他出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叶凝依然很关注他的学习。

“都还好。”江麓想了想,又道,“物理复习的节奏有些快,还没太适应。”

教物理的赵老师同时也带竞赛,教课节奏快是大家的共识。

江麓的不适应很直白地反馈到分数上,叶凝心下了然。

她没再继续说学习上的事情:“现在每天也还是在练琴吧?”

“平常不会练太久,周末的时间长一点。谭老师每个月会来长洲给我上两次课。”

“他很看重你。”叶凝笑了笑,温柔地看向江麓,“两者兼顾很辛苦,但不用总是绷得太紧,也不用事事追求完美。文化课的学习,不要怕麻烦我或者其他老师。”

“班上有好些物理很好的同学,多和大家交流。”

她当然知道,江麓一直以来把人际交往限定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

高中之前,江麓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钢琴,以至于他并没有长期的在学校上过课,也就无从有朝夕相处的友情。

这个学生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以后注定要走上钢琴家的道路。

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比如他的老师谭枳明,比如他的父亲江盛怀,又或许还有叶明薇——她的堂姐,那个曾经同样有天才之名的钢琴家。

叶凝也许是江麓的亲人中为数不多不抱有这个执念的人。

她看着江麓从年幼时就以一种苦行僧般的方式去练习钢琴。

没有童年,没有自己的生活,及至长大,因为母亲的病留在了长洲,才有了机会进入普高,开始认识同龄的朋友。

有不少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厌倦学校,厌倦学习,但叶凝知道,江麓不会,哪怕学校默认高三自动退社,他也依然尽心地去帮助音乐社的那些后辈。

所以她让江麓当了英语课代表,更多的参与班级的事。

对于江麓而言,这三年很难得,以前没有,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有。

“我知道的,叶老师。”江麓并不知道叶凝内里的忧心,却能明白她的关切。

他一顿,又温声说:“谢谢小姨。”

叶凝的神情很柔和。

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叶凝能望见缝隙外一段蓝白的轮廓。

“进来吧。”

“叶老师好。”

商泊云奉老张的命,来拿数学试卷。

“什么时候你英语和数学的分数能换一换?”叶凝想起今天批改出来的卷子,语气有些忧愁。

商泊云正色:“那老张该崩溃了。”

江麓眼中露出点笑来,很轻,商泊云看到了。

他不动声色,慢吞吞地点试卷。

“我崩溃就是应该的,对吧?”叶凝摇了摇头,将手头的试卷给了江麓,“先发下去,把选择题的答案写黑板上,让大家对一遍。”

商泊云终于把本就不用数的试卷整理好,他先江麓一步,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下午的阳光照了下来,梧桐高大,走廊上铺满了细碎的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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