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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高中后和死对头he了(58)

作者:小荀尾巴 阅读记录


乔叙舒坦了。

“江老师,今天麻烦你了。”

周琅回身,和江麓道别。

商泊云站在这位钢琴家身侧,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并肩,倒像是两个一道送客的主人。

“商总,下次再聚。”周琅微微一笑,声音客气。

“江麓,我们就也走啦。对了,以后有时间来京市办场演奏会。”谭映雨走了过来,“我爸老念叨着要给你热场呢。”

“一定。”江麓本就有这个打算,没和谭枳明说是想给恩师一个惊喜。

“那说定了。”谭映雨张开手,痛痛快快地抱了下自己的发小,一触即离,“再见!”

有风吹过,阳光也好,阔别多年的朋友仍然是朋友,江麓说:“会很快的。”

“好嘞。”

引擎声很快先后响起,春日晴朗,各自扬长而去。

“你呢?”商泊云问江麓。

“过会儿还要去一趟海音剧院,车在那,然后回家。”

“那我送你去剧院吧。”商泊云说得理所当然,漪楼位置清幽,要打车还得往外面走一段路。

江麓没意见。

红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白墙下,颜色张扬,像是水墨里洇开了一团朱砂。

仪表盘亮起,中控台在引擎声中启动。

“安全带。”商泊云看向四下无人的院落,出声提醒。

“系好了。”江麓说。

“那就好。”

商泊云俯身,玻璃窗前的日光被他挡得七零八落,他递了一个吻过来。

四下阒寂,茂密的修竹层层生长,哪怕只是停放车辆的后院,这儿也设计出园林式的迂回委婉来。

“唔,商泊云——”

“这是补早上的。”

商泊云吻得认真,抽空答他。

江麓还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了早安吻的习惯——明明就是商泊云早上那会儿偷袭他,他才误会的。

他这会儿有些懊恼自己太遵守交通规则了,车还没发动,就先扣上了安全带。现在好了,哪儿也去不了。

他的手伸向安全扣,而副驾驶突然向后倒去,商泊云顺势咬开江麓的唇瓣,张合间吻得更深了些。

从睁开眼见到江麓的那一瞬就想这样了。或者说,在还没有“回来”之前,他就想这样了。

十七岁的商泊云是只吃不到肉的饿犬,但他的小少爷也才十七,亲吻理应等待时机。二十六岁的商泊云和江麓拥有一个特殊的关系,亲密水到渠成,他知道江麓会纵容。

这是耳鬓厮磨出来的默契,哪怕没有更进一步,实际上他也已经越界。诚然床伴的关系不稳定,但只要没有人先开口,这个界限就可以一直延伸。

漱了口,喝了奶茶,江麓这次不能再嫌弃他了。商泊云抵开江麓的牙关,发觉他柔软温热的口腔也是一样的沁着甜。

这种认知令商泊云感到快乐。

他掌住江麓的后脑勺,又渡过来一个绵长到凶狠的吻。

鼻尖像小兽似的蹭过,呼吸也终于交叠。

察觉到江麓下意识的躲避,商泊云自然不会撒手,于是江麓的妥协顷刻就溢出。

青年的眼睛雾蒙蒙的,眼睫的颤抖渐缓渐重,然而那张昳丽的面孔上却再看不出什么。

连耳朵都没红。

商泊云遂又不满似的,咬在了他的耳垂上。

带着鼻音的惊呼中,痛意被兽以舔 | 舐安抚,江麓产生了要一起下坠的错觉,可他又被商泊云好好地接着。

腰身也被扣住,温度隔着绸缎的衣料,于是身躯不自觉在他掌中弓起。

可以探寻的事物并不只有亲吻,默契的“情人”知道要怎么送给对方更多的快乐。

商泊云想要听到更多。车身六平米,说是宽敞,驾驶位上容纳的空间却有限,当声音迭出,就更显拥挤。

衣物的摩擦声像是发光的碎片,下坠感鋪天盖地。

商泊云的安抚总是带着引诱,作为一个饭搭子,他的体贴总在用餐结束后。

从很久之前,刚认识他的时候,江麓就知道,这个人笑得光辉灿烂,本质却恶劣。

仿佛是察觉到江麓一瞬的分心,商泊云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于是本就殷红的嘴唇渗出了水色,蛛丝一样勾连。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车内的空气已经变得潮热了。

这种潮热通常是某件事情的前兆。

山河可以倒倾,长刀可以入鞘,尾椎骨泛起的涟漪也有不绝的余波,只要达成共识,顷刻间就会掀起滔天的浪。

商泊云捏着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淡色的眼睛里,有光晦暗的浮动。

江麓平缓着呼吸,试着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冷淡:“早上的——已经补完了。”

商泊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带着控诉的意味。

竹叶声簌簌,太阳在他们亲吻时悄然挪了位置,有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漪楼又来了新的客人。

江麓用眼神催促他。

商泊云抽了张湿纸巾,慢吞吞地替江麓擦手。

他一点点认真地将手指包裹,那里骨削如玉,淋着透明的水色。

“我知道。”

他说。

然后将湿纸巾随意扔在车上,动作难得带着烦躁。

空鸣许久的引擎终于出发。

江麓松了口气,尽管半途而废的事情令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虚浮的悬空,但不能任由商泊云再继续下去。

重重叠叠的竹影从车窗外一晃而过,晴朗的白日透过车窗,明晃晃地告诉他,他刚刚差点就跟着商泊云一块儿乱来了。

驶离了幽僻的道路,阿斯顿马丁即将汇入长洲繁华的车流。

哪怕鸣笛声不多,主干道的喧哗也衬得漪楼的院子像是另一个世界。

绿灯即将亮起,商泊云绷着郁郁的下颌线,忽而开口:“江麓。”

他看向他。

商泊云眼睫也低垂,薄而锐利的眼尾向下,语气挫败,神情可怜:“……安翡离这儿不远。”

江麓一愣。

安翡是他们常见面的酒店,那里有间套房长期为他们保留。

猛然想到了什么,他目光往下,果然瞥见了商泊云自己招出来的祸害。

鼓鼓囊囊,没皮没脸。

江麓被气笑了:“商泊云,之前不是说送我去剧院吗?”

“开车。”

绿灯亮了。

商泊云终于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

第46章

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 “忍耐”一直是一个十分经典的课题。

比如勾践卧薪尝胆,韩信胯下之辱,魏朝待机十年的司马太傅——总之, 凡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者, 往往能够成就大事。

现在,这个经典的课题摆到了商泊云的面前。

商泊云不想成就大事——起码不是以忍耐当下这种情况来成就大事。

人是一种何其现实的感官动物, 某种时刻脑子里似乎只有汹涌的本能。

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 引导他的人就是江麓,所以在长期的耳鬓厮磨里, 欲望也完成了自我驯服,然后对这个人的渴望就成了本能。

回到二十六岁, 本能变本加厉了。

装了太久纯真的高中生,但他的小小云显然并不是一朵柔软无害的云,如果是, 它也应该托着云层上的南天门。

天门高耸, 有龙盘虬,雄姿英发, 欲往重霄去。

商泊云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思绪也跟着小小云乱飞——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飞什么飞——商泊云用力咬自己的嘴唇, 成功实现痛觉转移。

“嘶。”

咬得太狠,虎牙好像把皮给碾破了。

一路无言, 商泊云过完那个红绿灯后就没再说话, 江麓被气到了, 也没再说话, 因此商泊云吃痛的声音就显得有些突兀。

江麓再次看向商泊云,提醒道: “出血了。”

“唔。”二十六岁的商泊云无精打采, 十分蔫吧,“没事。”

舌尖一卷,铁锈味确实难闻,商泊云更加没精神了。

“很难受?”江麓第一次见商泊云这样,好气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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