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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高中后和死对头he了(80)

作者:小荀尾巴 阅读记录
碰到了——梦里的触感怎么会那么逼真?

商泊云说,只有你不同。

这可以算解释吗?我还要确认什么,再进一步确认,会得到什么结论?

最后那一句话一直在耳朵里盘桓。

江麓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思考,就像以前每一次包在被子里,或者浸入浴缸时那样。

但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捂着脸,试图用物理手段压制思绪。

江麓鼻尖轻微翕动,后知后觉,商泊云身上的沐浴露,是橘子味的。

那个气味在短暂的肢体接触后,都留在了他的掌心。

橘子味越来越浓烈,借着呼吸往里钻,他松开被捂得发闷的脸,十分茫然。

一颗大橘子坐在旁边的床上,盘腿看他。

“在想什么?还生气啊?”

商泊云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

“被看光了,也被摸了。”

明明是你先不穿衣服拉着我的。

“还要被控告流氓罪。”

你还抓住了我的头发。

“我现在突然好难过。”

大橘子仰倒在绿绒绒的被子上,摊成一个不甚讲究的“大”字。

江麓太阳穴跳了跳,目光一扫,从桌角抄起一个吹风机。

“把头发先吹了。”他说,“别真的感冒了。”

商泊云“哦”了一声,眸光微闪。

他抬手,灰蓝色的袖口向下滑去。

“你帮我吹。”

“刚刚磕的。”商泊云说,“有点疼。”

手肘上有大片的淤青,这会儿终于缓过劲来。

说着只是“有点”,但那团颜色怎么看怎么让人不放心。

于是商泊云如愿看到江麓焦急地凑了过来。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他拧眉,“要不等会儿和商阿姨说一下,去医院吧?”

听这话,大有想给他拍套CT的架势。

商泊云翘起了尾巴,语气轻快:“你先帮我吹头发。我拿药油揉揉就行了。”

他坐起来,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上来吧。”

江麓:“你坐边上些,我站着给你吹也可以。”

“插座在里面。”商泊云义正辞严。

江麓只好褪掉拖鞋,爬了上来。

吹风机的声音很快响起,江麓试了下温度,问道:“烫不烫?”

商泊云摇头,他盘腿坐着,双手垂搭在脚踝上,肩膀也乖顺地向下,好让江麓的手不用抬太高。

暖风烘过掌心,吹向商泊云潮湿的头发。

浮动的热风里,橘子味更加明显了,甜滋滋的在空气里浮动。

江麓第一次给人吹头发,那双弹琴时有力到能惊起秋雨的手格外小心。

商泊云的头发不长,发质稍稍粗粝,算不上刺手,江麓没忍住多揉了下,忽然福至心灵。

摸商熊猫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

好久没有撸到商熊猫了。如果戴口罩再提前吃氯雷他定的话,应该不会有事情吧?

他的指尖屈合,掌心上下,力道终于重了几分。

商泊云瞬间警觉:“小江老师,你逗狗呢?”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江麓面不改色。

商泊云轻哼了声,没说的是其实江麓的手摸得挺舒服的。

“这张照片上,是你和陈彻吗?”

靠着床的白墙上贴着几张海报,江麓不太能辨认得出那些动漫人物。大头针订着许多照片,有的已经泛黄了,最新的一张还是奶狗赏味期的商熊猫。

商泊云转过脸去,看到上面小学生陈彻写的“一声兄弟一生兄弟”,落款是歪歪扭扭的2008年。

“好像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吧。从那会儿起他就是个锅盖刘海了。”

这个西瓜皮审美伴随了陈彻多年,以至于成为了他的标志,后来上大学学医,直接剃了板寸,险些让人认不出来。

“你们认识这么久了?”江麓的脑海里却想起了另一个名字。

乔叙。

这个人会是存在的吗?在梦里和商泊云那么要好。如果存在,陈彻会认识吗?

“嗯。小学放学就一起去打电玩。我当时从壶山小学转到了青栾实小,第一个认识的就是陈彻。”商泊云被暖风吹得犯困,亢奋了一个周六的身体终于感觉到了一点儿疲惫,因此声音也泛着懒,“没想到一晃眼就九年。”

并且这个友情还会十年八年的贯彻下去。

商泊云甩了甩脑袋,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翻到床下,踌躇一个木色的抽屉来。

里面一片混乱,游戏手柄小狗玩具扳手锤子杂然而陈,商泊云往里头找得当啷作响,最后找到了一个白色的拍立得。

“还有电。”商泊云兴致勃勃,又看了眼相纸的日期,“我们也拍一张。”

认识这么久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就算了,他和陈彻的居然贴了小半张墙。

江麓对于商泊云过于活跃的脑回路始料不及。

商泊云调了一下参数,把拍立得放在了书桌上,然后闪回挨着江麓重新坐好。

咔嚓一声。

相纸很快洗了出来,商泊云看到江麓期待的表情,把相纸塞到了他的手里。

“捂好,过一会儿就出片了。”

江麓这会儿很乖地双手捂住了相纸。

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相纸上很快浮出表情微愕的江麓,和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这是你吗?”江麓忍笑。

“是鬼。”商泊云背过身去,想起自己忘了设定延时拍摄。

他低着头,重新把拍立得放好。

……

“这张拍的还行。”

白墙前,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一个表情稍微有点拘束,漂亮的桃花眼很专注地看向前方,另一个头发还有点儿乱,总之笑得十分灿烂。

商泊云从江麓的掌心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图钉和锤子,把照片钉在了奶哈的旁边。

江麓看着商泊云以一种略显费劲的姿势贴在墙边,咬着笔帽在上面写字。

“十七岁的我和江麓。2014年……”

“今天是十一月二号。”

“好了。”商泊云把日期也补了上去。

满墙的海报和照片里,多了一个以前没有的合影。

江麓心中一动。

“再过三个月是我的生日。”

他看向商泊云,不动声色地问:“满十八岁,算长大了吗?”

浴室门口那句叹息似的话,在这个时候,终于以一个询问作答。

商泊云攥着笔,把江麓的这句话过了一遍。

再过一遍。

嘴角比枪还难压,好歹是压了下去。

商泊云显露出迟疑的神情。

他“嗯”了一声,反应极其平淡。

“嗯?”江麓的笑意暗了下去,有些不知所措地重复了遍商泊云发出的音节。

“意思就是,算!”

大橘子停止狗里狗气的行为,坐回了江麓的身边。

无法告诉江麓,反复的梦境之中,他有过哪些野心和想念。十万八千里,某个短暂的一瞬,他也觉得那是崎岖不平的西行。

商泊云意兴盎然地问他:“你生日是哪一天?”

“腊月二十四,就是二月十二。”

江麓看到商泊云低下头,在手臂上龙飞凤舞,写下了他的生日。

“我记住了。”商泊云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光辉灿烂。

第60章

紧张的氛围在附中酝酿了一个月, 联考终于在周一如约而至。

天气比高桂生宣布联考的那天冷了许多。

日复一日的复习,望不到边的试卷,时间好像也被拉得老长, 可考试却一个眨眼, 就随着沙沙的笔声结束了。

“禾姐,物理最后那个大题的答案是什么啊?”

教室里, 座位已经重新调整回来, 五班的人陆陆续续,从会议室拿回了自己的收纳箱。

陈彻这回没好意思再叫商泊云给他拿, 十分知情识趣地自力更生了。

不能一直逮着他的铁铁薅羊毛,友情也讲究一个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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